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模样身段,够辣!
  孟梔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唇瓣都在微微发颤。
  她绝望地闔上眼,纤长的睫毛簌簌发抖,放弃了所有挣扎,任由旁人將不堪的衣物一层层套在她身上。
  ——
  拍卖会在游轮最底层的宴会厅举行。
  孟梔被两个女人架著穿过长长的走廊,脚下的高跟鞋一下一下敲在地板上。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门后传来隱隱的人声和音乐声。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刺眼的灯光和喧囂的声浪扑面而来。
  她站在一个高台上。
  台下是黑压压的人头。
  西装革履的男人,珠光宝气的女人,有的坐在沙发上,有的端著酒杯站在一旁。
  射灯从四面八方打过来,把她整个人照得纤毫毕现。
  孟梔下意识想用手遮住自己,可手臂被人反扣在身后,动弹不得。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淫邪的口哨与哄闹,粗鄙的调笑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嚯,这模样身段,够辣!”
  “皮肤白得跟瓷似的,看著就嫩!”
  “新鲜货色啊,从没见过!”
  起鬨声越来越不堪,越来越放肆,满是赤裸裸的贪婪与轻贱,像无数道目光,狠狠钉在她身上。
  她死死咬著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强忍著眼底的湿意和翻涌的屈辱。
  那些灼热又下流的目光,像要把她生生扒开,让她难堪到极致,几乎要窒息。
  一个穿著燕尾服的男人走上台,手里拿著麦克风。
  他的笑容油腻,声音洪亮:
  “各位贵宾,欢迎来到今晚的极乐之夜!下面这件拍品,绝对让你们不虚此行!”
  他走到孟梔身边,让灯光照亮她的脸。
  “看看这脸蛋,多精致!看看这皮肤,多嫩!看看这身材,该大的大,该细的细,极品中的极品!”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起拍价,一千万美元!”
  话音落下,立刻有人举牌。
  “一千五百万!”
  “一千六百万!”
  “二千万!”
  孟梔的脑子里嗡嗡的,那些数字像苍蝇一样飞来飞去,聒噪得她想吐。
  她看见那些举牌的人他们看她的眼神,和看一块肉没有区別。
  没有尊严,没有人格,只有被挑选、被出价、被掠夺的屈辱。
  价格一路飆升到二千万。
  苏姐站在台下角落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孟梔缓缓闭上眼,心臟沉到谷底。
  原来她真的沦落到这般地步,像牲畜一样被標价,被爭抢。
  曾经的骄傲、体面、自由,全都碎得一乾二净。
  谁能来救她?谁能把她从这地狱里拉出去?
  还是说,她这辈子,都要这样任人摆布了……
  “五千万。”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
  全场安静了一瞬。
  那是一个坐在阴影里的男人,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他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从始至终没有举牌,直到现在才第一次出声。
  “五千万一次!”主持人兴奋地喊道。
  “六千万!”有人不服气地加价。
  阴影里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的助理站起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一亿!”
  全场譁然。
  “一亿一次!”
  “一亿两次!”
  “一亿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孟梔浑身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她真的被买走了。
  ——
  她被带下台,穿过长长的走廊,回到那间化妆室。
  苏姐已经等在那里,脸上的笑容比之前真诚了许多。
  “恭喜你,”她递过来一杯水,“被那位爷买走,是你的福气,那爷长得可帅了。他可是这船上的新客,今天第一次来,没想到出手就这么阔绰,看他身段,你不亏。”
  孟梔没有接那杯水。
  她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那些人又给她换了一套衣服。
  这一次的衣服比之前更夸张,一件酒红色的丝质吊带睡裙,领口开得极低,裙摆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苏姐打量了她一眼,满意地点点头,“我送你过去。”
  孟梔被领著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从底层一直往上,最后停在顶层的总统套房门前。
  苏姐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
  苏姐推开门,把孟梔轻轻推了进去。
  “祝您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她对著门內的人笑了笑,然后关上了门。
  ——
  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海面上铺开一片银色的波光。
  孟梔站在门口,浑身僵硬。
  她的眼睛慢慢適应了黑暗,这才看清楚落地窗前站著一个男人的背影。
  那个人面朝大海,背对著她,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修长的轮廓,肩宽腰窄,穿著深色的衬衫,袖子隨意挽到手肘。
  孟梔的心跳得飞快。
  直到那道身影缓缓转身,坐进沙发深处,姿態慵懒又矜贵。
  月光从舷窗斜斜倾泻进来,把他的侧脸轮廓镀上一层冷光。
  鼻樑高挺,唇线薄削,眼睫垂著,安静得像一幅禁慾又危险的画。
  他隨意交叠著双腿,指尖转动著一只银色打火机,火光一跳一跳,在幽暗中明灭不定。
  孟梔的心臟猛地撞向胸腔。
  瞳孔骤然收缩。
  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