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最不正经的破境
  次日天还未亮,江流儿就来到了练武场。
  昨日的伤还在隱隱作痛,他咬著牙,摆开两仪桩的架子。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当前技艺:两仪桩(入门 489/500)】
  【当前技艺:八极拳(入门 78/500)】
  【当前技艺:初级箭术(小成 675/1000)】
  【当前技艺:初级追踪术(小成 287/1000)】
  按理说,以他现在的进境速度,最多再练三四天就能摸到小成的门槛,到时候气血养足,便可尝试叩关明劲。
  但此刻王钧就如同悬在头上的刀一般,哪怕是晚一天,江流儿的心也始终无法安稳。
  天色渐渐亮了,秦昭等人陆续来到练武场,看见江流儿那副模样,都嚇了一跳。
  秦昭走过来,皱眉道:“小师弟,你不要命了?昨天被师父打成那样,今天不歇著还练?”
  江流儿艰难道:“我.......没事。”
  林晚站在一旁嘆了口气,温和道:“小师弟,我跟你说句实话,武者破境,最忌讳的就是心急。”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要是强行去推,门没推开不说,反倒把门框给撞歪了。以后就算想开门,都开不了了。”
  “强行叩关失败,轻则伤筋动骨,重则根基尽毁,这辈子都別想再碰武道的门槛。”
  江流儿沉默了片刻,问道:“那......师姐,你当年叩关的时候,一次就成了?”
  林晚嘴角一抽,脸上难得露出几分不自在:“我那是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
  “你问那么多干嘛?不该你问的事別问。对了,午后去师父那一趟,师父找你有事。”
  江流儿嘴角一抽:“师父找我?什么事?师姐你给我透露一下,我这真吃不消再挨一顿啊!”
  “放心,好事!”林晚摆了摆手。
  江流儿喃喃自语道:“真是好事吗?”
  .......
  .......
  午后,江流儿来到陈默的小院。
  推开半掩的门,他愣住了。
  陈默正坐在窗边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碗酒,桌上摆著两副千里镜。
  两副千里镜。
  江流儿愣了一下,这老头,这么早就开工了?
  陈默头也不回,朝对面的椅子努了努嘴:“坐。”
  江流儿依言坐下,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师父叫自己来,总不至於是一起看对面吧?
  陈默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又把碗放下,拿起一副千里镜往对面看了看,嘴里“嘖”了一声。
  “小子,你来得正好。今天这个,腰比昨天那个还细,你瞅瞅。”
  他说著,把千里镜递给江流儿。
  江流儿接过千里镜,往对面看了一眼。
  果然,一个穿著水红衣裳,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子正倚在栏杆上,一手托腮,一手拿著团扇轻轻摇著,那沉甸甸的酥胸正隨著那团扇子轻轻摇摆,一顰一动间,儘是成熟妇人特有的气韵。
  可江流儿哪有心思看这个?
  “师父,您叫我来.......”
  “看人啊,还能干嘛?”陈默不耐烦地打断他,“你以为我叫你来练功?”
  江流儿:“.......”
  陈默从桌子底下又摸出一坛酒,自己倒了一碗又给江流儿倒了一碗。
  “喝。“
  江流儿看著那碗酒,又想起昨天被师父暴打的惨状,小心翼翼地问:
  “师父,这酒......不会又是您珍藏的吧?”
  陈默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老夫的珍藏是大白菜?到处都是?”
  江流儿咽了口唾沫,端起碗,试探著喝了一小口。
  酒入喉咙,醇厚绵长,没有之前那坛酒那么烈的劲儿,却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温热从胃里慢慢散开,流向四肢百骸。
  確实是好酒。
  可他还是不明白,师父叫自己来到底要干嘛。
  总不能真是请他喝酒看姑娘吧?
  陈默又端起千里镜,往对面看了一眼,嘴里念叨:“小子,你说这世上的事,是不是挺没意思的?”
  江流儿一愣:“师父何出此言?”
  “你看啊,老夫也算是化劲强者。化劲什么概念?整个宜原县,数得上號的人物。”陈默放下千里镜,端起酒碗,晃了晃。
  “可老夫也只能天天在这儿喝酒看姑娘,你说好笑不好笑?”
  江流儿无言以对,他放下酒杯,想要继续站桩,可陈默按住了他的肩膀。
  “急什么?先看。老夫这是在教你,武学之道,源於生活。你连生活都不懂,还谈什么武道?”
  江流儿:“........”
  他总觉得师父在胡说八道,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好举著千里镜,再次敷衍地往对面看了一眼。
  陈默见他敷衍,又倒了一杯。
  “来,喝了第二杯。再接著看!”
  江流儿端起酒杯,仰头干了。
  第二杯下去,再看那红衣女子,突然浑身涌起一股燥热。
  陈默又倒了第三杯:“再来,再看!”
  江流儿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喝了。
  三杯酒下肚,他感觉整个人都要炸了,
  那股酒劲混合著这些天积攒的气血,在体內翻涌咆哮,可就是找不到出口。
  他放下千里镜,咬著牙:“师父,弟子先回去了,还要练功。”
  陈默靠在椅子上,慢悠悠道:“练什么练?你现在这状態,真不行。”
  江流儿转过头,看著他。
  “因为你太急了。练武这事,跟看姑娘一样,急不得。你越急,越看不清楚;你越看不清楚,就越急。最后什么都没看成,还把自己累个半死。”
  陈默端起自己的酒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又落回千里镜上,嘴里嘖嘖有声。
  “你看看人家那腰,那屁股,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像什么?像柳条儿在风里晃。你说这世上的男人,怎么就喜欢看这个呢?”
  江流儿没说话,因为他现在根本没心思接话,他直接原地站起了两仪桩。
  他只觉得体內那股酒劲和气血搅在一起,像一条蛇死死缠绕在五臟六腑里,越缠越紧,越缠越热,热得他口乾舌燥,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陈默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又举起千里镜往对面看。
  “小子,你看那绿衣裳的姑娘,是不是比刚刚那个红衣裳的强?你看人家那身段,那腰肢,走起路来跟水蛇似的,嘖嘖嘖......”
  江流儿没接话,他整个人的意识都集中在体內那股横衝直撞的气血上。
  陈默自顾自地继续说:“老夫年轻的时候啊,也像你这样,急吼吼的,看见好东西就想往上扑。结果呢?扑了三次,摔了三次。”
  他顿了顿,喝了一口酒,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后来老夫才明白,有些事,急不得。你越急,它越不来,你不急了,它自己就来了。”
  江流儿咬著牙,艰难道:“师父......弟子......明......明白.......”
  陈默嗤笑一声:“明白个屁!你要是真明白了,就不会在这儿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著了。”
  他放下千里镜,转过身,上下打量了江流儿一番,摇了摇头:
  “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个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的毛头小子,看著就来气。”
  江流儿被这话噎得差点泄了气,可又不敢反驳,只能继续咬牙撑著。
  陈默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两根手指,在他胸口轻轻一点。
  “砰!”
  一股劲力透体而入,原本被堵住的气血,像是找到了一个缺口,疯狂地往那个方向涌去。
  “还愣著干什么?重新摆架!”陈默暴喝一声。
  江流儿本能地重新摆开两仪桩,这一次,他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那股热流像是决了堤的洪水,顺著筋脉疯狂奔涌,所到之处,酸、麻、胀、痛,各种各样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当前技艺:两仪桩(小成 1/1000)】
  【效用:气血充盈,周身贯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