第三十五章 不怕死的疯子
  恶魔岛指挥中心的门被推开。
  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一左一右地站在门口,吴念走在前面,步態从容。
  梅乐丽跟在他身后半步,脸上洋溢著兴奋而疯狂的笑。
  房间很大,监控屏幕在墙上排成三排,每一块屏幕都在无声地播放著岛上各处的实时画面。
  控制台前,汉默將军站在那里,將军制服笔挺,浅蓝色的眼睛冷而清澈。
  他看看吴念,又看了眼梅乐丽:“你们杀了人。”
  吴念淡然回答:“我们都杀过人,將军,而我杀的没你多……至少在这个世界是这样。”
  汉默的眼睛眯了一下:“你说什么?”
  “说我愿意站在你这边,帮你守这座岛。”
  所有人都楞住了。
  汉默盯著他看了三秒:“你脑子有病,还是你觉得我有病?”
  吴念动了。
  他的手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扣住了汉默腰间的枪套,拇指按下搭扣,食指和中指夹住了手枪的握把。
  拔枪。
  动作行云流水,伯莱塔92f从枪套里滑出来,同时还將將军身旁的一名士兵击倒在地。
  同时,梅乐丽也动了。
  她左脚踩上控制台的边缘,借力一蹬,身体腾空,从操作台的上方翻了过去,一脚踹翻士官长,转身撞在另一名士兵身上,接著一记肩撞,瞬间放倒三人,收手时手里已多了一把m9。
  两秒。
  五个人全被制服。
  吴念握著汉默的伯莱塔,枪口抵著汉默的下頜。
  梅乐丽则蹲在控制台上,左手撑著台面,右手举著那把m9,枪口在房间里画了一个半圆,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回左边,眼神和姿態如一只野猫,咯咯的笑著。
  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惊了。
  还是吴念缓缓道:“我们没有恶意。”
  说著他垂下枪口,把伯莱塔调转过来,握把朝前,递向汉默:“还你。”
  汉默看著他手里的枪,又看著他。
  他没有恐惧。
  一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军人,不会因为一把枪抵著下巴就恐惧。
  但他很震惊。
  这个人,太快了!
  他接过了枪。
  吴念鬆开手,退后一步。
  梅乐丽从控制台上跳下来,手里的m9隨时丟给士官长,和吴念退到一起。
  几名士兵同时举枪对准他们,只是没开枪,眼神中满是惊骇。
  汉默把伯莱塔重新插回枪套:“你到底是什么人?”
  吴念齜牙一笑:“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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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在大古力水电站和希望镇製造了多起恶性事件的两名在逃嫌犯,目前仍未被抓获。联邦调查局已发布全国通缉令,嫌犯一男一女,男性为亚裔,身高约六英尺,黑色短髮;女性为白人,金色长髮,身穿红色背心。两人均持有武器,极度危险。据最新消息,他们最后一次被目击是在旧金山湾区,警方正在全力追捕中……”
  电视画面切到了照片。
  正是吴念和梅乐丽。
  那个被梅乐丽夺了枪的士官长第一个开口:“米基和梅乐丽,我听说过你们的名字。”
  这两个名字在过去两天里占据了所有新闻头条——一对疯狂的情侣。
  他们甚至干掉了一架武装直升机。
  他以为那是媒体在夸大其词。
  但现在这两个人就站在了他面前。
  汉默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我不喜欢和杀人狂合作……我和你不同,我不是杀人狂!”
  吴念回答:“但就算是渣滓,也有可以使用的空间,对吗?美国军方最擅长这个了。”
  汉默沉默了。
  吴念说的没错,美国打了这么多年的仗,那些个当地偽军谁不是人渣?
  道德可从来不是军方的考核標准。
  汉默问:“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可以自由的杀人,这很刺激,很开心。”梅乐丽嘻嘻笑。
  这话由她口中说出,格外的真实。
  吴念继续说:“白宫不会放过你,他们会派部队来。海豹突击队来、三角洲部队……隨便什么。他们会趁著夜色摸上来,用红外成像找到你们所有人的位置,然后一颗闪光弹,一颗烟雾弹,子弹像下雨一样落在你们头上。”
  指挥中心里很安静。
  他们知道这个人说的是真的。
  汉默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是一种承认。
  吴念说:“你们需要我,需要炮灰,需要有人帮你守在最前沿。我们可以帮你!还不分钱。”
  指挥中心里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有人开口了,是那个满脸青春痘的方脸上尉:“將军。”
  汉默转过头看著他。
  上尉说:“他们很强,对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应该接受他们。”
  另一面士兵则说:“想想我们经歷的一切吧,將军。我们出生入死,却没有勋章,没有抚恤金,连记录都没有。国家对待我们就像对待狗……如果这个人愿意替我们挡第一波子弹,我不会在乎他以前杀过谁。”
  汉默长长吐了口气。
  他看著吴念:“我不信任你,但你说对了一件事——我们需要炮灰。你可以留下来,但枪不会给你们……除非在我认为必要的时候。”
  吴念笑了。
  他点点头:“没问题。那我现在可以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了吗?那些官僚要调兵遣將还需要一些时间。”
  眾人:“……”
  在这个剑拔弩张的生死时刻,吴念表现出的从容淡定让他们无语。
  “你真是个不怕死的疯子。”克拉斯上校唏嘘道。
  “彼此彼此。”吴念搂住梅乐丽,小两口来了一个热情的长吻。
  还真是无时无刻都在秀恩爱。
  那一刻,汉默將军突然觉得,或许后面万枪齐发他们倒在血泊里的时候,也会如此相互偎依著死去——他不懂相濡以沫,但他感受到了那种无视死亡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