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灵枢酶性能:一次一用可重复激活
  司天观看著所有的分裂峰,高兴的说:
  “全部激活成功,目前尚未发现个体之间有差异。”
  陈星回再次搭上白薇的手,闭上眼睛。
  那个梦里神采奕奕的“灵枢酶”又出现了。
  “你再看看我们大家的,是不是都一样?”南宫织说了一声。
  “不要怕饿,这是標准的对比作业流程。”
  陈星回点了点头,依次都检查了一下。
  果然,都一样。
  最后,他又开始看自己的灵枢酶。
  不一样了,像是正在激活。
  分子链正在扭转,某些结构域在舒展,另一些在收拢。
  有的相邻分子正在相互靠近,试探著是否该连在一起。
  “我可能又进入了激活状態。”
  南宫织马上拿来了血氧仪和脑电仪,给他带上。
  大家静静地看著他,等著那个已经猜到的结果。
  角落里传来一阵扑棱声。
  所有人同时转头。
  装鸚鵡的运输盒在晃动。
  是小鸚鵡在用身体撞击盒盖,一下接一下,力道不大,节奏很坚定。
  它从来没有这样过。
  卢雨声走过去,刚伸手碰到盒盖,里面的动静就停了。
  他掀开一条缝,小鸚鵡没有躲开。
  歪著头,用一只眼睛盯著他。
  那眼神和之前不一样。
  “小鸚鵡,饿了么?”卢雨声轻声说。
  鸚鵡像以前一样急著找吃的。
  就站在盒子的开口处,安静地看著这群人。
  “鸚鵡也在里面待了整晚。”白薇说。
  “同样暴露在共振场里。”
  卢雨声伸出手,轻轻去托它的身体。
  指尖触到羽毛的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种感觉像什么东西从指尖流进去。
  沿著手臂一路向上,穿过肩膀,直抵颅腔。
  不是痛,不是麻,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然后自己的喉咙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接著喉部肌肉比之前灵活得多,舌头的位置、气息的流向。
  感觉每一处都能精准微调。
  像是喉咙里突然多了一套全新的操控系统。
  他的喉部肌肉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像是在试著发出什么。
  然后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鸚鵡在看他的脸,不是在辨认动物,是在读表情。
  又像呆住了。
  他看著鸚鵡,鸚鵡也看著他。
  南宫织用採血针在它翅下静脉取了一小滴血。
  “给鸚鵡也测一下。”
  接著,將样本放进检测仪。
  屏幕上出现了低振幅的分裂峰。
  “咦,这是低振幅的分裂峰吗?”司天观有点疑惑,他检查了一下设备。
  “確实是低振幅的分裂峰。”
  矿道里再次安静下来。
  卢雨声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著羽毛的触感。
  他清了清嗓子,想说什么。
  出来的却不是他自己的声音。
  那是一声短促的鸟鸣,音调精准、气息饱满,在矿道石壁上来回弹了两遍。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自己也愣了,摸了摸喉咙。
  “我……我控制一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回来了,而尾音多了一段极轻的颤音,像鸟类的喉音收尾。
  白薇盯著他看了两秒。
  卢雨声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
  那只鸚鵡歪了歪头,突然说了句:
  “我……我控制一下。”
  所有人又看向鸚鵡。
  “它这么小就学舌了啊?”史铭疑问的说道。
  鸚鵡站在盒口,有点发呆,然后,啄了啄自己的羽毛。
  又歪了歪头。
  发出一声短促的模仿,音调几乎和他刚才那声一模一样。
  “饿。”
  一个短促的人声,从鸚鵡嘴里蹦出来。
  鸚鵡站在盒口,脖子微微前伸,黑眼睛直直盯著卢雨声手里的饼乾。
  不是模仿,是句子。
  不是巧合,是有指向性的表达。
  矿道里安静了三秒。
  “它刚才说话了。”白薇说,声音压得很低。
  鸚鵡没有理她,还是看著卢雨声,又重复了一遍:
  “饿。”
  卢雨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压缩饼乾,掰了一小块递过去。
  鸚鵡啄起来吞了,然后抖了抖羽毛,缩回盒角,闭上了眼睛。
  像是刚才那句话用掉了它全部的力气。
  南宫织走过去,轻轻盖上盒盖。
  “等它睡醒,可能就不只是会说话了。”陈星回说。
  矿道里安静了几秒。
  几个人看著盒角缩成一团的鸚鵡。
  又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接话。
  刚才那只鸚鵡说了“饿“,不是模仿,不是巧合。
  那不是学舌,而是一个人类的词,表达了明確的需求。
  就在大家有点发蒙的时候。
  陈星回果然进入了激活状態,一动不动的坐在哪里,重新闭上眼睛。
  南宫织记录了时间,大家等他醒来。
  又是两个小时,陈星回醒了,然后又闭上眼睛。
  “我又激活了。”他睁开眼睛告诉大家。
  大家都坐下来,开始分析。
  白薇先说:“卢雨声好像获得了鸟能力。”
  “鸟获得了说话能力,不止是学舌,这算思考、主见,还是什么?”
