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你懂个der啊
  夺少?
  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赵胡缨瞠目结舌,实在难以想像。
  因为自从见鬼那天开始,算上六大爷等等一切玄之又玄的存在,拢共才几个?
  可这个铜锣就镇过那么多邪祟?
  如此说来,老秤桿也是个牛逼哄哄的存在吧,为啥在自己手里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话又说回来,一个信號在疯狂闪烁,不由得问出了口。
  “值钱么....”
  刘懒弃仿佛看待智障般的眼神。
  “老弟你知道自己在说啥不?值钱么?咋地你要去二台子旧货市场摆摊啊?”
  “好奇嘛...”
  “草,这么跟你讲吧,我家有一对祖传的四棱天蓬尺,也打过许多邪祟,当年有个道协的老道士,穿紫色袍的,跟我老爹出价多少知道不?说出来嚇得你拉拉尿,可我老爹都不惜得嘞他。”
  赵胡缨还是一副不太相信的表情。
  真有那么厉害?
  连紫袍的高功都重金求购?
  见赵胡缨的表情变化,刘懒弃心里一咯噔,生怕这小子真要当破烂给卖了。
  隨即儘可能苦口婆心解释。
  “老弟啊~东西肯定是好东西,可最重要的还是人法,人不行,再好的法器也就那么回事,天下间有几个识货的?咱这三四线的城市就更没有了。”
  赵胡缨表达认同,“没毛病,所以这些东西在我手里好像没啥用吧,我就是个小卡拉米。”
  “不是,我意思是你得像你髮型一样支棱起来啊。”刘懒弃欲哭无泪,强忍著去给老木箱上大锁头的衝动,“你看看这里边,简直是百宝箱,多少人可遇不可求,你要珍惜。”
  隨即他又拿出一方宝印。
  “瞧见这材质没?瞧见这包浆没?都不知道盖了多少张表文,你以后打黄表用它盖章,城隍土地都得客客气气的,因为它正啊。”
  赵胡缨依旧兴趣不大,“我轻易用不上它们,讲话了我又不想坐堂看事,一辈子能打几张表文?”
  事到如今,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死活不愿顶香。
  自己明白冥冥中好像真有一股力量推著走。
  真到万不得已那步,也看在六大爷的情分上,捏著鼻子顶了就顶了。
  可坐堂看事是万万不可能。
  一来是没兴趣。
  二来保不齐哪天见钱眼开,成为像劳小燕那样的大忽悠,害人害己。
  刘懒弃在箱子里继续翻找。
  说实话有些东西他还真叫不准是啥,比如有对一柄断刀和双响鐲就不知道干啥用的。
  最后拿出了那件打著许多补丁的陈旧小褂。
  “瞧见没老弟?知道这叫啥不?”
  “破衣烂衫唄,援助偏远山区都没人要。”
  “你可滚几把犊子吧,净放那没味的屁!”
  刘懒弃都被气笑了。
  暗想你小子有时候蹦精蹦灵的,有时候又像个傻狍子。
  的確,它在普通人眼里啥也不是,扔大街都没人捡。
  可是!
  “这叫百衲衣,承的都是一个个大功德,是行道义救危难,老百姓自发缝补的,你懂不懂啊?”
  赵胡缨沉默片刻,右手抚摸上自家祖先曾穿过的百衲衣,感受上面的纹路和厚重,幻想他老人家究竟经歷了怎样短暂又绚烂的人生...
  但很快恢復原本浑不在意的样子,“我確实不懂啊,可你咋就確定不是自己缝补的?”
  说话间,曾经看到的那只喝橘子汽水的大猫跳到刘懒弃肩膀上。
  以前不懂,现在明白了这肯定是刘哥的家仙。
  仔细观察后不由感嘆。
  竟然能从一只大花猫身上感觉到帅呆了酷毙了简直无法比喻了这些形容词。
  气质这块拿捏的不弱於六大爷。
  出於礼貌,赵胡缨鼓起微笑抱了抱拳。
  “过年好啊大仙,江湖最高礼仪嗷~”
  岂料大花猫只是淡淡撇来一眼,口吐人言,还有点菸嗓。
  “你懂个der啊?”
  “....”
  赵胡缨尷尬到脚趾扣地。
  人生头一回跟大仙拜年,却被无情嘲讽。
  想著是不是语气不够严肃,想重新打招呼时,大猫已经消失不见。
  不知是故意走掉了,还是自己时灵时不灵的灵感出了问题。
  刘懒弃拍了拍赵胡缨的肩膀,一副我很懂你的无奈。
  “哥明白,咱家这位老仙传了好几代,没记错应该是十花顶黑布林的大狸子,脾气古怪,別说你了,咱家好几代男丁都要被他喷。”
  隨后將补丁小褂整整齐齐小心翼翼放回木箱,是对未知大前辈的尊敬。
  “对你来说现在穿它还早得很,因为擎不住,可只要你能驾驭得了,啥清风烟魂的看见你都得点头哈腰绕道走,现在你勉强能用的也就这面铜锣了。”
  赵胡缨靠坐在老板椅上唉声嘆气。
  听了这么多,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刘哥啊,你叭叭了一大堆,可我现在困扰的是该找谁帮我,当初豁牙大爷说东三省能帮我的不超过五个人,起初我还不信以为是吹捧,现在看真有道理。”
  刘懒弃靠坐在桌旁,幽幽道:“我懂你老弟,最开始了解这行的时候也觉得心灰意冷,十个里九个半都是大忽悠,不是说能帮你的那些人多牛逼,而是其余的都是大傻逼。”
  隨即话锋一转,“但也別灰心,你只要別走偏,总会遇到能帮你的人,可惜啊咱家祖传的是白活,帮你出个殯手拿把掐,开马拌真不行,有空我会帮你打听的。”
  “吹吧,咱俩不定谁送谁走,你要没儿子,到时候我勉为其难给你摔个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扯著淡,心中各有各的烦恼。
  对赵胡缨来说,找到靠谱师父无异於大海捞针。
  在没有接触之前还没办法確定靠不靠谱。
  还不排除会遇到之前在龙凤寺里的情况,稀里糊涂差点著了道。
  六大爷那边自从赤乌市回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回想起它的话。
  难道是自己又不信了?
  多少好像有点...
  可一个新世纪好青年,三观哪能说翻转就翻转啊?
  手机铃声响起。
  赵胡缨看了看屏幕,是王建彪。
  大年初一时候不是互相拜过年了么?
  还发了两块二的红包来著。
  搁两天还打个屁的电话?又不是处对象。
  “谁啊?接唄,还是我得迴避咋地?”
  “是彪子。”
  隨即接通电话,赵胡缨懒洋洋道:“餵?找你爹嘎哈?”
  电话那头没有熟悉的相互拌嘴。
  王建彪的声音有些焦虑。
  “你搁哪呢缨子?有没有时间?”
  “在刘哥这呢,你初三不是在寰宇大酒店值班么?喝酒改天吧。”
  “你赶紧来一趟,我这边出事了!”
  “啥事?”
  “死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