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脸颊发烫
  “行。”
  林诗语开心地笑了,笑容很淡,但很真。
  那是陈默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见她发自內心地笑。
  回到公寓,林诗语系上围裙,开始在厨房里忙活。
  她的动作很熟练,切菜、配料、翻炒,一气呵成。厨房里很快飘出了饭菜的香味,混合著油烟机的嗡嗡声,让这套冷冰冰的精装房突然有了家的温度。
  陈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视,但注意力並不在屏幕上。
  他在看林诗语。
  看著她站在灶台前的背影,看著她纤细的腰肢上繫著围裙的带子,看著她低头尝汤时微微嘟起的嘴唇。
  她的侧脸在厨房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长,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毛衣的袖子卷到了手肘处,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手腕处的骨节清晰可见。
  她太瘦了。
  陈默皱了皱眉。
  得让她多吃点,养一养。
  “陈默,排骨要放糖吗?”林诗语转过头来问。
  “放,多放点,我喜欢吃甜的。”
  “好。”林诗语应了一声,转身从调料架上拿下白糖罐。
  她踮起脚尖去够高处的酱油时,毛衣下摆被拉了上去,露出一小截腰肢。那截腰白得晃眼,细得像是用手指就能圈住,腰侧还有一个小小的腰窝。
  陈默移开了视线。
  不是因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而是因为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林诗语现在需要的不是被睡,而是被救。
  他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基本的底线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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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做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
  红烧排骨、清蒸鱸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四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
  林诗语解下围裙,在陈默对面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是等待老师点评的学生。
  陈默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甜度刚好,肉质酥烂,入口即化。
  “好吃。”他由衷地赞了一句。
  林诗语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是被人点亮了一盏灯。
  “真的吗?”
  “真的。比外面饭店做的还好吃。”
  林诗语低下头,嘴角翘得老高,但她拼命忍著,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得意。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顿饭。
  吃到一半,陈默放下筷子,看著她:“林诗语,工作的事情,我跟你说清楚。”
  林诗语也放下筷子,认真地看著他。
  “我做的项目,说白了就是投资。”陈默斟酌著用词,“我需要一个助理,帮我处理一些日常事务,比如记帐、对接合作方、安排行程什么的。你有驾照吗?”
  “有。”林诗语点头,“大二的时候考的。”
  “那正好,我准备买辆车,你帮我开。”
  “可是……我没有开过好车,怕开不好。”
  “没关係,慢慢练。”陈默继续说,“月薪两万,包吃住。你欠的那些债,我帮你还清,从你工资里扣,每个月扣一万,扣完为止。剩下的钱你自己支配。”
  林诗语的眼眶红了。
  “陈默,你……你真的不用对我这么好。”
  “这不是对你好。”陈默的语气很平静,“这是等价交换。你帮我工作,我给你报酬,就这么简单。”
  林诗语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用那双红红的眼睛看著陈默,一字一句地说:“好。我干。”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会好好乾的。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陈默笑了笑:“吃饭吧,菜凉了。”
  林诗语点点头,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鱼肉很鲜,但她尝到的不是鱼的味道,而是某种久违的、被人当作一个“人”来尊重的味道。
  在上海被骗的那些日子,她觉得自己像一件商品,被人估价、被人挑选、被人用过之后隨手丟弃。
  回到江城之后,她在酒吧里陪酒,觉得自己像一件工具,被人倒酒、被人揩油、被人呼来喝去。
  但现在,坐在陈默对面,吃著这顿自己亲手做的饭,她突然觉得自己又像一个人了。
  一个有尊严的、有价值的、被需要的人。
  她低下头,拼命忍住眼泪,不想让陈默看见。
  但陈默还是看见了。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往她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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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林诗语抢著洗碗。
  陈默没有跟她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洗好碗之后,林诗语从厨房走出来,在围裙上擦著手,犹豫了一下,走到沙发旁边。
  “陈默,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你是不是有什么奇遇?”
  陈默转过头,看著她。
  林诗语被他看得有些紧张,连忙解释:“我不是要打听你的隱私,我只是觉得……你变化太大了。以前你虽然也很优秀,但没有现在这种……这种……”
  她找不到一个合適的词。
  “这种什么?”陈默问。
  “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林诗语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算了,当我没问。”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猜对了。”
  林诗语愣住了。
  “我確实有奇遇。”陈默的语气很认真,认真到林诗语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的,“但具体是什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时机成熟了,你会知道的。”
  林诗语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不是那种好奇心很重的人,而且她很清楚,陈默愿意帮她,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她没有资格去打听人家的秘密。
  “那……我先去收拾房间了。”她指了指次臥的方向。
  “去吧。”
  林诗语转身走向次臥,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来。
  “陈默。”
  “嗯?”
  “晚安。”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笑意,像是某种久违的温柔从心底浮了上来。
  “晚安。”陈默说。
  林诗语推门走进次臥,轻轻关上门。
  她靠在门板上,双手捂著胸口,能感觉到心臟在胸腔里跳得飞快。
  她的脸颊发烫,耳朵尖也红了。
  她在心里骂自己:林诗语,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人家只是给你提供了一个住处、一份工作,你就感动成这样?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廉价?
  但不管她怎么骂,心臟就是不听话地继续加速。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的江景在夜色中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倒映在江面上,像是一条流动的银河。
  她以前住在城中村的六楼,推开窗户看见的是对面楼的墙壁和晾在窗外的內衣內裤。
  而现在,她推开窗户,看见的是整座城市最美的夜景。
  林诗语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看著远处的江面发呆。
  脑海中浮现出陈默的脸。
  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他夹排骨时微微翘起的小拇指,他说“晚安”时低沉而温柔的声音。
  她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