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再用力一点
  孟梔在梦里皱了一下眉。她想躲,却躲不开,整个人陷在一片混沌里,沉不下去,也醒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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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了。
  孟梔睁开眼,看见的是车门被打开,光亮涌进来,一个高大挺拔的人影俯下身,朝她伸出手臂。
  她几乎是本能地往后一缩,后背撞上车门。
  “你要干嘛?”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
  她吃了什么?
  司鹤卿的手臂停在半空,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那笑容在逆光里看不太清,只有眼睛弯成两道弧,亮亮的。
  他又凑近一点,遒劲如铸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要把她捞起来,“当然是回我们的家,宝宝。”
  孟梔的脑子还是懵的。
  她偏过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见了外面的景色。
  檀臣公馆。
  她浑身一激灵,彻底醒了。
  怎么又来这里了!
  她的手死死攥住安全带,粉润的指节攥得发白。那条带子横在她胸前,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要回学校,”孟梔身子微颤,柔呿轻咽,“司鹤卿,你送我回学校好不好?”
  她那双瀲灩濡湿的眸子,水光颤颤,瞧著又软又勾人。
  司鹤卿默默移开视线,喉结极轻地滚了下,直起身子。
  他倚靠在车门边,暮色把他半边脸染成暖黄色,另半边隱在暗处,看不清表情。
  小东西又在拒绝他。
  司鹤卿指尖漫不经心摸出烟盒,薄唇衔住一支,动作慢得反常,指节却微微泛白。
  垂眸,扫了眼副驾驶的她。
  下一秒,又慢条斯理取下烟,推回烟盒。
  他菸癮极大,孟梔其实清楚。
  他车里飘著淡烟味,衣料上也沾著清冽菸草气,可在她面前,他都忍著不碰。
  烟盒塞回口袋的瞬间,他忽然倾身,长臂撑在车门上,半个身子强势探入车內,姿態冷冽又撩人。
  下一秒,孟梔整个人被他捞起来,扛在肩上。
  那个动作又快又乾脆,像老鹰抓小鸡。她的肚子硌在他肩膀上,脑袋朝下,血全涌上来,脸涨得通红。
  “司鹤卿!”孟梔用力捶他的背,“你放我下来!我不要跟你回去!”
  司鹤卿大步往门厅走,任凭她在肩上拳打脚踢,脸上始终掛著浅浅的笑。
  “宝宝,”他掂了掂她,换了个姿势,直接把她从肩上放下来,跨在腰上。她的腿被迫盘在他腰侧,整个人掛在他身上,“这样打,你不会掉下去。”
  孟梔双手不停地捶他的胸口,“混蛋!我要回学校!我不要进去!”
  司鹤卿弯起眉毛,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对,”他说,声音低低的,“你確实进*不去。”
  “都是我进*去。”
  孟梔手上的动作僵了一瞬。
  她瞪著他,脸从通红变得煞白,又从煞白涨回通红。
  “你、你混蛋!”
  司鹤卿用力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在空旷的门厅里格外响亮。
  “孟梔,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和我住在一起。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许去。”
  眼看著就要进大门了。
  孟梔低下头,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那一口咬得很狠,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牙齿陷进他的皮肉里,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兔子终於亮出牙齿。
  “嘶——”
  司鹤卿闷哼一声。
  那声音很短,很快就被吞回去。
  孟梔根本不解气。
  她听见他那声“嘶”,心想疼什么疼,她还没咬出血呢。
  她觉得咬轻了。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扔进沙发里。
  沙发很软,她陷进去,弹起来一点,又落回去。
  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压下来,一条頎长劲挺的腿跪在她身侧,一只冷峭骨感的大手撑在她头顶。
  司鹤卿抹了一把脖子。
  手指上沾了血,鲜红的一点。
  他把手指举到眼前看了看,勾了勾唇:“宝宝,你刚刚咬我?”
  孟梔的手心在发抖。脸上煞白煞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她往后缩,背脊抵上沙发扶手,缩无可缩。
  “我、我……”她的声音在抖,“对……”
  司鹤卿的表情变了。
  他漆黑的眼睛亮了起来,像黑夜里突然点起的两盏灯。那光芒从他的瞳孔里透出来,整张脸都像在发光。
  他笑了。
  那笑容是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带著一点喘息,一点颤抖。
  “再咬一次。”他的声音沙哑性感,“大力一点,再狠一点。”
  孟梔愣住了。
  她看著他,像看著一个怪物,让她浑身汗毛都竖起来。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我、我不敢了……”
  司鹤卿俯下身,把她的手指捉起来,含进嘴里。
  他的嘴唇裹著她的指尖,舌头绕著她的指腹打转,发出那种曖昧的水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清晰得让孟梔头皮发麻。
  他抬起眼,一边吮著她的手指,一边看著她。
  目光交缠,他的眼睛弯弯的,里面盛满了笑。
  “宝宝,”他鬆开她的手指,嘴唇还贴著她的指腹,“別怕,你可以的。”
  “不来了……”孟梔的声音带著哭腔,“真的再也不咬你了……”
  司鹤卿低下头,又亲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亲过去,从指尖亲到指根,又从指根亲回指尖。
  “咬。”他的嘴唇贴著她的皮肤,声音含糊又温柔,“我命令你现在就咬。”
  孟梔的心一狠。
  她偏过头,躲开他凑上来的嘴唇,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
  比起被他亲,她寧可咬他。
  脸上都是他的口水,噁心死了。
  正在孟梔要退开的时候,一只大手倏地扣住她的后脑,把她往他喉结上用力按。
  “再用力一点,”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来,哑得不成样子,“宝宝,再用力一点——”
  孟梔鬆开嘴,一把推开他。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態!!
  她的嘴唇上沾著血,鲜红的一抹,在她苍白的脸上触目惊心。
  司鹤卿被她推开,仰面倒在沙发另一端。
  他躺在那儿,胸膛剧烈起伏著,一只手捂著自己的脖子。灯光照在他脸上,那层薄薄的汗泛著光,他的眼睛闭著,嘴角却弯著。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偏过头看她。
  他撑起身子,又凑过来。
  孟梔往后缩,司鹤卿却只是低下头,在她嫣柔濡软的唇上啄了一下,这个吻很轻,沾著血腥味,“怎么办?宝贝,我越来越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