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留守洛阳(二)(求推荐收藏)
  尔头朱荣惊嘆於这名孩童远超常人的胆识、心智与格局,心生忌惮,隨即下旨將高澄强留洛阳,明面上令其辅佐新帝、统领皇宫宿卫禁军,嘉奖其忠勇,实则是以高澄为人质,牵制坐镇河北、手握六镇旧部的高欢。
  尔朱荣破格下命,任命年仅七岁的高澄执掌皇宫宿卫,全权掌管皇城禁军,负责皇宫內外所有安保防务。
  自此,七岁稚子高澄,以领军將军、都侯、县侯三重官位独守洛京孤城,於尔朱氏遍布爪牙的皇城之中步步为营,与六岁幼妹永熙相依为命,孤身周旋於帝王、权臣、后宫、宗室四方势力之间。
  (都侯县侯来源於剧本小说《重生北魏末年》)
  外界文武百官皆认为此举荒唐至极,从古至今,从未有七岁孩童执掌皇宫禁军、宿卫宫城的先例。
  可唯有尔朱荣心知肚明,这份任命藏著极深的权谋考量:宿卫兵权直达帝王身边,是最核心、最关键的兵权,只能交给绝对心腹;
  高澄年少无党派,不参与朝堂派系爭斗,不会捲入元氏宗室与世家大族的纷爭,不会引发朝堂群臣集体牴触;同时手握宫禁兵权,也能直接监控帝王起居,牢牢锁住皇权。
  《北史·尔朱荣传》记载:“荣以兵威行天下,然不习朝仪,乃留其党羽於京,以伺帝动静。”
  高澄便是尔朱荣留在洛阳最重要的一枚棋子。他不属於尔朱氏契胡嫡系宗族,不属於北境元老宿將,以少年外人之身,游走於傀儡帝王、尔朱权臣、元氏宗室、中原世家四方势力之间,左右逢源,步步为营。
  入主皇宫执掌宿卫之后,高澄雷厉风行,三步整顿洛阳乱象,快速稳住动盪的京都局势。
  第一步,重整宫闈秩序。河阴之变后,皇宫宫人四散逃亡,禁军死伤惨重,宫禁门禁形同虚设,皇宫毫无安防可言。高澄照搬晋阳军营严明军法,重新制定禁军值守班次,严格划分皇宫出入门禁,清点补充禁军兵力,修缮破损宫闕。不过五日,混乱不堪的皇宫便秩序井然,安防严密,彻底恢復皇家宫城威仪。
  第二步,安抚倖存宗室。河阴屠戮之后,北魏元氏宗室死伤惨重,倖存的王公贵族人人自危,终日惶恐不安,生怕尔朱荣再度大开杀戒。高澄以帝王名义,逐一安抚倖存宗室,按照品级补发宅邸、俸禄与钱粮,安抚宗室情绪,打消宗室恐慌,稳住北魏皇室根基。
  第三步,安抚洛阳百姓。歷经战火兵祸,洛阳市井商铺关门,粮价飞涨,流民遍地,百姓饥寒交迫。高澄上奏孝庄帝,请求开皇家粮仓賑济城內饥民,开放集市,减免商税,鼓励商旅回归洛阳经营。短短一月,洛阳市井渐渐恢復烟火气,民心逐步安定。
  白日临朝,他立御座之侧,冷眼观尔朱世隆专权尚书台,贪腐揽权,失朝臣之心;看尔朱兆掌京畿兵权,驍勇无谋,纵兵欺民,失百姓之心;察尔朱宗族子弟恃权骄横,目无君父,盛极而衰之象,早已显露无遗。
  夜间宿卫,他掌宫禁规制,將洛阳门禁、禁军布防、內侍脉络,摸得一清二楚。每三日一封密信,星夜送晋阳,信中无虚言,无妄断,只录帝室行止、百官动静,极简极实,既安尔朱荣之心,亦传高欢时局之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尔朱荣得信,屡嘆:“高欢生子,胜我诸子百倍!”赏赐御马、甲冑、金帛不绝,待之如亲子,更令其子尔朱菩提与高澄朝夕相伴,情同手足。尔朱菩提长高澄数岁,性直心善,无宗族骄气,待高澄亲如弟,高澄亦敬其兄,二人在洛中相伴,是这囚笼岁月里,唯一的温情。
