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御用贡品
  “李大力,你瞪啥瞪?你这种连亲妈都不待见的货色,也配和我瞪眼。”
  田胜利嘴角掛著讥笑,语气轻蔑道:“赶紧滚蛋,別脏了老子的眼,老子一会要去相亲,干部家的闺女,一个抵得上你三个媳妇,滚犊子。”
  本打算过来洗个澡,乾乾净净去见相亲对象,哪承想碰到李大力这个瘪犊子。
  不过也好。
  正好拿他找点乐子。
  別人怕李大力,田胜利可不怕。
  不但不怕,田胜利还会以戏弄,奚落李大力为乐。
  “胜利哥,跟这种二流子废啥话,直接揍一顿扔江里得了。”
  “李大力,你特么耳朵聋了,没听到我哥要洗澡啊,赶紧滚一边去!”
  “那个破网就说要打鱼,揣个死耗子,你还不得装打猎的啊。”
  跟班们各种起鬨,哄堂大笑地嘲讽李大力。
  田家从五十年代末期,生產队成立那会就是支书。
  到现在整整二十年。
  盘根错节,关係网牛逼得很。
  公社里有亲戚,县里头有门路。
  大队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跟著田胜利混,眾人天天都能吃香的喝辣的。
  “大力哥,咱们削他吧!”
  庞大春摩拳擦掌,只等李大力一声吩咐。
  几个王八犊子太气人。
  李大力迟迟不吭声。
  皆因各种不堪的往事浮上心头。
  王八蛋没少带人欺负冯彩霞和留在村里的两个媳妇。
  又一次聚眾欺负人,差点逼得李大力的前妻刘么妹跳了河。
  老二娜塔莎带著孩子出门办事,被田胜利的手下追著扔石头。
  骂她是洋鬼子,说孩子是杂种!
  恶毒的不止如此。
  李大力之所以染上赌癮,也是这小子设的套。
  假惺惺请李大力喝酒,拉他耍钱败家,一步一步將李大力拖进深渊。
  原因十分可笑。
  只因为小时候,李大力打过他。
  李大力不吱声,庞大春可忍不住了,指著田胜利嚷嚷道:“大力哥打猎捕鱼贼牛逼,比你强一百倍,你爹是大支书就了不起啊?大力哥以后比你爹还厉害,你敢动大力哥,我拿弹弓打你!”
  “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样,李大力,你这傻兄弟跟著你,也学会了满嘴跑火车,屁本事没有,吹牛倒是挺厉害。”
  “你这么牛逼咋不上天呢?欠的一屁股赌债还上了吗?小心还不上被人打断腿,扔江里餵鱼。”
  田胜利愣了一下,隨即拍著大腿哈哈大笑。
  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旁边几个跟班也跟著笑得东倒西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李大力心头一动。
  艹,自己过得叫啥日子。
  外头还欠著赌债呢。
  重生回来这几天,忙著挣第一桶金,没顾上考虑其他事情。
  那帮瘪犊子可不管你是不是重生。
  到期不还钱,真能上门拆房子。
  想到赌债,李大力眼前一亮。
  回想起一件可能挽回宋文娟芳心的事情。
  之前,李大力输得红了眼。
  將宋文娟奶奶传下来的银手鐲押给赌场。
  那是宋文娟唯一的念想。
  手鐲被李大力抢走卖了,宋文娟哭得整整三天。
  差点把眼睛哭瞎。
  要是能把手鐲赎回来。
  宋文娟多多少少,能感受到一些李大力浪子回头的心意。
  “大春,咱不跟狗一般见识,换个地方捕鱼。”
  审时度势,李大力决定后退一步。
  田家有权有势,还是大队里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而李大力的全部家当加在一起。
  也只有一张渔网,三十来块钱。
  就算將田胜利和他的狗腿子打个半死,李大力也落不到好。
  母亲和两个前妻。
  一定会成为田家报復的目標。
  强压下怒火,李大力拽著庞大春转身就走。
  这笔帐记下了。
  迟早要连本带利討回来。
  田胜利得意地叫囂道:“二流子就是二流子,一辈子都翻不了身,欠了赌债还想装大爷,做梦去吧你!”
  “傻狍子,跟著这种废物,早晚饿死你。”
  另一边。
  李大力沿著江边往下游走,走到了一处更加僻静的回水湾。
  芦苇长得比人还高,水面宽阔,水流缓慢。
  底下全是水草和淤泥,属於鱼儿喜欢扎堆的地方。
  这种地方下网,一准保证满载而归。
  当即,李大力用力將渔网拋到水面。
  “大力哥,田胜利要是来,我拿石头砸他脑袋。”
  庞大春依旧是一脸怒气,摆出一副隨时准备打架的架势。
  “大春,你记著,咱们既要收拾瘪犊子,又不能被瘪犊子伤到,算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李大力嘆了口气,眼睛死死盯著水面。
  捞鱼换钱,还债赎手鐲。
  兜里宽裕起来,认识一些人脉。
  才有机会报仇雪恨,挽回家人的信任。
  人生在世,不只有打打杀杀
  更有说不清的人情世故。
  前辈子去松花江跑船,啥样的水面有鱼,鱼群爱往哪边游,李大力闭著眼都能摸出来。
  这些本事刻在骨头里。
  重生一次依旧没有丟。
  话音落下,网绳猛地下沉,像是有人在水底用力拖拽!
  “有了!”
  李大力大喜,双手用力猛地往后拉网。
  网绳绷得笔直。
  一看就知道有大货进网。
  “大春,过来帮忙。”
  李大力身子往后仰,使出吃奶的劲往后拽。
  庞大春赶紧扑过来,帮著李大力用力抓住网绳。
  两人合力把网拖上岸。
  三条鯽鱼,两条花鰱,两条白鰱,还有四条鲶鱼。
  鳞片在太阳底下闪著光,李大力和庞大春对视一眼,齐刷刷地咧嘴大笑。
  第二网下去,李大力换了角度,往更深的水草区撒网。
  尼龙渔网撒得又远又准备。
  等了十分钟,李大力果断起网。
  这一次收穫更加喜人。
  里头竟然掛著两条大黑鱼。
  庞大春嚇得往后退了一步,隨即又扑上去按住大黑鱼。
  “大力哥,又是黑鱼!”
  “赶紧拿下来,別让它咬破渔网。”
  李大力笑得嘴都合不拢。
  换成棉麻渔网,早就被黑鱼挣破了。
  第三网,第四网。
  网网不落空。
  庞大春数了半天,也没数明白到底有多少条。
  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多鱼。
  第五网下去。
  里头除了鱼饵,竟然还粘著一只奇怪的东西。
  庞大春没见过这玩意,问道:“大力哥,这是啥玩意,咋还会动呢?”
  “臥槽,老天爷,你对我可真特么好!!!”
  李大力血脉僨张。
  恨不得亲这玩意一口。
  都快忘了。
  丹江除了鱼,还有一类名贯古今的御用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