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就你叫吸血鬼啊?
  “白保安,你刚才买烤麵筋的时候,是不是顺了老板一把瓜子?”
  白芷正把三条尾巴藏在保安服裙摆底下,听到这话,不情不愿地从兜里摸出一把五香瓜子。
  “奴家那是拿钱买的,老板看奴家长得好看,多抓了一把而已。”
  白芷沙哑著嗓子反驳,顺手磕开一颗瓜子,把瓜子皮吐在地上。
  “咔嚓。”
  男爵脸上的嘲弄僵住。
  他堂堂高贵的血族先遣男爵,这几个东方人居然还敢当著他的面聊起了瓜子?!
  “无知的虫子!”
  男爵猛地抬起手,指甲瞬间暴涨,化作漆黑的利刃,
  “我会把你们的血也一点点抽乾,让你们在哀嚎中明白,什么是血族的高贵!”
  枯树上,倒吊著的马元德拼命扭动身子,扯著漏风的嗓子大喊:
  “张天师!千万当心!这洋妖怪速度极快,根本不用法术,全靠肉身硬拼!老朽就是被他偷袭才……”
  “吵死了。”
  张道然掏了掏耳朵,打断了马元德的乾嚎。
  同一时间。
  江城灵异局的指挥车里,赵建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手里捏著一张纸巾,不停地擦著地中海脑门上的汗。
  “陆老,这吸血鬼速度连测鬼仪都捕捉不到,张顾问他连个金光咒都没开,就这么走过去,能行吗?”
  屏幕右下角的陆玄真也是眉头紧锁,鬍子抖了两下。
  “这异域邪祟確实棘手,他们不修阴气,专修肉身,速度和力量远超寻常妖物。
  张天师若是轻敌,怕是要吃大亏。”
  广场上。
  男爵看著慢悠悠走过来的张道然,嘴角残忍。
  “太慢了。东方人,你的动作在我眼里,就像蜗牛一样可笑。”
  话音刚落,男爵脚下的青石板猛地炸开一圈裂纹。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拉出一连串的虚影,直奔张道然的面门而去。
  漆黑的利爪撕裂空气,带起一阵刺耳的尖啸声。
  “死吧!”
  男爵心中狂吼。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张道然整个人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天罡三十六法,缩地成寸。
  男爵的利爪狠狠抓下,却只抓碎了一道残影。
  “什么?!”
  男爵眼睛猛地瞪大,猩红的眼瞳里终於露出慌乱。
  人呢?
  “啪!”
  男爵甚至没看清张道然是怎么出现在他身侧的,只觉得左脸颊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迎面撞上。
  “轰!”
  男爵直接横飞出去。
  他在半空中翻滚了十几圈,重重地砸在喷泉雕塑上。
  坚硬的大理石雕塑瞬间被砸得粉碎,石块四处飞溅。
  男爵余势不减,又在地上犁出一条长达十几米的深沟,最后狠狠撞在古堡的石墙上,才停了下来。
  整个广场只有风吹过枯树叶的沙沙声。
  苏沐雪撑著黑伞,见怪不怪地打了个哈欠。
  白芷刚把一颗瓜子塞进嘴里,手停在半空,忘了嗑。
  她看著远处嵌在石墙里的男爵,又看了看站在原地、正活动手腕的张道然。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在西郊陵园被麻袋套头的画面。
  “还以为这连吸五个富商的洋妖怪有多大能耐,刚才还牛气冲天的,结果连个麻袋都没混上,直接挨了大逼兜?”
  白芷砸了咂嘴,把瓜子皮吐掉,心里竟然冒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自豪感。
  比起这洋妖怪被一巴掌扇飞的惨状,自己被红绳绑成龟甲缚,待遇好像还算高规格的?
  至少这臭道士对自己还用了法器呢。
  指挥车里。
  赵建国手里的纸巾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陆玄真更是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倒了都没察觉,一双老眼直勾勾盯著屏幕。
  “这……这是什么身法?!缩地成寸?!这可是传说中地仙才有的手段啊!”
  陆玄真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鬍子一翘一翘的。
  “好!踩得好!”
  赵建国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满脸红光,
  “天师大人威武!这巴掌扇得太提气了!
  那双人字拖在哪买的,明天我就让后勤处去进一批!全灵异局人手一双!”
  枯树上。
  马元德倒吊著,他刚才可是亲身体会过那吸血鬼的速度和力量,自己拼尽全力才勉强挡住几招。
  可张天师……他连个咒都没念,连张符都没掏,就这么硬生生地用肉搏把对方扇飞了?!
  这还是道士吗?!
  这特么是人形暴龙吧!
  古堡石墙下。
  碎石堆动了一下。
  男爵艰难地从废墟里爬出来。
  他那张原本英俊苍白的脸,此刻已经彻底变了形。
  左半边脸高高肿起,颧骨明显塌陷了下去,嘴角满是鲜血,连那两根引以为傲的獠牙都被扇断了一根。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男爵吐出一口混著碎牙的血水,声音含糊不清。
  他引以为傲的血族肉身,竟然连对方一巴掌都扛不住?
  张道然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蓝色塑料人字拖在青石板上踩出不紧不慢的节奏。
  男爵看著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想后退,却发现双腿抖得根本不听使唤。
  张道然走到男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就这点本事,也敢跑到江城连吸五条人命,把大夏国当你们的自助餐厅?”
  张道然抬起右脚。
  那只沾著点灰尘的蓝色人字拖,直接踩在了男爵高贵的脸上。
  “砰。”
  男爵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石板上。
  “拿开你的脏鞋!我可是高贵的血族男爵!
  等侯爵大人从血池中甦醒,一定会把你们这些可悲的虫子全部吸乾!”
  男爵疯狂挣扎,双手死劲抓住张道然的脚踝,试图把那只人字拖挪开。
  但他绝望地发现,那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脚,却像是一座压下来的五指山,任凭他如何催动体內的血族力量,都无法撼动分毫。
  张道然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夜风中传开。
  男爵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脸上的骨头被踩得不断往里凹陷。
  “高贵?”
  张道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没吃完的烤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贫道这双拖鞋可是花了十五块钱在夜市买的,踩你的脸,那是给你面子。”
  他咽下烤肠,脚尖在男爵的鼻樑上碾了两下。
  “就你叫吸血鬼啊?喝没喝过东方的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