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天灾
  【信仰值-533、信仰值-512、信仰值-804】
  【剩余信仰值:5381】
  七千多点的转眼就降到了五千多,与此同时,大地图上两个大型村落图標和一座城池图標被下著冰雹的云层笼罩。
  要是追求杀伤,自然是直接用闪电和火焰劈杀来得节省信仰值。
  刚刚小人们劝降的那一幕也证明了,这些部落的森民天然和他的信徒们有血缘亲密关係,是最容易转化成信徒的一批人,可以说是提供信仰值的预备役。
  如无必要,亚修更希望用威慑的手段达到目的,若不是这些森民的头太铁了,他甚至没有必要降下雹灾。
  只是冰雹而已,应该不会造成太大的灾祸吧。
  然而在现世,亚修轻轻的点了点手指,却在小人们心中投下了沉重的阴影。
  ......
  黑水镇,休憩的府邸被那些高傲的暗精灵占领了。
  黑托伦只能回到自己的老宅,他躺在逼仄阴暗的房间木床上,正和一个穿著薄纱的嫵媚女子调笑。他伸手透过薄纱去摸白腻的肌肤,却被女人假装害羞地躲开。
  昏暗的房间內瀰漫著粉红曖昧的氛围。
  黑托伦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心中久违地升起了一丝心痒难耐的感觉,自从当上头人和人到中年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男性本能的欲望了。
  这些隨著帝国商人而来的外来女子別有一番风味,与森民中性格彪悍、能提著斧头杀人,手上厚厚的茧子硌人发疼的粗黑女人全然不同。这让他不禁幻想起了成为帝国贵族后的生活。
  听过,帝国贵族的奢靡生活是森民想也不敢想的,什么瘦马、异种杂交人、男妓......只要他也能过上那种生活,就算死也值了,至於森民的未来...谁会关心这种东西。
  他可是要成为帝国贵族的,切割切割!
  就在他拖动著笨重的身躯,將散发著甜腻气息、腰肢柔软的女人抱在怀里就要亲吻时。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砸声响起。
  “是谁?”
  黑托伦停下嘴,下意识地朝外喊,他还以为是有人在往他的屋子扔石头。
  就在他屏息停顿的几刻,那敲砸声陡然变得激烈而密集。
  屋外四面八方传来闷响,转而声音迅速放大,像是天上的神朝地面投下了千万颗石头,又像是千万头野兽齐齐抬起蹄子又用力踩踏而下。
  砰!
  年久失修的屋顶被砸开一个洞口,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冰雹正巧擦著黑托伦的头落到地上,將他的头皮蹭掉一块血肉。
  “啊?”
  他齜牙咧嘴地摸向头顶的伤口,疼得差点跳了起来,又忍著疼痛捡拾起击伤他的物体仔细打量,眯眼看了好一会才恍然这块冒著寒意的石头正是冰雹。
  一瞬间,以撒的话语如巨鼓般在他的耳朵边敲响,將他心臟震得发麻,几欲呕吐。
  『第三日,冰雹落下,击杀地上的人和畜,摧毁不敬神者的田地和房屋,使他们不得食、不得住。』
  黑托伦一把推开瑟瑟发抖的女人,急忙推开门,只一刻便见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一颗颗冒著寒气的白色石块铺天盖地而下,將这冰雹数量之多將天光遮蔽,就仿佛天空本身碎裂成了无数碎块,挟著神的怒火和威能从天而降。
  冰雹很快在地上堆积起来,有的只有鹅卵石大小,他目之所及能见到最大的一块甚至有水缸大,將地面砸开了一道大坑。
  冰雹落在石板路上,便將地面砸的开裂,落在人身上,便瞬间將人砸倒,隨后丧失行动能力的人便在几秒內被无数冰雹彻底重伤、砸死。
  眼前的景象让他联想到了年轻时在帝国城镇游歷时,一些地方人们將不敬神、犯下淫乱罪者用绳子捆缚,隨后眾人用石块拋击活活砸死,称之为石刑。
  黑托伦只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撑不住身体倒在地上。
  他的黑水镇,他的头人之位都要完了!
  黑托伦几乎要晕厥过去,却仍强撑著一口气,强自安慰自己。这不过是一场天灾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黑水镇连年夜常遭受洪灾,每年都要死不少人,只要打开库存接济一下部民,一切都会过去的。
  直到二十多分钟后,雹灾终於逐渐减小,再过了十分钟,雹灾终於过去。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看著天空却无端打了一个寒颤,甚至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只觉得天上似乎有一道冰冷神圣的眼在看著他。
  他脑海中头一次冒出疑问——这真的是一只神裔生物能办得到的吗?
  黑托伦颤颤巍巍挪步向外走去,没走多远,便听到一阵阵的哭泣声,起初只有一两声,最后哭声连绵不绝地响起来,哭声如泣血,几乎要將瓦片震飞。
  这哭声甚至比冰雹声更剧烈,让黑托伦心中的侥倖荡然无存。
  他走过一条街道,只见一个不过十多岁的男孩攥著一截衣袖,呆愣愣地坐在地上,看著被冰雹掩盖的残躯许久没有回过神,直到听到黑托伦的脚步声,这才回过神看了他一眼。
  只这一眼,几乎让黑托伦如坠地狱,浑身冰寒。
  他接著往前走,每条街道几乎都有尸体,那些死者活著的亲属在看到黑托伦后,纷纷用意义不明的眼神看向他。
  直到,一条街道前,他的近卫,畏惧他敬畏他的年轻小伙。
  抱著恋人的尸体,用仇恨的眼神看著黑托伦质问道:
  “你不是说,以撒所宣称的神是偽神吗?”
  “当那些兄弟被火焰和雷电杀死,你为何宣称那是疯子的妄言?”
  “当以撒的部落前来宣告,让我们停止行为,你为何偏要与他们作对,圣山对我们来说根本没有什么意义,那只是你们头人统治我们的虚偽象徵。”
  说著,青年缓缓放下看不出形状的恋人尸体,眼神中充满了杀意,將刀抽了出来,冷冷地质问:
  “你的所作所谓究竟是为了部落,为了森民,还是为了你成为贵族的梦想?”
  “请回答我,尊敬的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