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善后
  宋明远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在郑茹露在毯子外面的大腿上使劲拍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郑茹昨天体力耗尽,还在迷糊当中。这一巴掌似乎打开了她的某个开关,眼睛都没睁开,嘴里就娇滴滴地嘟囔起来。
  “好哥哥……不来了……受不住了……”
  声音慵懒娇媚,尾音上扬。
  恰在此时,夏晚秋睁开了双眼。
  她正对上宋明远的眼神。
  两人相视数秒。
  昨晚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夏晚秋脑海中闪过——酒桌、燥热、跌倒、床上、纠缠、疼痛、疯狂……
  羞耻、愤怒、杀意……无数情绪同时涌来。
  泪水像开了闸一样放肆奔流。
  宋明远心中一软,忍不住伸手去擦拭她的眼泪。
  手指刚碰到夏晚秋的脸颊,她就一口咬在宋明远的手背上。
  牙齿深深陷入皮肉。
  宋明远疼得眉头一皱,但没有抽手,任由她发泄。
  过了好一会儿,夏晚秋突然鬆开嘴。
  宋明远发现郑茹已经醒了,正侧著身子,一手撑著头,一手搅弄著肩头的长髮,满眼春意地看著两人。她这个姿势,胸前的毯子滑落,露出大片美好春光,但郑茹毫不在意。
  “郑茹。”宋明远声音低沉,“你是不是在酒里下药了?”
  郑茹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地说:“是啊。买药的时候不好意思,就找兽医买的给牛马用的药。没想到劲儿这么大。”
  她看了一眼夏晚秋,又看了看宋明远手背上的牙印,语气里带著几分幸灾乐祸:“晚秋三次,我四次。整个人都快被折腾散架了。”
  夏晚秋在一旁听到郑茹说得如此露骨,忍不住“呸”了一声,別过头去。
  枉自己平日里还与郑茹姐妹相称,没想到她竟然给自己下药。国府没一个好东西。
  宋明远一听郑茹竟然用的是兽药,抬手就想给她一巴掌。
  郑茹往后一仰,毯子彻底滑落,露出无限美好的上半身。她眼神挑衅地看著宋明远:“怎么,宋少校还没吃够啊?”
  宋明远这个“没见过世面”的,狠狠瞅了郑茹一眼,把手放下来。
  “都起来穿好衣服。”宋明远沉声道,“大家好好谈谈。”
  郑茹大大方方地拉开毯子下床。她光著脚踩在地板上,弯腰把地上凌乱的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勾勒出她迷人的身姿曲线。
  宋明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偷偷咽了口口水。
  一只柔软的手突然捂住他的双眼。
  “不许看!”夏晚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紧接著,肋下一阵剧痛。夏晚秋的小手掐住他腰间软肉,使劲拧了起来。
  宋明远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郑茹把衣服丟给两人,看到这一幕,笑著调侃:“晚秋啊,昨晚你跟个疯子似的,一边把宋少校压在下面,一边大喊『翻身农奴把歌唱』。那会儿我可没把你赶下马。”
  “郑茹!”夏晚秋羞得满脸通红。
  宋明远顾不上郑茹的调侃,飞快地穿起衣服。
  他的动作突然顿了顿。
  床单上,一朵绽开的梅花,刺眼的红。
  宋明远的目光停留了剎那。
  他先下了床。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略带痛楚的娇呼。
  回头一看,夏晚秋穿褻裤时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疼得皱起眉头。她整个人僵在那里,褻裤只穿到一半。
  晨光洒在她身上,昨夜没能好好观看的美景完整呈现在眼前。
  宋明远看呆了。
  直到一个枕头砸过来。
  “还看!”夏晚秋又羞又怒。
  宋明远接住枕头,轻咳一声:“我……我可以帮你推宫过血,缓解疼痛。要不然以你的情况,怕是三两天內难以下床。”
  “骗谁呢!”夏晚秋不信。
  “我跟老郎中学过,医术不比一般的坐堂医生差。”宋明远认真道。
  夏晚秋又试著动了动,確实疼得穿不上褻裤。
  她心一横,红著脸说:“那……那好。”
  宋明远走到床边,伸出手。
  他的手指按在夏晚秋的经脉穴位上,按照中级中医技能的手法开始推拿。力道由轻到重,由浅入深。
  夏晚秋起初还羞赧难当,但很快就被酸麻胀热的感觉替代。半小时后,疼痛竟然消失了大半。
  “真的不疼了……”夏晚秋活动了一下,忍不住嘖嘖称奇,一时忘了羞赧。
  十几分钟后。
  三人再次围坐在那张小圆桌旁。
  桌上,昨晚的菜餚已经凉透。那两坛绍兴黄酒还剩了一多半,静静地立在桌上。
  三人盯著酒罈出神,谁也没有先开口。
  又过了几分钟,宋明远率先打破沉默。
  “不管昨晚的事情因何而起,”他的声音平静,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然发生了,就要解决。”
  郑茹抬起头,看了宋明远一眼,又低下头去。夏晚秋依旧盯著桌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
  “郑茹,”宋明远转向她,“你之所以做出这样的举动,无非是想找个靠山,过上安稳、富裕的生活。我猜得对不对?”
  郑茹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安稳,以我现在的地位还做不到。”宋明远说得直白,“但富裕,我暂时还能保证。等以后我能做到让你安稳了,肯定会让你称心如意。”
  他顿了顿,盯著郑茹的眼睛:“这样的安排,你能不能接受?”
  郑茹的眼眶有些发红。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能接受。”
  说完,她突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自嘲:“要是早知道你已经替我安排好了后路,就没有昨晚那一出了。”
  她转向夏晚秋,伸手想去拉夏晚秋的手,语气里带著撒娇的味道:“晚秋,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夏晚秋的手往后缩了缩,避开了郑茹的触碰。她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眼睛还是盯著桌面。
  郑茹的手僵在半空中,尷尬地收了回去。
  宋明远没理会这个小插曲。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郑茹,有件事你必须记住。”
  郑茹抬起头。
  “你和王信恆曾经的关係,还有昨晚的事情,必须烂在肚子里。”宋明远的声音低沉,“如果被王信恆知道了,我有自保之力,但你很可能会丟掉性命。”
  郑茹的脸色变了变。
  “男人最介意戴绿帽子。”宋明远一字一顿,“哪怕你已经被王信恆拋弃,他依旧会十分在意。明白吗?”
  郑茹的喉结动了动。她用力点头:“我明白。我肯定会守口如瓶,绝对不会泄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