  陈星回看向卢雨声。
  一声短促的鸟鸣,再次响起,在矿道石壁上来回弹著。
  卢雨声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摊了摊手。
  “別这么看我,不学就会,真爽。”
  “起码以后在野外,鸟语爽歪歪。”
  “还是有点饿,再给我点吃的。”
  大家看著卢雨声都有点兴奋,接著开会。
  “咱们都经歷了休眠,激活了灵枢酶。”陈星回说。
  “类似休眠,感官全断了,像睡著了,没有做梦。”
  “两小时里连脑电都没有,大脑像关机了一样。”
  “这是所有激活者的共同经歷。”南宫织说。
  “说明灵枢酶激活需要占用全部的神经计算资源。”
  “像深度睡眠时的脑部维护。”她接著说。
  “不是睡觉,睡眠时大脑还在处理记忆。”
  “那两小时里所有神经活动都停了,只保留基本生命维持。”
  司天观补充了一句:
  “从脑电数据看,连做梦的脑波都没有出现过,纯粹的空白。”
  “也就是说,像是后台做了一次完整的重配置。”
  “更像是暂停了高级神经功能。”陈星回说。
  “把所有资源都给灵枢酶激活用,就像电脑装驱动,系统必须重启才能完成配置。”
  “准確。”司天观点了点头。
  “先关机,再开机,装完驱动一切重新接上。”
  卢雨声接了一句。
  “那两小时不是空白,是系统升级中。”
  白薇接了一句:“那鸚鵡呢?它也休眠了两小时,还获得了说话能力。”
  卢雨声看了一眼盒子里已经安静下来的鸚鵡。
  “我开始困了。”卢雨声躺了下来。
  “我还要补充一个实验。”南宫织站起来。
  “看看卢雨声和鸚鵡现在的灵枢酶状態。”
  采完血,她接著和陈星回说:“你再感知一下他俩。”
  司天观看著仪器里没有了分裂峰,等著陈星回睁开眼睛。
  “灵枢酶又回到激活前的状態了,这应该是一种基態。”陈星回看著大家说。
  南宫织写下“实验总结”:
  “灵枢酶不分人类和动物。”
  “共振场不筛选,只要在范围內,都会被波及。”
  “灵枢酶激活后,可以恢復基態,可以再次激活。”
  史铭看著屏幕上那条分裂峰,轻声说: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
  没有人接话。
  不是不懂。
  是懂了。
  矿道里安静了很久。
  走得越远,越像回到起点。
  那只鸚鵡已经安静下来,缩在盒角闭上了眼睛。
  陈星回看著屏幕上那条平坦的基线,又看了看闭著眼的鸚鵡和卢雨声。
  人和鸟,在同一座矿道里,被同一种力量碰了一下。
  然后就都变了。
  看著沉沉睡去的卢雨声。
  大家决定先返回村子。
  等卢雨声醒来后。
  再进行下一步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