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色诱我
  早上起来。
  孟梔睁开眼,就看到司鹤卿站在落地窗前。
  晨光从外面涌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他的背影逆著光,肩宽腰窄,像一幅被光晕浸透的剪影,背部的肌肉线条在晨光里流畅得像山脊,脊椎沟从颈椎一路延伸到腰际,没入睡裤的边缘。
  司鹤卿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缓缓回眸。
  孟梔立马心虚地別开眼,脸泛红,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
  她甚至刻意地背对著他,把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缩成一团。
  身后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修长的指尖捏住她的脸颊,“宝贝儿,昨晚连夜赶回来是为了把你餵饱,老公今天真的要去工作了。”
  他的拇指在她脸颊上蹭了蹭。
  “最近三天,你不许出门。”
  他的嗓音温柔又霸道。
  孟梔倏然转过身,一把推开他的手。
  “凭什么?”
  司鹤卿没生气,反而从旁边拿过她的衣服,抖开,要往她身上套。
  他拿著领口,等著她把手臂伸进去。
  “这三天学校开运动会,宝贝没有项目,好好在家待著。”
  孟梔一把抢走他手里的衣服,攥在胸前,“我要去学校。”
  “好呀。”司鹤卿一副好说话的温柔模样,眉眼弯弯的,“什么时候真的相信我说的话了,我就送你去学校。”
  孟梔被他气得心口发闷:“你为什么非要自欺欺人?我不相信你,你还能关我一辈子吗?”
  司鹤卿认真地思索了片刻。
  隨即抬眸看向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又疯又宠的笑。
  “其实我本来没想过一直关著你。不过宝贝儿这个提议,倒是不错,我会认真考虑。”
  “关著你,还不给你衣服穿,方便我隨时.你,也不用担心你跑了。”
  无耻的人说起荤话丝毫不脸红。
  语气甚至坦荡又无赖。
  孟梔忍无可忍,抓起枕头狠狠朝他砸了过去。
  司鹤卿微微偏头,枕头擦著他耳际掠过,落在身后的地毯上。
  他上前一步,伸手替她把松垮的衣领往上拉了拉,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锁骨。
  “一大早就开始色诱我,小梔梔,你可真坏。”
  “昨晚还没吃饱吗?我倒是可以再来,你撑得住吗?bb~”
  尾音微微上翘,又裹著几分戏謔的宠溺。
  “你滚啊——”孟梔的声音又急又恼,还有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娇嗔。
  鑑定完毕。
  是气的。
  绝对是气的。
  ——
  早餐。
  孟梔一口没动。
  她决定,用这场绝食,来抵抗司鹤卿无孔不入的禁錮。
  门铃突然响了。
  小蝶快步过去开门,看清来人后,恭敬得不行:“闻医生,您好!梔梔小姐现在在客厅,您请进。”
  孟梔抬眸,视线落在门口。
  一个斯文乾净的男人走了进来,身著浅蓝色衬衫,身形挺拔,像一株雨后初晴的白杨树。
  整个人清清爽爽,温和安静。
  与司鹤卿那种带著侵略性的俊美截然不同,他是另一种乾净的、让人放下戒备的好看。
  “孟梔,你好。”
  男人走到她面前,温温柔柔地笑了,声线像温水一样抚平人心。
  “我是闻祁聿,一名医生。受司鹤卿所託,来给你看看脚踝的伤。”
  孟梔愣了愣,隨即站起身,下意识伸出手:“闻医生,你好。”
  闻祁聿低头看著她伸过来的手,沉默了一秒。
  下一秒,他竟生生往后退了半步,像躲什么洪水猛兽。
  “孟同学,握手就免了。”
  他乾笑了两声,求生欲极强的调侃,“司鹤卿要是知道我跟你握了手,百分百得把我阉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认怂,保平安。
  孟梔:“……”
  看看那人名声多差劲!
  闻祁聿把医疗箱往地上一放,蹲下身。
  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药品、纱布、镊子、剪刀,每一样都归位得完美无瑕,透著专业洁癖的精致感。
  他戴上手套,指尖轻柔地托起孟梔的脚踝。
  指腹按在肿胀的部位,轻轻、试探地按压了几下,观察她的表情。
  又换了一个角度,再压。
  “这里疼吗?”
  “还好。”
  “这里呢?”
  “有一点。”
  他眉头轻轻皱起,从药箱里挑出一罐褐色药膏。
  清凉的薄荷味瞬间弥散开来,涂上去的一剎那,脚踝冰冰凉凉的,舒服得孟梔不由自主地轻嘆了口气。
  孟梔看著闻祁聿缠绕新纱布,开口问他:“闻医生,是司鹤卿跟你说,我的脚踝受伤了?”
  “嗯。”
  孟梔抿了抿唇,心底却泛起疑惑。
  这件事,她从来没跟他说过啊。
  闻祁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是掉水里的时候弄伤的?”
  “嗯。”
  闻祁聿低下头继续缠纱布。
  “难怪那个疯子,非得要给自己做脱敏治疗。”
  孟梔的心,猛地一跳。
  “……你说,他……为什么要脱敏?”
  闻祁聿轻笑,声音压得更低:
  “肯定是站在岸边,眼睁睁看著別的男人跳下去救你,自己却不敢下水。”
  “恋爱脑弯成这样,孟同学你要多担待他。”
  “他对你啊,有时候脑子就是不会转弯。”
  孟梔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说他……脱敏是为了我?”
  那是她兼职回来的路上,经过学校湖边时,莫名其妙被人从背后一推,整个人掉进了湖里。
  当时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是一个男同学跳下去把她救了上来。
  从医院醒来后,脚踝就一直隱隱作痛。
  这件事,她一件都没告诉过司鹤卿。
  “对啊?不然呢?”闻祁聿歪了歪头。
  孟梔:“我掉进水里的时候……他在岸边?”
  闻祁聿把纱布的尾端固定好,轻轻拍了拍她的脚踝。
  “按照逻辑来说,他肯定在,具体的事情,你要去问他。”
  “我才不要问他。”
  孟梔立刻別过脸,看向一旁,语气里满是抗拒,半点不想和司鹤卿有多余的牵扯。
  闻祁聿忍不住低笑起来:“对,就这般气著他,好好气死他这个偏执狂。”
  他弯腰收拾好医疗箱,利落合上箱盖站起身,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事,又垂眸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孟梔,神色微微一顿。
  “你是真的把他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