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也要抱著一起睡
  司鹤卿笑了。
  那笑容从他嘴角漫开,一点一点,像石子投进深潭,涟漪一圈一圈盪开。
  他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亮得惊人,漆黑的瞳孔里映著她白润透红的脸庞。
  “敢和我谈条件的人,小梔梔还是第一个。”他的手指勾起她柔软的髮丝,轻轻绕了一圈,“果然是我看上的女人,真带劲儿。”
  孟梔別开眼,不去看他。
  看一次,烦一次。
  那么帅的一张脸极会蛊惑人心。
  “第一,以后我每天都要去上学。”她说。
  “可以。”司鹤卿答得飞快,“每天我送你去上学,放学来接你。”
  他也没打算让她中断学业。
  恋爱要谈,学业也要完成。
  孟梔顿了顿,纤长睫羽轻轻垂落,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侷促,唇瓣微抿,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明天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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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鹤卿眼睛里的光变了,带著一点促狭,一点期待,还有一点让她头皮发麻的暗涌:“哦,那是要带我去野外吗?”
  尾音拖得绵长又慵懒,裹著漫不经心的蛊惑,低哑得撩人心弦。
  他微微俯首,唇瓣轻贴至她滚烫的耳畔:
  “我还没有过野战经歷呢。”
  孟梔的脸颊腾地烧成緋色:“我不是这个意思!”
  司鹤卿低低笑出了声。
  那笑声沉哑闷滯,碾在她耳畔,宽阔紧实的胸腔震动,顺著相贴的后背,一寸寸传至她四肢百骸。
  “宝宝,想回去上学,我的条件就是每晚都回家,和我住在一起。”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不然免谈。”
  孟梔咬了咬嘴唇,扬起小脸看他:“明天学校组织了一场国际会议,我要去给校长做口译。”
  她说的是实话。
  明天真的有这场会议,校长真的让她去做口译。
  这也是她唯一逃跑的机会。
  司鹤卿挑了挑眉:“钟老头,还敢让你给他做口译?”
  他喊他们校长……钟老头?
  孟梔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对,宝宝,”司鹤卿看著她脸上的表情,唇角抿著笑意,“钟老头是我爷爷最好的朋友,至於京北大学……”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我不想嚇到宝宝,你只需要知道……”
  他的黑眸弯起好看的弧度:
  “別想著逃跑。”
  孟梔的心直直沉坠,声线发颤:“我、我没打算逃跑。”
  司鹤卿垂眸望著她:“那这次,不要再骗我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温软得近乎诡譎,裹著细不可察的偏执与危险,每一个字都缠得人喘不过气。
  孟梔的喉咙发紧,低下头,躲开他的目光:
  “第二,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抱我,亲我,和我那个……”
  司鹤卿微微歪头,眸底漾著几分戏謔:“哪个?”
  孟梔脸颊再度烧得滚烫,支支吾吾:“就是那个……”
  这人分明是明知故问。
  司鹤卿面色淡然,不见半分异色。
  “哦,是我的弟弟见到你妹妹吗?”
  “……”孟梔一噎,一时竟无言以对。
  简直被他气得没辙!
  她瞪著他,唇瓣翕动,满心恼意堵在喉间,吐不出也咽不下。
  “拒绝。”司鹤卿乾脆利落,不带半分余地,“我才不要和你谈什么柏拉图式的爱情。”
  他沉邃的墨眸覆上一层暗潮,幽深得近乎灼人,他的手收紧了一点,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我要的爱情,是隨时可以拥抱、亲亲和..你。”
  在车里,在户外,在花园,在阳台..她。
  孟梔的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
  “那不能在公共场合。”她贝齿轻咬著柔唇,一步步放低底线。
  “我见不得人?”
  “是我不想太高调。”
  “哦~”
  司鹤卿应了一声,语气平平淡淡的。
  反正她理解的公共场合和他理解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第三,晚上我们单独睡。”
  “哦。”
  司鹤卿又应了一声,还是那个平平淡淡的调子。
  孟梔鬆了口气。
  她不知道,司鹤卿脑子里想的是:她先躺下去,他再躺下去,也算是单独睡了。
  再或者,装失忆。
  单独睡?
  绝对不可能,想都不要想。
  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要抱著一起睡。
  孟梔飞快从男人腿上滑下来,这一次司鹤卿没阻止她。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檀臣公馆的灯火在夜色里亮成一片。
  她觉得自己总算爭取到了一点东西。
  虽然她明天就可以离开这里,和这个男人再也不会有任何瓜葛。
  但是这一晚,她都不想再和他发生点什么。
  他一靠近,她就厌恶、噁心。
  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她以为,她胜券在握。
  事实是。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男人一双墨眸静静凝视著她,眼底盛满深不见底的笑意。
  那笑意像一张网,正一点一点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