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逃跑
  劳斯莱斯车內。
  沈念泠拉开车门,甜甜地喊了一声“哥哥”,然后一头扎进男人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
  “你怎么来了?”
  谢漾谦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的手抬起来,最终只是克制地落在她发顶,轻轻摸了摸。
  “想你,所以就来了。”
  沈念泠抬起漂亮的眸子,睫毛扑闪扑闪的:“哥哥是才出差回来吗?”
  “嗯。”谢漾谦垂下眼看她,“刚刚下飞机就过来了。”
  沈念泠从他怀里退出来,摊开白嫩的手掌:“那哥哥给我带礼物了吗?”
  “当然带了。”谢漾谦从身侧拿出一个精致的纸袋,“你一直想要的盲盒。”
  看到礼物的那一刻,沈念泠眼睛亮了。
  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哇——”她抱著纸袋,抬头看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谢漾谦盯著那两弯月牙,眸色深了深。
  “那泠儿喜欢哥哥吗?”
  沈念泠眨眨眼,回答得毫不犹豫:“喜欢,特別喜欢。”
  谢漾谦的喉结滚了滚。
  “我也喜欢泠儿。”
  特別喜欢。
  喜欢到想娶她当老婆。
  喜欢到想把她锁在床上*她,听她哭著喊他老公。
  他不想做她的哥哥。
  他只想做她的情哥哥。
  沈念泠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哥哥,刚刚我看到鹤卿哥了!”
  她掏出手机,划拉了两下递过去。
  “喏,我还拍了照片。”
  谢漾谦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这姑娘你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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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沈念泠凑过来,指著屏幕,“我之前给你提过的,我的好朋友,孟梔。”
  谢漾谦若有所思的甜头。
  沈念泠歪著头看他:“所以哥哥,你告诉我,鹤卿哥是看上梔梔了吗?”
  “嗯。”
  谢漾谦把手机还给她。
  何止是看上了。
  肯定是已经上过了。
  沈念泠放心地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鹤卿哥那么好的人,肯定会好好待梔梔的。”
  谢漾谦:“……”
  他看著女孩那张单纯的小脸,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鹤卿是好人?
  对。
  是那种会把人关在地下室的好人。
  是那种会给人戴上脚链囚禁起来的好人。
  是那种变態起来亲妈都不认识的好人。
  他这单纯的乖宝宝,完全被司鹤卿那张人模狗样的脸给骗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拉过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哥哥今天就不送你回学校了,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沈念泠点头如捣蒜:“可以的,晚上见哥哥。”
  下车后,沈念泠抱著礼物,蹦蹦跳跳地往学校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
  【闻祁聿,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消息发出去,她盯著屏幕等回復。
  手机震了一下,对方回覆:【怎么?现在哥哥都不喊了?】
  沈念泠看著那行字,撇了撇嘴,手指飞快地敲字:
  【谢漾谦才是我哥哥,你不是我哥哥。】
  发送。
  这一次,对方没有再回復。
  闻祁聿盯著她发来的信息,清冷的眸子沉了沉,脸上依旧没有情绪。
  他熄灭手机,没有回覆。
  沈念泠盯著屏幕看了几秒。
  哼,又不回她信息了。
  她气鼓鼓地把手机塞回口袋,往校门口走去。
  ——
  h市。
  大学生国际交流会议结束后,孟梔隨著人流走出会场。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
  【宝宝,活动结束了吗?】
  她盯著那两个字,胃里翻涌起一阵噁心。
  阴魂不散。
  孟梔没有回覆,直接把手机丟进包里。
  昨晚她就已经做好了攻略,这一次她一定要跑的远远的。
  司鹤卿手眼通天,飞机火车大巴这种正规渠道肯定不能用。她选了拼车软体,约了一个私家车,价钱贵一点,但胜在隱蔽。
  司机说二十分钟后到。
  孟梔和钟校长打了招呼,拖著行李箱站在约定地点等。
  校长说学校安排了住宿,明天还要去h大参观,结束后统一返校。
  但孟梔今晚就会离开。
  明天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到了西南地区某个湖边小镇了。
  一个没有司鹤卿的地方。
  ——
  千里之外。
  司鹤卿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放下手机。
  他弯了弯唇,退出通话界面,点开另一个app。
  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
  像是在抚摸什么。
  20分钟后,孟梔顺利坐上了拼车。
  是一辆灰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打著双闪。
  孟梔核对了一下车牌,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司机没有回头,只从后视镜里能看见一顶深蓝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能看见一个下巴的轮廓,还有嘴唇抿成一条线。
  “师傅,是去y市吗?”
  司机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车子启动了。
  孟梔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她把手机锁屏,塞进包里,望向窗外。
  这一次她也没有跟夏青禾和沈念泠说她要离开的事情。
  她打算等明天到了以后再联繫她们。
  至於梁慕也……
  司鹤卿把他所有的联繫方式都刪除拉黑了,他们彻底断了联繫。
  从此以后,她的世界再也没有小太阳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又隱隱作痛了。
  她只希望自己离开后,司鹤卿不要再为难他。
  路边的店铺飞快地后退。
  孟梔约的是拼车,照理说应该会有好几个人同行,这样司机才能挣到钱。
  可是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他们已经离开了市区。
  车上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孟梔皱了皱眉,小声询问:“师傅,这趟车只有我一个人吗?”
  司机还是没说话。
  孟梔的心开始发慌。她往前探了探身子,想看清司机的脸。可那个人始终侧对著她,帽檐压得太低,只能看见下巴和嘴唇。
  那嘴唇忽然动了一下。
  像是在笑。
  孟梔的汗毛竖了起来。
  她往后缩了缩,手悄悄伸进包里,摸到手机。
  司机终於开口了:“对,只有你一个人。”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