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升级观中禁制,迷踪阵
  七姐妹面面相覷,紫蛛头一个反应过来,拍手叫道:“师兄肯带我们一起去?”
  吴耀点了点头:“积雷山是玉面公主的地盘,灵脉充沛,资源丰厚。
  眼下积雷山正缺人手,你们去了,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积雷山的灵脉对修炼大有裨益。
  我在那边是客卿长老,带几个师妹去住些时日,玉面公主不至於计较。
  若能沾些积雷山灵脉的光,对你们的修为也有好处。”
  红蛛听完,看了看几个妹妹,又看向吴耀,敛衽一礼,语气郑重:
  “师兄去哪,我们姐妹便去哪。
  黄花观虽然好,但若师兄不在,我们几个守著也没多大意思。”
  其余几个妹妹也纷纷点头称是。
  吴耀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金蟾子。
  金蟾子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头顶,赤金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波澜,乾巴巴地道:
  “你去哪我便去哪,难道我还有得选?”
  吴耀没有理会他的牢骚,而是话锋一转:“將神识放开,我要升级你元神中的禁制。”
  金蟾子愣了一下,隨即沉默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吴耀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升级禁制。
  去积雷山不比在黄花观,那里有天仙,有碧波潭的威胁,有各种不可预知的变数。
  吴耀需要確保在任何情况下,他都不会成为变数。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缓缓闔上那双赤金色的竖瞳,周身气息尽数收敛。
  將自己的元神毫无保留地敞开在吴耀面前。
  几千年了,他早就习惯了被人防著。
  吴耀抬手打出一道金光,探入金蟾子的识海之中。
  之前种下的那枚金色符文仍旧悬浮在吞金蟾元神中央。
  只是样式颇为简陋,镇压之力也不够强。
  吴耀將从阵法传承中领悟的禁制之法一一融入其中。
  同时他逼出一滴本命精血,將精血融入金光禁制之中。
  以血脉为引的禁制,是他在五毒教的邪法传承中看到的法门。
  他並不打算用那些邪术,但精血禁制的思路却可以拿过来化用为正道。
  精血与金光交融,在吞金蟾元神中重新勾勒出一枚更加繁复的符文。
  符文成型的那一刻,他手指微动。
  符文內部凭空生出了无数极细的金色丝线,一道道丝线交织穿梭。
  最终编织成了一张细密到极致的金网。
  这金网平时並不显化,但一旦金蟾子对他起了杀心。
  或者有外力试图强行解除禁制,金网便会瞬间收紧,將吞金蟾的元神绞成碎片。
  金网底部编织得尤为精密,每一根丝线都暗合地脉走势,牵一髮而动全身。
  吴耀收回手指,对金蟾子说道:“试试看,能不能冲开。”
  金蟾子依言催动元神之力,试探性地衝击了一下那枚新凝成的符文。
  他的元神之力刚触碰到符文边缘,金网便猛地一震。
  一股刺痛从元神深处传来,让他闷哼了一声,连忙收敛元神之力。
  他睁开眼,赤金色的瞳孔里多了几分复杂的神色。
  看向吴耀的目光里有忌惮,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
  他与仇元常斗了几千年。
  那老毒物的禁制说到底还是以毒製毒的路数,困得住他的身却镇不住他的魂。
  而吴耀这道以精血和阵法传承凝练的禁制。
  不仅威力远超之前,而且还融入了一层阵法原理。
  不光是禁制,更是一座以他元神为阵基的小型困阵。
  吴耀收回金光,將脸色那一抹因逼出精血而泛起的微白压了下去。
  语气平淡地说道:“除非你能超过我一个大境界,否则你的生死便在我一念之间。
  不要轻易尝试,这禁制不光是我自身的金光。
  还融入了我从积雷山得来的阵法传承,一旦触发便是一座以你元神为阵基的困阵,內外皆锁。”
  金蟾子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明白了。”
  处理完金蟾子的禁制,吴耀让七姐妹各自去收拾行装,自己则走出观门,绕著黄花观开始查看原有的禁制。
  黄花观的禁制是他当年建观时布下的。
  以百目金光为核心,加上凌虚子的聚灵阵和防御阵,抵御寻常炼虚合道修士的窥探绰绰有余。
  但如今他已是地仙巔峰,眼光和阵道造诣远非当年可比。
  再看这些旧禁制便觉得处处都是疏漏。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布阵材料。
  其中有不少是从五毒教库房中搜刮来的,品质虽不及积雷山的材料,却也足够用了。
  他一边对照从积雷山换来的阵法传承,一边將原有的金光符印一处处加固。
  静室中的十六道金光符印被重新打入石壁,每一道符印的纹路都比之前繁复了数倍。
  正殿的斗姆元君和镇元大仙两座神像四周布下了一层无形的感应禁制。
  若有外力闯入正殿,神像本身便会发出示警。
  观门外的石柱上,“黄芽白雪神仙府,瑶草琪花羽士家”那副对联的刻痕被他以金光重新走了一遍。
  刻痕深处嵌入了两道隱形的攻击符印,若有宵小之辈在观门前放肆,符印便会自行触发。
  加固完原有的禁制之后,吴耀在观门前站定,双手结印,仙元如潮水般涌入脚下地脉。
  地脉灵气在他的牵引下翻涌激盪,沿著黄花观四周的山势缓缓铺展开去。
  他要布一座迷踪阵。
  这座迷踪阵是积雷山阵法传承中记载的一套地仙级阵法。
  以地脉为阵基,以山林地势为天然屏障,阵成之后观外云雾繚绕,方位顛倒
  外人走到近前也察觉不到观门所在。
  他將阵眼安在观门正下方的主地脉上,阵脚分设於东西南北四方。
  每布一处阵脚便在对应的山石上打入一道符印。
  布阵的过程中他时而停下手参照传承玉简上的记载,时而以百目金光查看地脉灵气的流转是否通畅。
  一直忙到次日破晓,迷踪阵的最后一处阵脚才告完成。
  当整座阵法启动时,黄花观周围的山林忽然涌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那雾气並不浓重,却透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
  站在山脚往上望去,只见云雾繚绕中隱约有金光一闪,再细看时却什么也没有了。
  若非修为超过他这个布阵之人,就算走到近前也发现不了这座藏在云雾中的道观。
  三日之后,熊羆和凌虚子如约而至。
  熊羆肩上扛著赤云枪,枪尖上还掛著两个大酒罈,落地时震得迷踪阵的雾气都盪了一盪。
  凌虚子依旧是从容不迫的模样,腰间多了一个新的储物袋,里面装著他从药圃中採收的灵草和丹方玉简。
  二人见黄花观周围的禁制比走时不知强了多少。
  又见吴耀身后跟著金蟾子和背著行囊的七姐妹,便知吴耀是要把整个黄花观的人都带去积雷山。
  吴耀將迷踪阵的出入之法告知了眾人。
  又检查了一遍各处的禁制运转无误,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亲手建起的道观。
  黑金石砌成的墙面在晨光中泛著沉穆的光泽。
  观门两侧的对联笔画间隱约有金光流转,两座大殿在晨雾中静静矗立。
  他收回目光,脚下清风托起,化作一道淡金遁光当先飞出。
  金蟾子紧隨其后,熊羆扛著枪和酒罈腾起黑风,凌虚子驾起青光,七姐妹驾著七色遁光跟在最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飞离黄花山,朝积雷山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