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癲狂的薛天乐
  陈羽出了鬼市,
  先是去到一趟袁记当铺,將皮胸甲卖了400文,
  然后去骡马市场花5两买了一匹套车的骡子,花1两银子买了些粮食。
  做完这一切,时间就已经到了下午。
  陈羽估算了骡子的速度,发现在夜幕降临前,没办法返回义庄,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嘱咐店小二给骡子餵些草料后,他走出客栈,在定远镇中閒逛了没多久,天色便渐渐暗了下来。
  城中和野外不同,相对安全,夜晚降临后,依旧还有妓馆、赌馆和酒楼营业。
  天元酒楼。
  是坐落在城南的定远镇最大酒楼,沐老头爱喝的赤桂酿便是这个酒楼的招牌酒。
  闻著內里传出的香味,陈羽走进酒楼大堂,隨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一盘酱肉,一盘青菜,再来一壶好茶。”
  陈羽点了几个菜,正拿出筷子,便听到身后桌子上有人说道:
  “嘿,那刘员外不仅良善,还是个孝子,一共就获得了四颗殭尸牙,给自家大伯、二伯、姑母用了,自己三个被咬的孩子,一个失踪,一个尸变成了殭尸,就活了一个!”
  “刘员外太孝了。”
  “刘员外有先古之风。”
  “难怪曾经考中过进士,就是不一样。”
  一片讚誉之声响起,但很快,一开始那个声音又低笑起来:
  “但这事却惹得他夫人不快,两人成日爭吵,还动了手……”
  “唉……任谁看著自己孩子活活变成殭尸,心里都不好受,刘员外该忍让些,可不该打寧夫人。”
  这话引来一片附和之声。
  “谁说是刘员外打夫人……是寧夫人把刘员外一阵好揍,眼眶都打紫了。”
  “啊?!”
  眾人本以为是男打女,没想到居然是倒过来的。
  最开始讲述之人见状,嘿嘿一笑:
  “你们有所不知,这寧夫人不是刘员外的原配夫人,是他原配夫人的亲妹妹!”
  “啊?!”又是一阵惊呼之声。
  陈羽眼前闪过刘府之中所见的那名妇人,好奇的转身看去。
  只见身后酒桌中间一名身材圆润的中年人,已经被四面好奇之人簇拥在中心。
  这人似乎很是享受这种感觉,笑了笑,继续说道:
  “刘员外的原配夫人病逝后,他便娶了原配夫人的妹妹,也就是现在的寧夫人,寧夫人喜好习武,功夫了得,还能高来高去,这动起手来,刘员外怎么可能是对手。”
  “原来如此……”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搞明白了整件事情究竟是什么情况。
  “我听说刘府前日里又有一个丫鬟落水淹死了,刘员外现在如此倒霉,肯定和这宅子有关,这宅子本就是个凶宅……”
  “慎言!”
  “走了走了。”
  “我看就是刘员外家祖坟有恙,所以才接连变故,该拜拜祖宗了。”
  眾人似乎很忌讳谈论刘府的宅子,立刻四散离开。
  “看起来刘府这宅子有些问题?”
  陈羽回忆了一下,发现上次进入刘府的时候,並没有察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边吃饭,他的耳朵边听著四周的动静。
  酒楼这种地方,鱼龙混杂,有些人喝了酒之后,谈性会很浓,过滤掉一些吹牛逼的话后,总能听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这也是陈羽专门跑到酒楼来吃饭的原因之一。
  他住在义庄,隔一段时间才会进入定远镇,酒楼中眾人的交谈,能让他了解一些近期发生的事情。
  一顿饭吃完,他听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比如,黑鳞帮在定远镇,一共有两个堂口,赤链堂地盘是北城,游蛇堂的地盘是南城。
  游蛇堂的堂主死了,旗下帮眾正在爭夺堂主。
  镇子东边闹兽患,据说还有猎户听到了虎啸声。
  南边的白蛇山上,又有人失踪了。
  大宏朝往遥国送的岁幣还有一个月就到定远镇了……
  陈羽在心中默默將东边闹兽患的山林和南边的白蛇山標记为危险地域后,取出钱拍在桌上结帐,正欲离开酒楼,忽然从后桌的谈话声中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那薛天乐本来是个神童,三岁识千字,五岁可背诗百首,十岁便成了童生……
  可惜,一遭生了癔症,天天在家自言自语,连今年的科举都不参加了!”
  陈羽脚步稍停。
  “听说薛天乐这癔症不一般,晚上犯病的时候,力大无比,他家十来个人僕人都拉不住他,一犯病就必须坐在自己房间中,自言自语一晚上。”
  “可不是嘛!听说他爹妈將房间用木板钉死了,薛天乐便用头撞门,一直到撞到头破血流,他爹妈被逼无奈又把木板拆了。”
  “可怜,可怜……”
  “我还听说他家出价20两,寻找能治好薛天乐的人。”
  “我也听说了,去了好些大夫,都瞧不出是什么病。”
  “有人说是邪祟迷了眼,请了几个大师,也是束手无策。”
  陈羽闻言皱了皱眉头。
  白天从苟捕头口中听到薛天乐的病症之时,不像这么具体,不知道情况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
  走出酒楼,便快步走到了城南的薛天乐家前,还没站稳,便从內里传出阵阵惊呼声。
  “拉住他!”
  “鬆口!”
  “撬开他的嘴巴!”
  陈羽看著没有关闭的大门,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院中,
  薛天乐表情狰狞的死死咬住一名尖脸中年男人的胳膊,口中渗出大量鲜血。
  此刻,薛天乐身上捆著好几道两指粗的麻绳,將双臂和双腿都束缚住,另一头则由六名家僕拉著往后拽。
  另有四个家僕,拿著木棍塞进薛天乐的嘴中,用力的想撬开薛天乐嘴巴。
  薛天乐的母亲在一旁看得既著急又心疼,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
  尖脸男人被咬得生疼,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陈羽见到这种乱象,立刻上前,双掌一挥,將手拿撬棍的家僕推开,拔出了棍子。
  隨后,双手握住薛天乐身上的麻绳,臟腑中阳气迸发,传递到双掌之上,用力一拽,顿时让几名僕人站立不稳,摔在地上。
  陈羽见状,立刻拉著薛天乐和尖脸男人,来到了不远处的薛天乐房间前。
  薛天乐一到房间前,立刻鬆开口,不顾身体还被绳子拴住,蹦跳著进入房间坐下,对著前方的空气露出柔和的笑容:
  “娘子,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