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本地罪犯真是太会来事了!
  姜执玉呆了,女扮男装这么多年,也只有几个亲近的人知道她是女子,从未遭遇过暴露身份的风险。
  虽说以前有人夸过她,若生的女儿身,定是倾国倾城之色,但那也仅仅是夸讚的一种修辞而已,不可能朝那方面想过。
  结果……胸肌软趴趴的是什么意思?
  青青也是如临大敌,她帮姜执玉遮掩身材的时候,特意在胸前加了一张软皮革,质感很像男子的胸肌。
  不可能软趴趴的啊!
  这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好在陆无尤神色並没有什么异常,反而好奇地看著姜执玉:“姜兄,你们刚才用的什么法术?”
  姜执玉盯著他的脸,反覆確认了好几遍,才確定他没有多想,这才惭愧地解释道:“这是定值的缠身锻,可惜我刚兼修定值,有些学艺不精,竟被他轻鬆破掉了。”
  “原来如此。”
  陆无尤有些艷羡。
  定值,十二值之一。
  可定身、定法、定命、封锁变化。
  在控制方面,跟执值比较相像,又有不少区別。
  至於什么区別,他也不太清楚。
  因为他从陆驍书房藏书中,只看了修炼体系的总概论,最多了解一些常见的武技和法术,具体玄妙一概不知。
  老实说,他也有些学这些帅帅的技能,总是硬甩重剑实在太憨批了。
  不对!
  他忽然意识到了问题:“你说兼修?这已经是你的第二值了?”
  “隨便学学!”
  “那也很厉害了!”
  陆无尤忍不住感嘆,隨后又问道:“那方恆使的,应该就是破值了吧?”
  “是!”
  “什么法术?”
  “我也没见过……”
  姜执玉忍不住蹙起眉头:“这人出身书香门第,按理说不可能有这般古怪的修为,而且年纪轻轻就突破到了第二境,看来他身上藏的秘密不少啊!”
  “谁说不是呢!”
  “陆兄!你早就知道他有修为在身了吧?好眼力啊!”
  “没有啊,我哪有那本事?”
  陆无尤十分诚实,毕竟他都没有修炼过高级的东西,方恆也没出手的机会,他哪来那么高的眼力?
  “这你就別谦虚了!”
  姜执玉笑著摆手:“他暗器才刚刚出手,你就轻鬆拦下,明显是一直防著他!”
  陆无尤:“……”
  我总不能说我天生拜金,看他扳指挺值钱,就一直盯著瞅吧?
  这个时候。
  驛卒也终於缓过神来,快步跑了过来:“多谢小王爷陆公子出手相救!”
  陆无尤摆了摆手:“他没想杀你,就是想把罪证毁掉,不用谢!”
  驛卒摇头,坚定地说道:“那也得谢!万一他手抖,暗器放歪了,那小的人不就没了么?两位恩情,小的没齿难忘!”
  陆无尤:“……”
  好舔!
  兄弟好舔!
  他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觉得自己被拍得晕乎乎的。
  拍马屁这个技能,好像也得捡回来了。
  孤岛求生了十八年,社交能力好像退化很严重啊!
  他摇了摇头取出绳索,把昏倒的方恆捆成了粽子丟在了车上。
  回头看了一眼桥上围观的眾人,笑著摆了摆手:“没事了!都散了吧!”
  驱散吃瓜群眾,几人又上了马车。
  马车重新启程。
  陆无尤瞅著跟死狗一样的方恆,嘴角抽搐了好几下,好悬没有笑出来。
  这次不但不会被处分,好像还立了功。
  血赚!
  本地的罪犯实在太会来事了。
  不过无冤无仇的,这人为什么要给自己下毒呢?
  莫非……
  陆无尤想到了自己母亲,莫非这是自己母亲以前的仇人?
  她到底有什么过往,得罪过的人很多么?
  看来自己不能因为离开了皇城就掉以轻心,外面未必没有惦记自己的人。
  “陆兄,陆兄!”
  姜执玉满脸好奇:“方恆给你下的是什么毒啊!”
  陆无尤摇头:“我不知道啊!”
  “这怎么能不知道呢?你不是抿了一口就尝出来了?”
  “我……”
  陆无尤语塞,竟不知道该怎么编。
  青青已经忍好久了,终於逮到机会阴阳怪气了一句:“公子你不知道,现在江湖上最流行藏拙。陆公子明明身怀绝技,却什么都不跟您说,只编一些岛民日常糊弄您,当真是藏拙的高手啊,有这样的心性,以后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陆无尤:“……”
  姜执玉却不以为意:“人在江湖飘,不藏一手哪能行?我与陆兄才刚相识,话都没来得及说几句,哪能怪陆兄藏著掖著?”
  青青被噎得难受,没想到她居然如此油盐不进。
  姜执玉是真的无所谓。
  毕竟自己只是一个閒散郡王,滇王一派凡是重要的东西,她一项都没有沾。
  身上都没有什么价值,別人图什么?
  况且就算十二狱宿真的图什么,滇王府也不是理想的合作对象啊!
  自己身上没东西图。
  她也没图陆无尤什么。
  普通来往,还能出事?
  陆无尤见她说的真诚,顿觉自在了不少,摆了摆手催促道:“大人说话,小孩別插嘴,快些赶路,我有点渴了,还等著喝桂花酿呢!”
  “哼!”
  青青忿忿哼了一声,朝马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
  县衙。
  郑守和陈馗严阵以待。
  郑守在想著怎么给陆无尤擦屁股,毕竟方家也是有名的书香世家,虽然背景不够硬,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件事必须要妥善处置。
  陈馗在思索如何才能跟陆无尤彻底割席,免得他乱惹事拖自己后腿。
  这种事情说起来还真麻烦。
  因为巡检的官职掛在兵部,但实际由州县衙门直接管辖,负责协防、侦缉、治安管理,按理说也是城卫军的小弟,可洛津是京辖县,根本没有仗可以打。
  所以自己就是陆无尤的顶头上司,想要完全割席,还真得找个好理由。
  两人各有心思,谁都没有说话,搞得后衙的气氛十分凝重。
  直到一个捕快急匆匆地赶来:“大人,大人!他们来了!”
  郑守看他慌张的模样,心头顿时有些烦躁:“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有话好好说!”
  捕快定了定神,这才说道:“大人!小王爷和陆无尤押著方恆过来了,可方恆……”
  “方恆怎么了?”
  “方恆被打成重伤昏厥过去了,肋骨断了七根!”
  “什么!?”
  郑守大惊失色,腾地一声站起身来。
  陈馗脸也黑得跟炭一样,当即起身朝前衙走去:“我倒是要看看,这混帐到底在搞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