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蜈美人
  陈羽没听出沐老头口中的酸味,满脑子都是“极其稀有”和“怒阳雄鸡”。
  这正是1级鸡舍的特性发挥作用了,让原本的灵卵孵化成了灵禽!
  “这怒阳……雄鸡,厉害吗?”
  “不知道……”沐老头摇摇头,看著陈羽大失所望的样子,顿时一吹鬍子,骂道:
  “你以为我无所不知?
  怒阳雄鸡极其稀有,我以前只在宫……见过,但从没见过怒阳雄鸡出手,只听说这东西很是奇异,是许多邪祟的克星。
  若是养得好,大有用处。”
  陈羽哈哈一笑,將手中的怒阳雄鸡举起,看著怒阳雄鸡朝著太阳升起的地方昂头。
  “是好东西就行!我不挑。”
  “哼!”沐老头冷哼一声,“要不就是你小子狗运加持,要不就是这些好东西没长眼,不然怎么老往你这里钻?”
  “都有,都有!”陈羽不以为意,逗弄著手中的怒阳雄鸡,拉著沐老头往木屋里走:
  “沐老伯,里面坐……”
  “看来是在镇上遇到事了?”沐老头被拉进屋子,瞥了一眼陈羽,见屋里也没个椅子,便直接坐到地上,问道:
  “说吧,有什么事?”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沐老伯……”陈羽將怒阳雄鸡放到地上,笑道:“我有一个朋友,他得了个怪病,请了许多人连是什么病都没看出来……”
  “治病找大夫去,找我干嘛。”
  沐老头一听这话,便要从地上起来。
  陈羽连忙將其按住,急声说道:
  “我看他不像是得病了,倒像是中了邪,但我见识浅薄,看不出来他中了什么邪。”
  “和我非亲非故的,没兴趣。”
  陈羽见沐老头完全不听自己说,执意要走,脱口而出道:
  “我报了您的名號!”
  沐老头站定,皱眉道:“什么意思?”
  “我不是看不出是什么病吗,便说我师父知道,就把您的名號报了出去,说您一定知道,肯定能医好!
  他们家高兴极了,说只要能治好,定给您献上……4壶,不对,是5壶赤桂酿。”
  治好薛天乐的报酬是20两银子,陈羽这个中间商决定和沐老头五五分。
  沐老头顿时一瞪眼,怒道:
  “朗朗乾坤,这邪祟居然敢在镇子里作恶,今日我便要堵上我的名號,让它献出原形……
  你把那邪祟怎么作恶的通通说出来,不要有一丝遗漏。”
  陈羽见沐老头终於有了兴趣,长舒一口气,忙说道:
  “是这样的,镇上有一个书生,名叫薛天乐……”
  花了一刻钟,陈羽才將薛天乐所有的病情说清楚,同时还把自己在主樑上的发现说了出来。
  “师父,能看出来是什么邪祟吗?”
  “谁是你师父?”沐老头瞥了一眼陈羽,倒是没在这个称呼上较劲,抚了抚鬍子,闭眼沉思片刻后,沉声道:
  “从你所说中,我感觉这薛天乐应该是被蜈美人缠上了……”
  “吴美人?这是什么邪祟,姓吴的人死后变得邪祟?”
  “什么乱七八糟的……”沐老头瞪了一眼陈羽,“是蜈蚣的蜈!蜈美人是蜈蚣成精所化作的一种邪祟。”
  “蜈美人……”
  陈羽咂摸了一下名字,又想到薛天乐的样子,恍然大悟道:
  “这蜈美人就是薛天乐口中的娘子!”
  “没错。”沐老头点点头,“被蜈美人缠上的人,起初在晚上会看到一个貌美女子与他交谈,慢慢地熟悉后,便会被蜈美人迷惑,误以为和蜈美人结下了亲事……
  隨著日子越来越长,蜈美人便会慢慢吸乾男子的阳气,最后精阳尽失而亡……”
  陈羽不住地点头。
  他確实看到薛天乐如今的阳气极弱,都快和重病缠身的人差不多了。
  “不过……”沐老头话音一转,“以蜈美人的手段,只会让人產生幻觉,並不会让人停留在固定的房间內,薛天乐身上的怪事,似乎还有別的东西干扰。”
  “別的东西?”陈羽愣了一下,忙说道:“是我在主樑上发现的那颗木钉?”
  “大有可能。”
  沐老头说到这里,两条挤眉思索,脸色阴晴不定,许久后,这才开口道:
  “薛天乐的情况,让我想到了一种职业……”
  “职业?是像赶尸人和戏法师这样的职业吗?”
  “对,特別像厌胜师的手法。”沐老头说完,再度凝眉沉思,口中念道:
  “厌胜师有一门名为制压-囚龙困虎的术法,这术法通常会用在某处房间中,会让被施术者对於这处房间產生极深的执念,同时感觉身心都和房间连接在一起……
  甚至只要离开房间,便会感到焦虑不安和极度的恐慌,只有回到被施术的房间,整个人才能平静下来。”
  “呃……”陈羽挠挠头,“听起来这术好像一般啊,没什么杀伤性。”
  沐老头冷笑一声:“那是你不懂这帮厌胜师,这帮人所使用的术法,怎么会这么简单。
  厌胜师施放囚龙困虎术法后,往往会配合其他可以对房间產生影响的术法,只要对被施术的房间造成影响,比如放火、损毁,被施术的人就会感觉自己也遭到了同样的对待。
  就算你是龙是虎,进了这房间,也就任由別人摆布了。”
  “原来如此……”
  陈羽听完沐老头的话,这才对囚龙困虎这个术有了真正的认识,不由得说道:
  “也就是说,薛天乐不仅被蜈美人缠上,还被某个厌胜师摆了一道……
  不对,说不定这蜈美人也是厌胜师的手笔,不然怎么能如此巧合,囚龙困虎和蜈美人一起发作。”
  陈羽顿时感觉薛天乐有点太惨了,这蜈美人和厌胜师,显然都不是好惹的货,却两个一起来对付他。
  “师父……”陈羽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便开口问道:
  “薛天乐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看起来也没什么祖上传下来的宝贝,隨便一个练武纸人就能要了他的命,干嘛要大费周章的又是厌胜师,又是蜈美人的……
  有些说不通。”
  “不错。”沐老头看向陈羽,满意地点点头:“能想到这一层,也算你有些头脑。
  为什么对薛天乐如此大费周章,那正是因为他有一件十分宝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