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广纳妻妾
  第106章 广纳妻妾
  一则消息从白砾山传出。
  隨后罗溪口、青梗坡,几乎一夜之间便传遍了。
  新任姜家家主姜行石,欲定婚配。
  不仅如此,姜家还发出告示。
  正妻之位已定,乃是柳照枝。
  除此之外,姜家还欲择娶平妻两位,侧室数位。
  凡附族、客卿、盟友之家,若有適龄女子,皆可呈报名册。
  一时间议论纷纷。
  罗溪口,孙家正院。
  孙长水正在翻看水田帐册。
  院门忽然被撞开,孙景澄与孙景安一前一后冲了进来。
  二人皆是今年方才入道,修成一品雨水。
  十六岁正是少年心性最重的时候。
  孙景澄一屁股坐下,满脸幸灾乐祸。
  “族长!”
  “您听说没有?”
  孙长水头也不抬。
  “什么事?”
  孙景澄嘿嘿笑道:“主家那位新族长要广纳妻妾了。”
  “我原本还以为姜家的人个个都是苦修士,一个比一个沉稳。”
  “没想到到底还是男人。”
  “如今当了家主,立马便要娶妻纳妾”
  话未说完。
  啪!
  帐册被重重合上,孙长水缓缓抬头。
  院中气氛骤冷,孙景安却浑然不觉,反倒接过话头。
  “这有什么奇怪的?”
  “他与我们年纪差不多。”
  “若换成我做家主,恐怕娶得比他还多。”
  “反正一””
  “住口!”
  孙长水猛地一拍桌案,声音如雷。
  二人同时嚇了一跳。
  孙长水霍然起身,脸色难看至极。
  “我这些年是怎么教你们的?”
  “姜家於我孙家有活命之恩。”
  “没有姜家,罗溪口哪里还有孙家立足之地!”
  “如今你们入了道,翅膀硬了,便敢妄议主家家主?”
  “跪下!”
  二人顿时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跪倒。
  孙长水指向白砾山方向。
  “磕头!”
  “向白砾山赔罪!”
  两人只得照做,额头磕得砰砰作响。
  可脸上却明显不服。
  孙景安低著头,小声嘟囔:“他也不过比我们大几岁————”
  “离了家主身份,又能高贵到哪里去————”
  “先前族老们议事我也听见过,论威势压人,他可远不如””
  砰!
  一道人影倒飞出去。
  孙景安直接被孙长水一脚踹出院门,滚了数圈才停下。
  孙景澄嚇得当场哭了,鼻涕眼泪一起掉进將要说话的嘴巴里,显得言语含糊不清。
  “族长我错了!”
  “我磕!”
  “我现在就磕!”
  “真不关我的事啊——
  ”
  孙长水胸膛起伏,许久才压下火气。
  “滚,都给我滚。”
  “再让我听见你们妄议姜家,我便亲自绑了你们,押上白砾山请罪!”
  景澄闻言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衝出院子,將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孙景安扶起,二人狼狈远去。
  院中终於恢復安静,孙长水重新坐回椅子、望向白砾山方向,眉头渐渐皱起。
  姜行石————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青梗坡如今已不復当初荒凉模样。
  一条条新开的田垄自山脚一路延伸至坡腰,灵渠纵横,沟壑分明。
  田间还能见到不少新搭建的木舍。
  有些是姚家残余凡人居住,有些则是纪寒洲带来的弟子亲眷所建。
  山坡东侧,一眼春井正缓缓冒著灵气。
  井水顺著沟渠流淌,將附近十余亩灵田尽数滋养其中。
  纪寒洲站在田边,他袖袍一挥,数十缕土黄色灵光没入地底。
  原本坚硬的灵土顿时鬆散下来。
  泥土翻涌之间,甚至隱约能闻见一丝灵谷清香。
  他身后跟著数名凡人,皆是姚家旧地留下来的农户。
  如今被纪寒洲调教了半年,倒也渐渐学会了如何分辨灵土肥瘠。
  纪寒洲一边施法,一边讲解。
  “春井之地,灵机偏木属。”
  “引气之时不可一次灌满,否则地脉积鬱,反会坏了灵根。”
  “先引三成,再缓三日,之后再行第二次养地。”
  几个凡人听得认真。
  不远处。
  陈柏生蹲在田埂边,手里捏著一根草,正默默观察灵谷长势。
  他仍是个木訥性子,不爱说话。
  別人说十句,他未必回一句。
  但如今陈家那一亩三分地,反而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
  而在纪寒洲身边,陈庭槐与陈小棠两个小傢伙则围著转个不停。
  二人都是近年入道,又得了纪寒洲指点,正是好奇心最重的时候。
  “师父,为什么春井旁边不能种青芽草?”
  “师父,灵谷一年究竟能熟几次?”
  “师父,为什么我们修雨水,纪师父你修的是秋法?”
  纪寒洲额角微微跳动,被问得头疼。
  正要开口。
  忽然,天边有一点青光飞来。
  速度极快,眨眼便越过数里距离。
  陈庭槐眼尖。
  “鸟?”
  纪寒洲摇摇头。
  “不对。”
  青光靠近,竟是一只巴掌大小的青羽纸雀。
  纸雀身上符纹流转,绕著纪寒洲飞了一圈,方才缓缓落在掌中。
  这是闻知白近来琢磨出来的传讯法、以符纸折雀,再封入一缕神识,数十里內皆可传讯。
  虽然不能远距离传信,但胜在消耗极低。
  如今白砾山、罗溪口与青梗坡来往消息,多半都是靠这青羽纸雀传递。
  如今闻知白长居罗溪口,一边修行,一边替姜家修补阵法、传递各处消息。
  他前些时候娶了一位孙家女子,那女子如今已有身孕,也算在罗溪口真正落了根。
  纪寒洲拆开纸雀看了几眼,忽然笑了起来。
  陈柏生抬起头。
  “怎么了?”
  纪寒洲將信纸折好,收入怀中。
  “那位姜家新族长,要娶妻纳妾了。”
  陈柏生愣了一下,隨后认真点头。
  “那是好事。”
  “姜家如今家业渐大,是该多生几个孩子。”
  说著竟当真开始认真思索。
  “我回头问问陈家还有哪些姑娘尚未婚嫁。”
  “若有合適的,送去几位也是应该。”
  纪寒洲闻言失笑。
  这陈柏生还真是一根筋?
  他自然看得出来。
  姜行石此举未必真是为了娶妻,多半另有深意。
  不过姜家自己的事,他也懒得多问,他只是个客卿的定位。
  就在此时。
  纪寒洲忽然皱眉。
  轰一股强横灵压自远方升起,宛如浪潮席捲而来。
  原本还在嘰嘰喳喳的陈庭槐与陈小棠同时闭嘴,脸色慌张。
  连周围几个凡人都察觉到了不对,纷纷抬头。
  纪寒洲缓缓站起身,眯起眼望向天边。
  只见一道遁光正以极快速度逼近青梗坡。
  尚隔数里,属於练气后期修士的气机便毫无遮掩地压了过来。
  其势张扬,仿佛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来了。
  纪寒洲轻轻拍了拍袖口泥土,脸上笑意缓缓收敛。
  “看来,麻烦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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