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剑出灭魔
  见这魔门道人还想顽抗,乔名长声一笑。
  寒玉飞剑疾驰,迎著黑杖一点。
  忽有万点星光骤升,一招《太皓天星剑诀》用出,磅礴大气,剑凌星空。
  倏忽间,就將杖身击了七八次。
  一声轻响,黑杖就在半空裂成数段。
  杖內无数魔头哀嚎声起,化作一团黑烟,消散无形。
  竟是连同剑內魔头一併斩灭,彻底毁去。
  这柄寒玉飞剑,经过一九重禁制祭炼,乃为一转炼形。
  又耗去同等时日,用法力养炼,做到一转炼质。
  炼形之剑,能通灵变化,大小隨心,分化万千。
  炼质之剑,淬其锋利,能斩金石如破革,不惧邪污、血秽,还能破灭聚散无形之阴灵、魔头。
  乔名得寒玉根本剑诀《太皓天星剑诀》,祭炼完整禁制,如今炼得通灵如意。
  虽仅一转之阶,已得许多行质之妙。
  閒时化为几寸银环,悬於手腕,用时数尺长短,杀人无形。
  便是魔道阴魔也能斩灭,不留痕跡。
  若非道行止步肉身二转,已能身剑合一,纵剑飞行。
  听闻若是能炼成三转形质,能將飞剑炼得聚散由心,大小如意。
  不用时化作细如游丝的剑光,藏於体內丹田,用时则能化为匹练般的飞剑。
  散则为气,聚则成形。
  仙家飞剑,岂是寻常。
  朱九哪里知道这些道理,还道自己宝杖纵然不敌,也能支撑片刻。
  等眼见自家倚仗的宝贝,一眨眼就被彻底毁去,他只觉心臟猛地一紧,喘息似乎都被遏制。
  立时面如死灰,不敢强撑,就要逃遁。
  如此魔道妖人,乔名岂容他活命。
  那剑光去势不绝,直往他身上一撩,连转身都未来得及,就斩为两段。
  泼天腥血洒过,摔在地上没了生机。
  只有一道黑光脱离血肉,一闪而过,趁著剑势未停,错身飞起,直往洞开的院门外逃窜。
  魔道修行伊始,就需召一魔头降身,用秘法囚禁在气海丹田,用独有养炼之法祭炼,养为魔种。
  隨修行日深,炼成本命魔灵。
  魔道法门便要用魔种炼道,修筑法力,增进道行。
  魔灵生,则法力存,魔灵灭,则道行丧。
  此即为:一起生灭见(一/起/生灭/见),为魔道第一层境界。
  如朱九这般,肉身一死,本命魔灵暂未熄灭。
  恍恍惚,还有一丝灵性,本能便要逃走。
  只是他境界太低,纵然魔灵一时能逃走,经清风一吹,灵识也要被吹散,並无存活指望。
  倒是魔灵原本意识復甦,成为遗害。
  或许泯灭之前,往凡人身上一扑,就会吞吃魂魄,將人染为魔头,为害也是不浅。
  乔名早已料知此事,未免埋下祸患,故而提早令魏狗子持纸符藏好,用作应对。
  魏狗子藏在门背,只见一脏道人凶神恶煞闯入院中,一言不合就施法行凶。
  他正咬牙切齿时,就见乔名飞出宝剑对敌,心中还不及叫好。
  电光石火间已经破去对方兵器,连同恶道人一併斩杀。
  他正要大呼“痛快”,一点黑光眨眼飞来,立时將他醒悟,知道到了用到自己之时。
  他怎敢怠慢,现出身形,强行镇定,瞅准时机就要投掷纸符。
  “哎呀!”
  一声惊呼,遽然在身侧响起。
  他正凝神屏气,被一声所嚇,手足一颤,纸符几乎脱手。
  余光一瞥,竟是一名妙龄少女,长得花容月貌,明艷照人。
  杨怀玉心中惦念事情,迟迟难以入睡,又见丫鬟琬儿酣睡正香,正好方便自家行事。
  她改换回女儿身装扮,趁著夜色,往乔名住所寻来。
  她逃婚离府,又转道数百里,甩开杨府追踪,来这邓城县是为一桩机缘而来。
  只是事情出了偏差,令她暂时无功。
  今日两主僕误將乔名认作『十绝公子』乔风,看他行止端正,一身正气,已经有了许多好感。
  又见他武功高深,疑似心仪『玉仙子』美名,千里来应招亲。
  不由动了引为援手之念。
  此念一起,时时浮想,已经不肯按捺,就想趁早接洽,当即独身前来。
  只是因何改回女儿身,就连她自家也是不明所以,或许是良人在前,恐失顏色。
  又或许,求人气弱,貌尚可恃。
  其中根由,她也说不清底细。
  杨怀玉按著白天记忆,寻到乔名门外时,恰见院门大开。
  屋內灯火荧然,人影摇动,显然人还未眠,正是时机,不禁大喜。
  她鼓足勇气踏门而入,正要通名告进,就见一道血光飞洒。
  白日所见的道人被一柄白莹莹剑光斩成了两段,更诡异的是有一团黑色光华骤然飞来,朝她面门扑近。
  这景象是她前所未见,著实衝击她心智,令其手足无措,竟用不出一身武艺,丝毫不能躲闪。
  这边魏狗子被她惊呼分了心神,等看到是一名美貌少女不由侧目,再想投出纸符已然太迟。
  他知道这股魔气非同寻常,说不定会牵连这少女无辜枉死。
  来不及多想,纵身一扑,要將人先推倒避开魔气再说。
  这一幕是瞬息之间所发,乔名看得分明,想要用飞剑去追,已经不及。
  眼睁睁看著魏狗子將少女扑倒,却被魔灵飞扑后背,侵入体內。
  “倒是有些侠肝义胆!”
  乔名暗自称讚魏狗子一句,动作却不敢怠慢。
  一个闪身上前,扶正魏狗子,用真气渡入他身躯,来回游走,想要將魔灵拔除。
  “咦!”
  真气將他全身扫荡一遍,竟毫无一丝魔气,那朱九的本命魔种也不知所踪。
  一身血肉,仍旧寻常模样,並无半点异常。
  来回打量了一番,將魏狗子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颤声问道:
  “乔大哥,我可是被魔头害了,隨时就要一命呜呼?”
  杨怀玉这时也反应过来,知道自家莽撞,差点害了卿卿性命。
  若不是这叫做『狗子』的少年捨命挡住,自己只怕下场堪忧。
  只是她实不知原委,想要感谢,更不知从何说起。
  只是一脸关切,希冀看向乔名,指望狗子平安无事。
  “不知是何种缘故,或许是魔灵在入体之前已被清风吹散,总归令你免於魔灵噬体之祸,身体並无半点妨碍,大可以放下心来。”
  他让两人稍作安心,才返回院中。
  信手一挥,剑囊飞出两卷苇席,勉强將朱九两半尸身盖住,暂时遮拦几分血腥,后邀两人在屋內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