  高澄自被尔朱荣严书斥责,心中惕厉,自知身陷疑地,若不早作筹谋,恐祸及高氏。他必须儘快自证忠心,释尔朱荣之疑。於是,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形——交出兵权
  高澄兵权在握,朝野声望日渐高涨,孝庄帝元子攸对他的倚重与信任肉眼可见。军国秘事单独密议,外邦朝贡亲自陪同,帝王毫无保留地重用这名少年臣子。
  尔朱英娥嫉恨愈发深重,屡次后宫进谗,直言高澄年少掌兵,野心难测,日后恐生不臣之心,劝帝王儘早削夺其兵权,消除隱患。
  元子攸每每直接回绝,直言尔朱氏祸乱朝堂,相比狼子野心的尔朱一族,高澄忠心纯粹,是自己唯一可信之人。
  可高澄心智通透,早已看透帝王深藏的算计与权衡。帝王亲近信任自己,一是需要自己手中皇城兵权制衡尔朱氏;二是看中远在晋州、手握六镇旧部的父亲高欢;三是自己年少无根基,不会威胁皇权。所有的恩宠与信任,本质都是帝王权衡利弊后的相互利用。
  就是只身处乱世棋局,能被帝王利用,便证明自身拥有不可替代的价值。高澄坦然接受这份相互博弈,他甘愿做棋子,可心底始终藏著野心:终有一日,他要逆转棋局,从棋子变为执棋之人。
  某日深夜,元子攸单独於御书房召见高澄,殿內烛火摇曳,光影明暗交错,君臣二人相对而坐,氛围肃穆压抑。
  元子攸放下手中奏摺,直视眼前少年,开口发问,字字直击要害:“阿惠,朕问你,倘若日后尔朱荣离世,天下群雄割据,何人能够制衡凶悍善战的尔朱兆?”
  高澄心头猛地一震,瞬间洞悉帝王深层算计,面上神色依旧平静无波,躬身回话:“天柱大將军兵权冠绝天下,臣不敢妄议大將军生死。”
  “朕不问尔朱荣,朕只问你父亲高欢。”元子攸目光锐利,紧紧盯著高澄,“你父亲,忠心於尔朱荣?”
  高澄沉默片刻,不偏不倚,稳妥应答:“臣父世代忠君,一心护卫大魏社稷,只要陛下有詔令,臣父必定全力为国效力。”
  元子攸闻言頷首,不再继续追问,可看向高澄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忌惮与拉拢。
  高澄从容退出御书房,心底瞭然。帝王已经开始暗中算计高家兵力,想要借力高家,剷除尔朱氏权臣威胁。洛阳朝堂这盘生死棋局,棋手棋子,依旧混沌难分。
  永安元年末,高欢念澄孤身入洛为质,恐其无可靠臂膀,致信亲弟高琛,令其心腹崔季舒亲赴洛阳见澄。
  崔季舒星夜驰洛,逕入宫闈求见,时年十九的他,初见七岁高澄,便见其虽身处囚笼,却眉目俊爽、气度沉凝,全无稚童之態。
  澄亦闻季舒谨密有干才,见其躬身行礼,言辞干练,心下认可。季舒恭称“郎主”,愿为其暗布臂膀、通传讯息,澄亦以诚相待,二人一见相契。季舒遂选帐下晓南北情势的亲隨留侍澄侧,方归併冀復命。
  (提前不少年,崔季舒早年在高琛手下,十七岁出仕,
  比大几岁的堂侄崔暹成为高澄一生的宠臣。自己不借礼遇力挻还被父亲高欢打,打击勛贵贪腐。澄清吏治,
  崔昂是提出开放盐场,永安五銖钱,崔季舒后来成为高澄信任的博陵三崔之一,殴帝三拳拳王,拉皮条是他,还有元善见喊他奶娘都是他。不仅政治才能高,文书,还精通乐音,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