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华山同门
  沈万顺在华山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向岳掌门辞行。
  岳不群也没多留,他把沈万顺送到正气堂门口,低声提醒了一句:
  “沈总鏢头,回去以后好生养伤,走鏢的事先放一放,能推就推。鏢局上下,多留几个人守夜。”
  “多谢岳掌门提醒。”
  “我让弟子给你带几只信鸽回去。若真遇到危险,可飞鸽传书於我,华山定不会袖手旁观。”
  沈万顺抱拳致谢:“多谢岳掌门庇护,沈某铭记在心。”
  岳不群虽然不肯为他出头得罪嵩山派,但至少没撒手不管。
  嬴川和沈海棠送他到山门。
  临別之时,沈万顺站在马车旁,对嬴川道:“你在华山好好学艺。岳掌门武功深不可测,你跟著他,將来前途无量。”
  隨后,又看向女儿:“海棠,你爹不在你身边,照顾好自己。你们二人皆出自我顺安鏢局,在派中可相互照应。”
  嬴川抱拳:“总鏢头放心,我定会保护好大小姐!”
  “爹,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沈万顺登上马车,车夫一扬鞭,马车缓缓下山而去。
  看著马车越来越小,沈海棠转过头白了嬴川一眼:
  “谁要你保护?”说完,头也不回地先上山去了。
  嬴川摆摆手,这大小姐脾气还挺倔。
  ……
  下午,岳不群让人来叫嬴川,要在正气堂行正式的拜师礼。
  嬴川换了一身乾净衣裳,把头髮重新束好,来到正气堂。
  堂上已经站满了人。
  岳不群坐在主位,寧中则坐在他身侧,神色端庄。堂下两侧站著二十余名华山弟子,青衫整齐。
  岳不群朝他点了点头。
  嬴川上前几步,屈膝跪地,叩了三个响头。
  “弟子嬴川,叩见师父、师娘。”
  寧中则脸上温婉一笑,抬手示意。
  “好孩子,起来吧。”
  嬴川站起身来,岳不群引著他往后堂走去。
  后堂正中悬著一块匾额,上书“以气御剑”四个大字。两侧墙壁上悬掛著一排古朴长剑,想来都是华山歷代先辈的佩剑。
  岳不群取香点燃,恭敬插在香案之上,隨即跪下身。
  嬴川紧隨其后,一同跪拜。
  “弟子岳不群,今日收录嬴川为徒。愿列代祖师庇佑,令其勤学苦练,恪守门规,不辱华山声名。”
  祷祝完毕,岳不群起身,看著嬴川侃侃而谈。
  “嬴川,本派立足武林数百年,武功上虽然也能和別派互爭雄长,但一时的强弱胜败,殊不足道。真正要紧的是,本派弟子人人爱惜师门令誉,这一节你须好好记住了。”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嬴川拱手应声。
  拜过先祖,二人重回正气堂。
  岳不群看了一眼站在左边首位的大弟子令狐冲。
  “令狐冲,背诵本派门规,好教嬴川谨记。”
  令狐衝出列,朗声背诵:
  “嬴师弟听好,本派门规七戒:
  一戒欺师灭祖,不敬尊长。
  二戒恃强欺弱,擅伤无辜。
  三戒姦淫好色,调戏妇女。
  四戒同门嫉妒,自相残杀。
  五戒见利忘义,偷窃財物。
  六戒骄傲自大,得罪同道。
  七戒滥交匪类,勾结妖邪。
  凡我华山弟子,一体遵行。”
  嬴川抱拳:“弟子谨记门规,绝不敢违。”
  岳不群与寧中则相视点头,拜师仪式就此礼成。
  师父师娘先一步离开,吩咐大弟子令狐冲替嬴川逐一引见同门。
  令狐冲开始向嬴川逐个介绍同门:“这位是你二师兄,劳德诺。”
  劳德诺捻著鬍鬚,冲嬴川笑了笑。
  嬴川抱拳喊了一声“二师兄”,心想半年前咱们就见过,你那轻蔑的笑容依旧记忆犹新……迟早宰了你!
  “三师兄,梁发。”一名身形高大的汉子抱了抱拳。
  原著里梁发乃是一名铁骨錚錚的好汉,在药王庙被点穴后,寧死不屈,死得壮烈。
  嬴川打心底里佩服,十分恭敬地喊了一声“三师兄!”
  “四师兄,施戴子。”此人身高不高,背部微驼,双脚粗壮,像个脚夫。
  “五师兄,高根明。”憨態可掬,像个精明的商人。
  “六师兄,陆大有。”个头瘦小,性子跳脱。在原著里被奸细劳德诺所害,死得冤枉。
  以上六人是华山派中较年长的弟子,余下弟子年纪都与嬴川相差不远,七师兄陶钧、八师兄英白罗,皆是十八九岁模样。
  岳不群的女儿岳灵珊,今年十七,容貌娇俏,一身青衫,格外灵动。
  嬴川喊了她一声“师姊”,岳灵珊笑得合不拢嘴,自己总算当师姊了。
  沈海棠是寧中则的弟子,拜师早,嬴川也喊她一声“师姊”。
  不过,沈海棠脸上也没有岳灵珊那般高兴。
  华山以入门先后排序,嬴川入门最晚,便一一唤著师兄、师姊,自此成了眾人嘴里的小师弟。
  嬴川一一见过同门之后,眾弟子三三两两散开。
  嬴川跟著陆大有去库房领东西,他领了两套华山弟子服、一把制式长剑、一块腰牌。
  隨后陆大有又带他去了弟子房,安排他和年纪最小的舒奇住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就两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衣柜。
  舒奇才十五岁,比嬴川还小,入门刚一年。现在嬴川来了,他也当师兄了。
  当天傍晚在饭堂用饭时,嬴川和舒奇去得较晚。
  沈海棠和岳灵珊等几名女弟子围坐一桌,聊到了新来的小师弟嬴川。
  沈海棠隨口说了一句:“嬴川以前是我家鏢局里的趟子手。”
  岳灵珊颇为好奇:“趟子手?就是喊鏢的那种?”
  “对。武功平平,就是脑子灵光。听说他上次和我爹一起走鏢遇到刺客,他靠撒石灰粉逼退刺客,算不上真本事。”
  同桌的几名女弟子听了,忍不住轻笑几声。
  沈海棠的话,传到了令狐冲和陆大有等人的耳朵里。
  陆大有讥笑道:“靠石灰粉对敌?这小师弟挺机灵的,但恐怕武功不太行。”
  令狐冲却不以为然:“能在生死关头想出石灰粉的办法保命救人,这份聪明倒也值得称讚。”
  咳咳……
  此时,嬴川和舒奇走了进来。
  一时间,不少弟子看嬴川的目光都带著几分异样。
  嬴川將这些神色尽收眼底,却也不在意。
  他一路从底层骡马客走到今日,早习惯了旁人的打量与非议,每一次他都是用行动证明自己,不多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