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驱赶
  斥候派出去不到半个时辰,消息就传回来了。
  “大王!山上果然有伏兵!”
  斥候队长单膝跪地,喘著粗气。
  “两侧山坡都有,藏在树林和乱石后面。西坡大约一千人,东坡大约一千人。弓弩、滚木、礌石,都备齐了。谷口两头也有兵马把守,人数看不清,估摸著各有五百。”
  新武恭那小子没撒谎......
  刘冠点了点头,右手攥紧摧锋,左手勒住韁绳。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赵大虎。
  “大虎,你去攻东坡,其他人跟我冲西坡。”
  赵大虎还没反应过来,刘冠已经双腿一夹马腹,猛地往前窜了出去!
  “大军隨我衝锋!”
  刘冠发出一声爆喝,声音从嗓子里炸出来。
  赵大虎愣了一瞬,然后猛地回过神来,扯著嗓子朝身后吼。
  “都愣著干嘛!冲!黑云骑!全给老子冲!”
  几十个破阵亲卫最先反应过来。
  他们拨转马头,紧紧跟在朱鬃后面。
  后面是赵大虎带著的黑云骑,再后面是罗子龙的人马。
  號角还没吹响,刘冠已经衝出去半里地了。
  西坡上的伏兵还没反应过来。
  他们蹲在树林里、乱石后,弓弩上弦,箭矢朝下,眼睛盯著谷口的方向。
  按照计划,刘冠的大军应该先进谷,等前锋进了窄道,他们再放箭、推滚木。没有人想到那个人会直接从山下往上冲。
  带队的副將马成正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心里头七上八下。
  他跟著夏侯觉打了十几年仗,从没怕过谁。
  可今天他怕。
  不是因为兵力不够,是因为对面那个人叫刘冠......
  “马將军!马將军!”
  一个亲兵连滚带爬跑过来,脸色煞白。
  “山下!山下有人衝上来了!”
  马成一愣,猛地站起来往山下一看。
  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一匹赤红色的骏马,正沿著西坡的斜坡直直往上冲!
  那马跑得四蹄翻飞,铁掌踩在碎石坡上,火星四溅。马背上那道黑色的身影伏低身子,长槊横在马鞍前。
  刘......刘冠?!
  马成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他怎么直接冲山了?!
  “放箭!放箭!快放箭!”
  马成的嗓子炸开。
  伏兵们手忙脚乱地拉开弓弦,箭矢搭上弦,从树林里、乱石后探出去。
  第一波箭矢像蝗虫一样从山坡上飞下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可刘冠连看都没看。
  朱鬃的速度不减反增,四蹄翻飞,碎石在蹄下炸开。
  刘冠把摧锋举到身前,槊杆在身前旋转,槊锋画出一道又一道黑色的弧线。
  箭矢撞在摧锋上,叮叮噹噹,火星四溅,伤不到他分毫。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朱鬃衝进了伏兵的第一道防线。
  刘冠双手攥紧摧锋,腰腹猛地发力,槊锋从左至右,横扫千军!
  槊锋扫过五个伏兵的胸口,槊刃切开皮肉如同切豆腐!!!
  五个人的上身同时飞出去,鲜血从伤口里喷出来,溅了刘冠一脸一身。
  可刘冠没有停。
  朱鬃继续往上冲。
  它的铁蹄踩过一个趴在地上的伏兵的后背。
  那人的身体猛地一弓,嘴巴张开,可惨叫还没出口,朱鬃的后蹄已经踩上了他的脑袋。
  他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啊!!!”
  “跑!快跑!”
  “別杀我!別杀我!!!”
  伏兵们开始崩溃。
  有人扔下弓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往山下窜。有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有人瘫坐在血泊里眼睛直直盯著前方瞳孔涣散。
  可他们跑不过朱鬃。
  刘冠骑著朱鬃从半山腰横著切过去。他双腿夹紧马腹,身体微微右倾。
  槊刃又划过了四个伏兵的腰腹。从左到右,一气呵成。
  四人的身体几乎同时断开。
  下半身还保持著奔跑的姿势,上半身已经飞了出去。血从断裂处喷涌而出,在空中形成一片血雾。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从山脚到半山腰,刘冠一个人、一匹马、一桿槊,杀穿了西坡的防线。
  他身后留下了一地碎尸。
  残肢断臂散了一地。
  马成蹲在大石头后面,亲眼看著刘冠从山下衝上来。
  他的腿开始抖,抖得止都止不住。
  裤襠湿了一片,一股尿骚味从襠下飘出来,他都没感觉到。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
  这他妈就是刘冠?!!
  可还没等他想完,刘冠已经骑著朱鬃从他身前衝过去。
  摧锋的铁鐏在他后脑勺上轻轻一点。
  马成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瞬间炸开!!!
  “撤!!撤!!!”
  有人扯著嗓子喊。
  “往山下撤!!往城里撤!!!”
  西坡的伏兵彻底垮了。
  新武恭骑马混在溃兵里,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
  刘冠骑著朱鬃站在半山腰,浑身是血,摧锋横在马鞍上,槊锋还在往下滴血......
  新武恭咽了口唾沫,跑得更快了。
  东坡的伏兵也垮了。
  赵大虎带著黑云骑从山脊上杀下来,铁蹄踏碎了一排弓手的脑袋。
  黑云骑的刀锋落下去,人头飞起来,鲜血从腔子里喷出来。
  东坡的伏兵也只抵抗了一盏茶的工夫就开始溃逃。
  赵大虎一枪捅穿东坡带队副將的胸口,枪尖从后背穿出来,带出一截断掉的脊椎。
  他猛地拔枪,那副將的身体像一摊烂泥一样瘫下去。
  两支溃兵在官道上匯合,密密麻麻挤成一片,朝霞梧郡城的方向涌。
  刘冠骑著朱鬃从西坡衝下来,切入溃兵群中。
  他没有急著往前冲。
  他像驱赶羊群一样,跟在溃兵后面。谁跑得慢了,摧锋的铁鐏在他后脑勺上轻轻一点。
  谁跑偏了方向,朱鬃斜著衝过去把他撞回官道上。
  溃兵们被驱赶著,拼命往城门跑。
  他们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进城!
  进城!
  进城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