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面试
  第30章 面试
  等到人都重新聚回来,林平志看著这支队伍,差点没认出来。
  九个玩家套上打补丁的粗布短打,脸上故意抹了一层泥,活像九个逃荒的。老黄历那身法师袍本来死活不肯脱,被狂剑霸刀按著,套了件破斗篷,怎么看怎么像个跳大神的。
  “进去都给我装哑巴。”林平志压低声音,“尤其是你。”
  他点了下老黄历。
  “为什么是我?”老黄历不服气。
  “因为你一张嘴就想讲歷史。”林平志斜了他一眼,“谁家正经海盗还懂歷史的?”
  “说不定有啥隱藏剧情呢————”
  老黄历嘀咕著,看到林平志不善的目光,又立刻改口:“啊巴,啊巴啊巴。”
  身为一个“资源”海盗头子,林平志深知,想要混进这个圈儿,头一步得找个引路的。
  这一点,倒是要感谢老黄历。
  巴顿,二副,有一点实权,加上好赌欠债,简直是送上门的任务福利。
  赌摊就支在码头后巷,巡逻队也懒得进这种浑水一滩的地儿。林平志找过去的时候,巴顿正输得满眼血丝,面前筹码已经见了底,身后还杵著俩討债的,虎视眈眈地盯著他。
  林平志不动声色地挤过去,往他对面一坐,摸出一把金幣拍在檯面上。
  “这位兄弟,看著面生。”巴顿的眼珠子黏在金幣上,舔了舔嘴唇。
  “路过,手痒。”林平志笑眯眯地说,“玩两把?”
  身后俩討债的对视一眼,没拦著。
  巴顿倒是像抓著了根救命稻草,搓了搓手,身子坐直:“来来来,玩儿什么?”
  “都行。”林平志依旧保持著笑容。
  他不是高手,但他有玩家视野。在岛上他就经常看水手们玩儿牌,偶尔能看到兴奋的buff,有时候还有沮丧,持续时间都不长。
  本来他还想利用这个小机製作下,玩几了一把发现,简直没有这个必要。
  这傢伙一摸到好牌鼻翼就扇,一虚张声势就在那儿抖腿,林平志跟他玩儿,和明牌没什么两样。
  一刻钟后,巴顿原本剩下的那点儿金幣也全挪到了林平志这边。身后討债的脸都黑了,往前逼了半步,一只手已经搭在他的肩膀上。
  巴顿的冷汗唰地下来,求救似的看向对面那个刚把他贏得精光的人。
  赌徒就这点出息,输红了眼,谁手里有钱谁就是亲爹。
  “兄弟,行行好————”巴顿快哭了。
  “钱我可以替你还。”林平志从金幣堆上拿起了几枚,“不过,我有个条件。”
  巴顿一愣:“什————什么条件?”
  林平志上身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听说,红须帮最近要干票大的。”
  巴顿的眼神立刻开始躲闪起来:“这个————船长那关不好过————”
  “这你放心。”林平志又重新坐直,“你只管把我们几个引荐进去,这债,我替你平了。”
  赌徒的犹豫从来撑不过三秒。
  巴顿一把把金幣搂进怀里,脑袋点得跟啄米似的。
  红须帮的临时窝点,就在码头边一座废弃的货栈里。
  已经是后半夜了,海盗们还一个个精神抖擞,吹牛的吹牛,喝酒的喝酒。
  巴顿把一伙人领了进去,一股鱼腥混著劣酒的味儿扑面而来。十几个海盗横七竖八地瘫著,活像一锅乱燉。扫过去一看,3级的占了大多数,偶尔有那么一两个5级的。
  比起焰岛那帮,这卖相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一个满脸横肉、左脸一道刀疤的兽人先站了起来。
  “巴顿,哪儿捡的叫花子?”
