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蠢货
  刘冠摇了摇头:
  “没事。”
  他转过身,走到周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子龙,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周义。”
  罗子龙看了周义一眼,连忙抱拳道:
  “多谢周兄弟救了我家主公。”
  周义则是连忙摆手,脸涨得通红:
  “不敢不敢......”
  刘冠笑了笑,没再多说。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子,在手里掂了掂。
  墙角,那个为首的黑衣人正偷偷摸摸地往外面爬。
  他的动作很轻,像一条蛇,贴著地面,一点一点地挪。
  刘冠连看都没看他,右手往后一拉,往前一甩。
  咻——!
  石子破空而出,快得看不见轨跡。
  噗!!!
  那颗石子从那黑衣人的后脑勺射进去,从前额穿出来,带出一蓬血雾。
  那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结束了......
  刘冠拍了拍手,转过身,看著罗子龙。
  “子龙,你护著周义,然后调集城內,城外大军。”
  罗子龙一脸疑惑的看著刘冠。
  “主公您呢?”
  刘冠摇摇头,嘴角带著一抹冷笑。
  “我要去大开杀戒了......”
  罗子龙闻言愣了一下,隨即抱拳道:
  “是!末將领命!”
  他转身走到周义面前,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周兄弟,跟我走!”
  周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罗子龙拽著往门外走。
  ......
  秦州城的夜晚很静。
  刘冠走在街道中央。
  一路上,他看见了不少倒在路边的尸体。
  有的穿著黑衣,有的穿著秦州守军的衣甲,有的穿著便服。尸体横七竖八的。
  都是罗子龙杀的。
  刘冠扫了一眼,没有停留。
  他拐过一道弯,眼前出现了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尽头,就是庄必梵的內宅。
  甬道两侧站著十几个家丁,手里拿著刀枪棍棒,一个个缩头缩脑,脸色煞白。
  他们看见刘冠走过来,先是一愣,然后有人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鐺啷一声。
  “刘......刘节度使......”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往前走了半步,腿肚子打颤,声音发飘。
  “刘......刘节度使......老爷他......他已经歇下了......您有什么话,明天......”
  刘冠没理他。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不急不慢。
  那些家丁开始往后退。
  管家咬了咬牙,猛地一挥手:“拦......拦住他!”
  没有人动。
  “拦住他!听见没有!”
  还是没有人动。
  一个家丁把刀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跑。第二个,第三个。不到两个呼吸,甬道两侧的人跑得一个不剩。
  管家一个人站在那里,看著刘冠越走越近,腿一软,跪了下去。
  “刘......刘节度使......”
  刘冠从他身边走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管家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裤襠湿了一片。
  刘冠穿过甬道,进了內宅的院子。
  院子里站著几个人,都是庄必梵的亲兵。他们比外面的家丁强一些,至少没有跑。
  可他们的手在抖,刀在晃,脸色白得像纸。
  为首的那个亲兵队长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往前迈了一步。
  “刘.......刘节度使,庄大人正在休息,您......”
  他话没说完,刘冠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左手一伸,五指张开,一把扣住他的脸。
  手腕一翻,往旁边一拧。
  咔嚓——!
  脖子断了。
  那亲兵队长的身体软下去,刘冠鬆开手,尸体砸在地上。
  其余几个亲兵见状,再也绷不住了,转身就跑。
  ......
  正房內,灯火通明。
  庄必梵正趴在一个年轻女人身上,满脸通红,满头大汗。
  突然,他听见一声门响,猛地抬起头。
  只见刘冠一脚踢开房门,站在门口,手里提著刀,浑身上下被血浸透,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庄必梵的瞳孔猛地缩紧,身体像触电一样从女人身上弹起来。
  “刘......刘......”
  他浑身哆嗦,连话都说不完整。
  就在这时,门外衝进来一个亲兵。
  那亲兵满脸惊慌,嘴里喊著:“大人!大事不好了!”
  他话没说完,刘冠右手一挥。
  刀锋划过一道弧线,从那亲兵的脖子上掠过去。
  头颅飞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两圈,血从脖腔里喷出来,喷了半丈多高,直直地朝床上飞去,落在庄必梵的身边。
  “啊!!!”
  床上的女人看到那颗飞过来的人头,当场惨叫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节度使饶命!节度使饶命!”
  庄必梵被嚇得从床上滚下来。
  他光著身子跪在地上,额头磕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庄使君,酒醒得倒是快得很吶。”
  刘冠站在那里,低头看著他,摇了摇头,嘴角带著笑。
  庄必梵抬起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节度使......下官......下官是被人蛊惑的......下官对您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刘冠又笑了,“派几十个刀斧手来杀我,就是你的忠心耿耿?”
  庄必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刘冠嘆了口气。
  “蠢货。”
  庄必梵闻言知道自己没了活路。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狠色,手往床底摸去。
  一把匕首。
  那是他藏在床底下,防身用的,削铁如泥。
  他猛地抓起匕首,朝刘冠的小腹刺过去。
  刘冠看见了。
  可他只是站在那里,连躲都没躲。
  叮!!!
  匕首刺在刘冠的肚皮上,像刺到了一块铁板。
  刀尖折断,崩飞出去,扎进旁边的木柱里,嗡嗡作响。
  庄必梵握著断掉的刀柄,整条手臂被反震之力震得发麻,从指尖麻到肩膀。
  他抬起头,看著刘冠,眼睛里满是惊恐。
  “你......你......”
  “我怎么了?”
  刘冠低头看著他。
  “你......你不是人......”
  庄必梵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叫。
  刘冠笑了。
  “你说对了。”
  然后他抬起右脚,一脚踢在庄必梵的脑袋上。
  嘭!!!
  那颗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颅骨爆裂,脑浆和血水混在一起,朝四面八方飞溅。
  庄必梵的无头尸体在原地跪了两息,然后往前栽倒。
  刘冠收回脚,把靴底在地上蹭了蹭。
  “你以为我为什么从不设亲兵护卫左右?说你是蠢货,还真没冤枉你。”
  他提著刀,大步走出了房门。
  院子里,罗子龙已经过来了。
  他站在院子中央,身后跟著十几个破阵亲卫,浑身重甲,手提战刀。
  他们看见刘冠走出来,齐刷刷抱拳。
  “主公!”
  刘冠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院子。
  “外面怎么样了?”
  罗子龙往前走了一步,抱拳道:
  “末將已派人控制了四门。庄必梵的余党正在搜捕中,一个都跑不了。城外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只等主公號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