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老爹吃醋(求追读,月票收藏票)
  许明远轻车熟路地赶到村子马號。
  老李头正蹲在牲口棚门口抽旱菸,见他来了,眯著眼笑:“哟,小远回来了?
  “镇上跑一趟精神头都不一样了啊!”
  “咋样,看样子收穫不小?”
  许明远也不接话茬,只是笑著道:“托您老的福,事情办的还算顺利。”
  又笑著寒暄两句,他利索地把马车交还,叮嘱道。
  “牲口就麻烦您了,明天还得接著用。”
  “放心,忙你的去吧,保管给你照顾好!”
  老李头摆摆手。
  ……
  离开马號,许明远脚步轻快地往家赶,推开院门,饭菜的香气已经飘了出来。
  推门进屋,家人已经围做在饭桌前,就等自己开饭了。
  桌上摆著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燉鱼,鱼肉雪白,汤汁奶白诱人。
  许母正把一盘玉米面饼子往桌子上端。
  许明远忙碌一天,已经饿的不行,一边伸手拿饼,一边奇怪道:
  “娘,我不是买了白面回来吗。”
  “怎么还吃玉米面饼子。”
  许母拍掉许明远伸过来的手,嗔怪道。
  “回来一手灰,都没洗手就摸东西。”
  “那白面精贵著呢,哪能顿顿吃?得省著点。”
  许明远知道老娘的节俭性子一时难改,也不多说,转身去洗手。
  以后还是得多往家里倒腾点粮食回来,东西多了就不心疼了。
  洗完手回来,一家人围坐桌旁吃饭,小妹问起他镇上好不好玩。
  许明远把镇上见闻挑著有趣的说,听的小妹新奇不已。
  讲到在镇上卖鱼,许母放下筷子,忍不住询问道:
  “小远,那鱼都卖出去了?”
  她心里其实一直惦记这事,攒了那么多鱼,要是卖不出去,白费工夫了。
  许明远咽下口里的饼子,脸上带著鬆快的笑意。
  “嗯,娘,都卖了,一条没剩。”
  “哎呀!真都卖完啦?”
  许母的声音不自觉拔高,满是惊喜,眼睛都亮了几分。
  一旁的许父闻言提醒道:“说话小声点,被人听见不好,隔壁院子还有人呢。”
  许母反应过来,连忙收了声,语气惊喜道。
  “那好几个鱼笼的货呢!”
  “我还寻思著能卖出去一半就不错了!”
  “都卖完了。”许明远肯定地点点头。
  许母悬著的心彻底落了地,脸上笑开了花。
  “卖了多少钱?”许母接著问。
  这问题不光她关心,全家人也都竖起耳朵听。
  都是自家人,许明远也没藏著掖著,直接从兜里掏出剩下的票子。
  “在鸽子市零零散散卖了五十四,剩下的到机关食堂卖了四百一十九。”
  “鸽子市和供销社买东西花了一些,剩下的都在这了。”
  听到许明远的话,许父捻菸袋锅的手顿住了,许明媚也忘了嚼嘴里的食物,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许明远。
  许母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嘴巴微张,半晌才喃喃道:“我的老天爷,这么多?
  “比我想的可多出不老少啊!”
  许明远理解家人的震惊,解释道:“娘,主要是运气好,赶巧碰上了机关食堂管採购的。”
  “人家要的量大,一下子包圆了剩下的鱼,价钱上也高了一些。”
  “要是一条条零卖,又耗功夫,价钱也卖不到这么好。”
  “食堂採购?哎呦!那可真是碰上贵人了!”
  许母感嘆了一句,隨即心思又活泛起来,看向儿子试探问道。
  “小远,你看,既然这买卖来钱快,要不咱再多下几个鱼笼?”
  “让你爹也跟著你一起去?”
  “多个人手,也多卖点货?”
  许明远一听,连忙摆手:“娘,这不成。”
  他放下筷子,语气认真起来。
  “这鱼群,我瞧著这两天就明显不如刚开头那会儿多了。”
  “咱们现在那四个鱼笼,差不多是那块儿地方能捞著的极限了,再多下笼子,估摸著也是空著。”
  “再说了,这买卖不是长久的营生,估摸著也就还能撑个两三天顶天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老爹,补充道:
  “而且,现在我和春生两个人收放鱼笼、跑镇上,人手也够了。”
  “爹这岁数,腿脚上又有老毛病,本来就疼,更受不得凉。”
  “这起早贪黑地泡冷水,万一再给激著了,累出个好歹来,那才叫不值当。”
  他这话一半是实情,另一半也是不愿意老爹跟著束缚手脚。
  许母被儿子这番话说得冷静下来。
  仔细一想,儿子说得在理。
  鱼不是自家养的,捞多少全凭运气。
  自家男人那腿脚,也確实受不得凉。
  刚才那股子兴奋劲儿退下去,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嗐,是娘想岔了,光顾著钱了。”
  “是这么个理儿,水里的东西,哪有准头呢?”
  “你爹还是在家乾乾农活就好。”她看向许父,“老许,你说是不?”
  许父嗯了一声,磕了磕菸袋锅:“小远说得对。这钱赚得是运气,见好就收。”
  “我跟著去也帮不上大忙,就不跟著添乱了。”
  “还是让他们小年轻自个儿折腾去。”
  他话虽这么说,但儿子那番为他著想的话,还是让他心里挺舒服。
  许明远见母亲打消了念头,鬆了口气,笑道:“爹,娘放心,我心里有数。”
  一家人这才重新拾起筷子,继续吃饭。
  收拾完碗筷,一家人才有空细细翻看许明远带回来的东西。
  许明远先把那个装著雪花膏的铁盒子拿出来,递给母亲:“娘,给您买的,冬天擦手,省得老裂口子。”
  许母接过来,粗糙的手指摩挲著铁皮盒子,眼中满是惊喜,嘴上却习惯性地嗔怪:
  “哎呀!你这孩子!花这冤枉钱干啥!”
  “我都一把岁数的老婆子了,还抹这个?”
  “咳,净瞎花钱!”
  话虽这么说,手里却把那盒子攥得紧紧的。
  许明远知道老娘的性格,只是笑笑没接话。
  一旁的许父看著,倒是有些羡慕,语气酸溜溜的嘀咕道:
  “你小子,一天天净惦记著给你娘、你妹捎东西,自己老子这儿就啥也没有了。”
  许明远刚准备把酒水拿出来,小妹那边却“啊”地惊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