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百二十一 章 君姝仪不见了
  “娘子,您瞧瞧我这伤口,现在疼得厉害呢。”
  红墨委屈地扒开衣领,露出缠著雪白绷带的伤口,眉眼垂下来。
  “您那位侍卫,当时简直恨不得当场杀了奴家。”
  君姝仪目光淡淡落在他肩头伤处,伸手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递到他面前。
  红墨却把银子推了回去,眉眼委屈。
  “这疼,可不是一点银子就能消下去的。”
  君姝仪掀起眼皮看向他,淡淡开口:
  “那你想要多少……换成黄金够了吗?”
  红墨凑近几分,声音缠绵:“只要娘子多陪陪奴家,奴家就一点都不疼了。”
  顿了顿,想起那个暗卫,他眼神一戾,试探著追问道:
  “那个暗卫,那日为何突然发狂强行把您带走啊?他一个服侍主子的,哪有资格以下犯上。”
  “您和他……到底是什么关係呀?”
  房门轰然被踹开,声响刺耳。
  正在弹琴的兰臣顿住,弦音戛然而止。
  红墨抬眼看去,眼底满是不耐与厌烦。
  到底还要闹多少次,又是上次那个贱人侍卫吗?
  可他这次不是没来吗?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面容陌生的男子。
  那人目光灼灼,直直落在君姝仪身上。
  红墨脸色一沉,厉声呵斥:“你是谁?赶紧滚出去!”
  君姝仪靠在红墨怀里,皱著眉撑起身形看向来人。
  正是方才用摺扇拦下自己的那个男人。
  一股莫名的不安席捲全身,她当即厉声呼喊道:“月灵侍!”
  月灵侍守在门口,眼下这个男子堂皇地进来,说明她定然遭难了。
  男子一言不发,大步流星快步上前。
  见对方来势汹汹,红墨与兰臣立刻站起身,一左一右將君姝仪护在身后。
  “你想干什么!”
  “离她远一点!”
  二人厉声喝问,挥掌朝著男子狠狠攻去。
  只是男子身怀武艺,身手迅猛狠戾。
  不过一会缠斗,两声闷响接踵落下,两人便被尽数制住,重重跌落在地。
  君姝仪惊慌失措,猛地起身便要朝外逃窜。
  可她才刚跑出几步,手腕便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男人用力一扯,径直將踉蹌的她狠狠拽回身前。
  他指尖挑上她面具的边缘,直接掀开了君姝仪脸上的面具。
  面具掉在了地上。
  看清那张脸的剎那,男子瞳孔紧缩,浑身一僵。
  隨即便被狂喜充斥,握住她手腕的手紧得她发疼。
  “……君姝仪?”
  “真的是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见他认识自己,君姝仪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是谁?”
  这男子面容普通,她明明没见过。
  难道他易容了?
  既然认识她,那就一定是大启国的人。
  “这里不方便说。”
  男子话音落下,抬手便劈向她纤细的后颈。
  君姝仪眼前一黑,直接歪倒在了他怀里。
  男子抱起她,从后窗翻了出去。
  ——
  十七策马勒韁,黑马停在南风馆门前。
  目光一扫,便瞥见巷口不远处停驻的那辆熟悉的马车。
  十七唇角勾起,发出一声轻嗤,墨色眼底戾气沉沉。
  既然情蛊又发作了,凭什么不来找他?
  他虽然没伺候过女人,但那日看她的反应,分明是霜翻天了。
  要不然怎么会濆了他一脸。
  他哪里比不过那两个小倌。
  论长相,身材,他自认为自己绝对更胜一筹。
  还是她觉得还不够尽兴。
  十七眼神暗下来。
  这次无论她怎么求,他都不会轻易停下来。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
  门口迎客的老嫗刚堆起笑意准备上前招呼,抬眼看清来人的瞬间,脸色煞白,心底猛地一沉。
  又是这尊煞星!怎么又来了!
  她心头慌乱,连忙转头想上楼找君姝仪,目光扫向二楼厢房方向,却突然发现贵人隨侍在侧的侍女早已不见踪影。
  奇怪,那侍人不本来还守在门口的吗?
  老嫗满心疑惑间,回头便看见十七径直朝著楼梯方向走去。
  她慌忙快步追上,连声劝阻:“哎呀公子!您是那位贵人的侍卫吧?有什么事不妨等贵人忙完再说!”
  “贵人正在里间听曲休憩,您可別再像上次一样无端闹腾,还再出手打伤我们馆里的伶人……”
  十七满眼不耐,拔出腰间的短刀,雪亮的刀锋横抵在老嫗脖颈之上。
  “滚。”
  老嫗嚇得浑身僵住,血色尽褪,她愣怔一下后立马失声哭喊:“杀人啦!救命啊!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害人!快来人啊!”
  楼下厅堂饮酒作乐的客人闻声,纷纷好奇探头张望。
  十七顿了顿,反手利落收刀。隨手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直接扔给老嫗。
  老嫗哭声戛然而止,连忙接住银两。可看著十七走向厢房的背影,她犹豫片刻,还是匆匆跟了上去。
  若是无人看著,难保他今日又要动手伤人,闹出大乱子。
  十七停在厢房门前,门內一片死寂,听不见半点动静。
  不祥的预感攫住心头,他眉头皱起,抬手直接推门而入。
  老嫗见十七门都不敲,直接就堂皇地进去,定然是又要闹事,连忙追上去。
  进了屋,就见红墨和兰臣软软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而本该在屋中的君姝仪,早已不见踪跡。
  “哎呀!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老嫗惊得声音发颤,手足无措。
  十七面色沉下来,大步上前,一把拽起瘫倒在地的兰臣,抬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脸颊。
  见人依旧昏沉不醒,他转身端起桌上凉茶,尽数泼在兰臣脸上。
  兰臣猛地惊醒,视线尚未聚焦,衣领便被人狠狠攥住,整个人被硬生生扯得半坐起身。
  十七双目泛寒,逼问道:“我家主子呢?人去哪了?”
  兰臣仓促地环顾著空荡的厢房,脸色变了变。
  “被……被歹人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