  “几个想入伙的新人,身手不错。”巴顿赔著笑,转身跟林平志介绍,“这是我们大副,叫疤哥。”
  “疤哥。”林平志恭敬地问好,把他跟酒馆里那个兽人对上了號。
  “身手不错?”疤哥嗤了一声,从旁边抽出一把刀,“那就露一手,不行就趁早滚。
  “”
  面试环节来了。
  林平志没废话,燧发枪直接拔了出来,一枪打在那刀的刀刃上,火星四溅,倒是把疤哥嚇了一跳。
  货栈里静了一瞬,几个还清醒的海盗交头接耳,有人吹了声口哨。
  疤哥清咳了一声,缓解一下尷尬,又把刀拎起来,看了看刀刃上的缺口。
  “准头还不赖。”他按下了心疼,又看向林平志身后这几个人,眼神黏到了老黄历身上。
  “哟,这还一个法师?”
  老黄历刚要张嘴,狂剑一脚踩在他脚背上。
  “啊巴。”老黄历反应过来。
  林平志连忙解释:“就一哑巴,会放火球,好养活。”
  老黄历配合地又跟著“啊巴啊巴”了两声。
  疤哥將信將疑,又把矛头转向那九兄弟:“你们几个,又是混哪条道上的?”
  霸刀梗著脖子刚要吹,被孤影一把捂住嘴。
  “哪条道能挣钱,就混哪条道。”孤影抢答著,又訕笑著朝林平志扬了下下巴,“最近跟这位大哥混,疤哥,赏口饭吃唄?”
  疤哥盯著他看了两眼,眉头总算鬆了点。
  演技还可以,捨得培养。
  林平志默默给孤影上调了评价。
  后半夜倒是没什么波澜,几个人在货栈角落找了个角落,一同打了地铺。
  林平志看著这十个兴致勃勃的傢伙,压著声音叮嘱道:“都別太过,闷声发大財,那帮人对咱们还不信任,保不齐让咱们当炮灰。”
  九兄弟加话癆兄连连点头。
  林平志又看了眼躲在一边儿数金幣的巴顿,不动声色地挪了过去,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二副,数钱呢?”
  巴顿被嚇了一跳,见是自己的金主爸爸,脸上又放鬆了些。
  “你们可別掉链子啊,要是出了事,船长非剐了我不可。”
  “那不会。”林平志陪著笑,“要不就给我们几个弄个轻鬆点儿的差事,钱我们可以少分,不打紧。”
  巴顿有些狐疑地看著他,没说话。
  林平志往边上看了一眼,大部分海盗都已经进入了梦乡,便又凑近了些。
  “你难道想当一辈子二副?”
  巴顿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呼吸却有些急促。
  “你————什么意思?”
  林平志从他面前的金幣堆里拿出一枚,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红须,是盯上那两条船上的东西了吧?”
  巴顿紧张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嗐,那个疤哥晚上和沙鰻的人在酒馆聊的,不少人都听到了。”林平志坦诚道,“我恰好听了一耳朵,这不才想著,跟著喝口汤。”
  巴顿紧紧看著他,没说话。
  林平志接著说:“那可有一整队的卫兵,还有护卫舰,你们怎么办?”
  巴顿脸涨红了些:“不关你的事,你听指挥就好。”
  林平志却没放过他:“我猜,是和沙鰻合伙,两边的主力一起啃硬骨头,然后分一小波人,去抢运输船,对吧?”
  “你————”
  “別紧张。”林平志赶紧打断他的话,“你去爭取一下,到时候带上我们,我们帮你把沙鰻派去的人做掉,这样你在船长那儿,地位一下就起来了。”
  巴顿的心跳,似乎都停滯了,胸腔明显失去了起伏。
  “那伙卫兵可不是白给的,说不定那时候,戈姆还有这个疤哥的人,也都死的差不多了,咱们再反手一”,他故意在脖子上重重比划了一下。
  “以后,你就是船长,我给你做大副,怎么样?”
  巴顿的呼吸,渐渐回来了,眼神中也露出了一抹凶色。
  “能行?”
  “能行。”
  “我做船长?”
  “我做大副。”
  巴顿又看了一眼疤哥的方向,衝著林平志重重点了下头。
  “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