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夏弥:「破案了!路明非是奥丁!」
  深夜,龙王耶梦加得的闺房。
  夏弥洗漱完毕,换上毛绒绒的绿色恐龙睡衣,坐在书桌前写龙王の日记。
  伟大的耶女士认为,吾日三省吾身,记录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
  没有比写日记更有效纪录的方法了。
  她翻开带锁的日记本,怀著史官构史的凛然之情,写下了开篇:
  “x月xx日,我发现福星超市七点半会有打折的豆芽菜耶,我买了三大盒!值得纪念。
  ……
  今天的人类依旧是愚蠢的,他们怎么不被陨石毁灭?
  楚子航倒是个人物,今天他班里篮球比赛,本小姐去给他加油鼓劲,他居然连瞟一眼都不瞟。
  此大辱也!
  房东又催房租了……唉。
  ……”
  夏弥写日记一般篇幅不会太长,把一天发生过的留下印象的事情记录下来,顺便写一下自己的心情。
  但俗话说得好,正经人谁写日记,写日记的那就不是正经人!
  夏弥是正经人吗?
  她压根就不是人!
  所以四捨五入她也不是正经人。
  夏弥自然不会把下午放学偶遇路神人,惊出一身冷汗之事写进日记里,不然……这怕不是辱弥了吧。
  堂堂大地与山之王,居然会被一个少年嚇到?
  说出去,都要把人笑死。
  “楚子航……”夏弥低声自语那位曾经闯入神的领域的少年,自己之所以对他这么上心,也是因此。
  “路明非……”夏弥又说出另一位少年的名字。
  楚子航的事情一直没有进展,而路明非的出现让夏弥產生一丝紧迫感。
  她运用自己的超级智慧:
  几年前颱风“蒲公英”席捲榕城时,楚子航亲爸楚天骄开老板的迈巴赫接他回家,当时楚子航想要送路明非一程,但是阴差阳错没能。
  之后,楚子航隨父误入尼伯龙根,拼尽全力寄爸逃出生天。
  从那以后,楚子航心里留一块疤,一道仇恨的火焰,他要再次返回尼伯龙根,找到父亲,哪怕是尸体,並向神明復仇!!
  夏弥为什么清楚这些,因为她当时在车顶上……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能认出她耶梦加得?
  在这榕城恐怕只有奥丁。
  真相已经呼之欲出了。
  眾所周知,路明非没能上那辆迈巴赫,后面奥丁就登场了。
  这世界上哪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啊!
  路明非和奥丁也从来没在一起出现过!
  所以……
  “路明非就是奥丁!”夏弥脱口而出!
  她为自己的超级智慧感到可怕。
  有如此智慧,成为最后贏家岂不是易如反掌?
  既然路明非是奥丁,那么她该怎么做?
  揭穿他的身份?
  还是暗中先一步下手?
  夏弥起身背著小手在狭窄的房间里来回踱步,绿色小恐龙睡衣的小尾巴伴隨女孩的走动一晃一晃的。
  很快,夏弥有了主意:无论如何,必须要接近路明非才行!
  不管路明非是奥丁本体,还是他的一个棋子,夏弥认为躲在房间里夏姬八推理是脱离现实的,实践出真知。
  而第二个眾所周知,夏弥/伟大的耶女士从来不缺乏勇气!
  夏弥从日记本里撕下一张纸,在上面写写画画,思索著如何把路明非吃得死死地。
  房间昏黄的灯光照在女孩的身上,显得她的背影纤细又孤独。
  ……
  “这是日记吧?”路明非琢磨著,心里说。
  他看著从漂流瓶取出来的信封,开头第一句话:“x月xx日,我发现……”
  系统是不是对“漂流瓶”这三个字存在误解?取得这些写日记的小姐的日记版权了吗?
  偷看別人不道德,可路明非连写日记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也觉得以后也根本不会有交集。
  权当在论坛网上看別人写得故事好了。
  从这篇不长的日记里,一个经济拮据、中二、暗恋楚子航的女孩形象在脑海中行成。
  路明非一脸淡定,他不觉得暗恋楚子航是件说不出口的事。
  身为此獠当诛榜第一,或者说此獠当诛榜就是为了这碟醋而包的饺子,楚子航在仕兰中学可谓是无可爭议的校园男神。
  楚子航,高三年纪第一,学生会会长,每年市级评选出的三好学生,曾经代表校篮球队的中锋征战沙场,在全省取得好成绩。
  也曾经在元旦舞台上独自用大提琴演奏了一曲《辛德勒名单》,惊为天人,是无数少女怀春的对象。
  这么来说吧,苏晓檣或者说夏弥是路明非在仕兰中学见过的最漂亮妹子,但是她们的人气可能都局限於一个班级一个年级,而楚子航是全校师生群体里绝对的人气王。
  虽然论知名度,路明非也可以和楚子航分庭抗礼,但待遇是两个极端,一个地上一个天上。
  某种程度上,这也是好嗑的点啊……事实上,学校的腐女偷偷创作了传世神作《楚路图》,谁的名字在前面对这个群体来说很重要,攻受分明。
  有一说一,路明非觉得,以楚子航的人气,就算有男生喜欢他也不奇怪。
  “等等……”路明非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暗恋楚子航也意味著……
  不豪!
  是同校生!
  路明非居然偷窥了一名同校女孩的日记,真是罪恶啊。
  路明非默默道歉一句,將这篇日记放进收藏夹后闭上眼睛,选择睡觉。
  ……
  第二天一大早,路明非是被一阵爭吵声吵醒,睁开双眼从上铺下来,路鸣泽仍在呼呼大睡,裹得被子露出了一个脑袋。
  路明非放轻脚步来到门口,开了一条小缝隙,且见婶婶手里拽著行李箱,大包小包的,叔叔则拦在前面苦苦哀求。
  路明非判断,婶婶这是要回娘家啊。
  叔叔一家之主的体验卡已经过期,又变成了妻管严,他说老婆不至於啊,等鸣泽和明非睡醒了,把话说开,误会解除了,你干嘛要……
  婶婶打断叔叔的话,她梗著脖子道:“路明非欺负鸣泽是一回事,他难以管教是另外一回事。你没发现路明非变了吗?变得桀驁不驯,敢顶撞她这个长辈!今日敢抽路鸣泽,明日就敢把她这个婶婶杀了!
  路谷城!你要是男人的话,就该为你老婆和儿子做主,而不是向著一个外人!
  没卵子的东西!我当初嫁给你就是瞎了眼!猪油蒙了心!
  我不是那尊瘟神的对手,我躲来不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