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用人赔
  司鹤卿捏了捏孟梔的脸颊。
  指腹下的皮肤娇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他根本没用力,那一片白皙就洇出浅浅的红晕,像宣纸上不小心晕开的胭脂。
  果然是娇气包。
  难怪一碰就说疼。
  他喉结滚了滚:“小梔梔,你怎么那么美。”
  那嗓音像砂纸磨过她的耳膜。
  孟梔“嗯”了一声。
  心里却在骂他,矫揉造作。
  她垂下眼,睫毛盖住眼底的不耐烦。
  一分一秒都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只想赶紧跑。
  “我先回学校收拾行李了。”孟梔说著就要站起来。
  纤细的手腕却被握住了。
  “行李,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
  孟梔:“?”
  “这么体贴的男朋友,”司鹤卿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蹭上她的,“是不是应该得到奖励?”
  孟梔根本没接他的话:“我要回寢室去拿东西。”
  司鹤卿直接牵著她的手,十指相扣,把她带到隔壁臥室门口。
  推开门。
  “寢室那点东西,不值得你再跑一趟,我都派人搬过来了。”
  司鹤卿俯身,气息落在她耳侧,语速慢而清晰,“从今天起,你住我这里。你的东西,你的人,都该在我身边。”
  他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对上自己的眼,漆黑的眼眸暗沉。
  “后天回来,不准乱跑,我等你,一起收拾。”
  ??
  孟梔瞪大了眼睛。
  她盯著那些堆得整整齐齐的纸箱,箱子侧面用记號笔写著“书”“衣服”“杂物”,角落里还戳著她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真是……周到得令人窒息。
  司鹤卿笑的半点羞耻心都无:“宝宝看起来很感动。”
  孟梔后牙槽差点咬碎:“……”
  感动?
  感动他这般肆无忌惮的强取豪夺?
  还是感动他步步为营、蓄谋已久,把她的一切都算进他的掌控里?
  彻头彻尾的疯子。
  司鹤卿:“你的东西,我都替你搬过来了。所以,现在可以下去吃早餐了吗?”
  孟梔胸口起伏,死死攥紧指尖。
  忍。
  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
  这个时候要顺著他。
  千万不要惹他生气。
  千万不要。
  她抬起头,扯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好。”
  声音也柔柔的,软软的,像棉花糖。
  司鹤卿盯著那个笑,眼睛眯了眯。
  这么乖巧的宝宝。
  好想把她关起来,一件件脱掉她的衣服,对著全身镜继续*她哦。
  -
  到了楼下,司鹤卿拉开餐椅,让孟梔坐下,“baby你乖乖坐著,我去做早餐。”
  孟梔隨口接了一句:“你还会做饭?”
  司鹤卿转过身来。
  他把椅子转过来,对著他。
  然后俯下身,双手撑在椅背上,把她整个人圈在中间。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卷翘睫毛的弧度。
  他修长的指尖抬起来,勾起她耳边那缕碎发,轻轻绕了一圈,又放开。
  “饭和爱我都会做。”
  孟梔的脸腾地红了:“……你!”
  她原本就单纯,就算生气的时候也骂不出污言秽语。
  此刻她却在心里痛快的发泄。
  司鹤卿。
  司鹤卿是畜生是下流胚!!!
  诅咒他早泄废身早禿早衰发福变矮变丑!!!
  司鹤卿看著她那张涨红的脸,“嘖,宝宝骂的这么脏呢?”
  “……”被拆穿的孟梔更气了。
  他凭什么装的这么懂她的样子。
  自以为是的混蛋!
  司鹤卿弯了弯眼睛,直起身,转身进了厨房。
  很快,两碗面端了上来。
  汤清澈见底,麵条码得整整齐齐,上面臥著一个溏心蛋,旁边撒著翠绿的葱花热气裊裊地升起来,带著扑鼻的香气。
  孟梔低头开始吃麵。
  等她回过神来,碗已经见底了。
  她盯著那只空碗,沉默了。
  人是非常討厌的。
  但是做的面確实好吃。
  司鹤卿坐在对面,看著她把最后一口汤也喝完了。
  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绝对不会承认,为了学会做这一碗麵,他废了多少面。
  好在她总算是吃上了,也很喜欢吃。
  孟梔放下筷子,目光落在餐桌旁边的银色的行李箱。
  心臟又一阵发紫。
  几天时间,他就能不动声色地把一切都安排好。
  变態做的事情总是能刷新她的下限。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特別体贴?特別温柔?特別感人?
  孟梔盯著那个箱子,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这种被人牢牢攥在心尖上的宠爱,她半分都不想要,只觉得窒息和可怕。
  谁爱要谁拿去,她是真的消受不起。
  司鹤卿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不容分说地牵著她,往门口走,“走吧,送你去学校。”
  孟梔挣了挣他的手。
  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简直比502粘得还要牢固和让人绝望。
  孟梔放软声音,儘量让自己听起来乖巧无害:“我自己去吧。又不远,我坐地铁很方便的。”
  “不行。”司鹤卿乾脆利落,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孟梔咬了咬嘴唇。
  忍。
  再忍忍。
  马上就能离开了。
  “那你……”她试探著问,“把我放在学校附近,可以吗?”
  司鹤卿这一次没有拒绝,他点了点头:“好。”
  孟梔这才鬆了口气。
  她是一点不想和他一同出现在公共场合。
  -
  两人一起到了地下停车场。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孟梔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地震。
  这不是停车场。
  这是车展。
  一排排豪车整齐地停在那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那些车標她都不认识的。
  司鹤卿鬆开她的手,往前走了两步,转过身来。
  他站在那些车前面,背后是那排泛著冷光的钢铁猛兽,他弯著眼睛看她,抬起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宝宝,想开哪一辆?”
  孟梔咽了咽口水。
  我的乖了个乖。
  大坏蛋怎么会这么有钱?
  太没有天理了。
  看这架势,她不选一辆,是走不出檀臣公馆了。
  她闭著眼睛,隨便一指。
  手指落在一辆黑色的跑车上。
  那车通体漆黑,安静地趴在那里,像一头蛰伏的猛兽。流线型的车身低得几乎贴地,轮轂在灯光下泛著暗银色的光。
  司鹤卿顺著她的手指看了一眼,表情反应。
  他走到那辆车旁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放进她手心。
  “原来我的宝贝喜欢贵的,你来开。”
  孟梔愣在原地,看著手心里的钥匙。
  钥匙上有一个小小的盾形標誌,上面画著一匹扬起前蹄的马。
  她抬起头,看向那辆车。
  车门缓缓向上翻起,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黑蝴蝶。
  那是电影里见过的那种剪刀门。
  司鹤卿倚在车旁,一手扶车门,一手轻抵车身,微微偏头看她。
  顶灯垂落,在他身上描出冷峭利落的轮廓。
  黑衬衫,袖口隨意挽至手肘,露出一截流畅紧实的小臂。车是黑的,衣是黑的,连眼底都是深不见底的黑,人与夜色、与车浑然一体,像一头蛰伏的兽,优雅,又极具压迫感。
  他朝她轻偏了偏头:“过来。”
  孟梔这一刻,不得不承认。
  这个男人,真是多金又耀眼。
  帅得……
  帅得让人想骂人。
  上帝真是太不公平了!
  “我不敢开。”孟梔攥著钥匙,声音小小的。
  司鹤卿笑了,那笑容从唇角漫开,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他缓步走近,长臂一伸,一把將人压在门边。
  更近。
  “宝宝,撞烂了没关係,就用人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