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短剧剧本完成
  闻言,崔真理表情恶狠狠的说道:
  “你要是敢发出去,我就和你拼了。”
  但说完自己就笑了,笑的声音很大,在安静的江边传得很远,回声从对面传过来,重复了一遍。
  韩志勛开始收拾东西。
  野餐垫捲起来,捲成一个圆筒,用绳子绑好。
  垃圾装进袋子里,打了两个结,確保不会漏出来。
  崔真理也帮忙,她把餐具用纸巾再擦了一遍,確保没有油渍残留。
  然后把调料瓶按照大小排列好,放进袋子里。
  两人默契地配合著,很快就把东西收拾好了。
  “回去吧!”
  “內。”
  两人拎著东西往停车场走去。
  晨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影子很长很长,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草地上,像两条黑色的绸带,隨风摆动。
  江风吹过,带著清晨特有的清新气息。
  走到车边,韩志勛把东西放进后备箱。
  后备箱的东西比来的时候多了一些垃圾袋,但摆放得很整齐,不会乱晃。
  崔真理站在车旁,看著远处的汉江。
  阳光下的汉江和夜晚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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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的汉江是明亮的、活泼的、生机勃勃的,像一个快乐的孩子。
  江面波光粼粼,阳光在水面上一跳一跳的,像是在弹钢琴。
  崔真理突然说道:“志勛欧巴,我们以后还能来这里吗?”
  “想来隨时可以。”韩志勛说道。
  崔真理转过身,看著他。
  她的眼睛里有光,很亮。
  “那说好了。”
  韩志勛笑了笑,说道:
  “好。”
  他的笑容也很温暖,和日出一样温暖。
  两人上车,系好安全带。
  车子发动,引擎的声音在清晨的安静中显得有点大,但在可接受的范围內。
  缓缓驶离汉江边。
  崔真理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待了一夜的地方,日出的画面印在她的脑海里。
  金色的太阳,橙红色的天空,蓝色的江面,白色的水鸟,还有韩志勛的侧脸。
  车子驶回市区,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
  上班族们匆匆赶路,手里拿著咖啡,脸上带著还没完全清醒的表情。
  韩志勛把崔真理送到公寓楼下,说道:
  “上去吧!好好睡一觉。”
  崔真理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著韩志勛。
  “欧巴,谢谢你。”
  她的眼神很认真,很真诚。
  韩志勛能感受到她的情绪,也能感受到她的变化。
  “肯恰那,快上去吧!”
  崔真理点点头,打开车门下了车。
  她站在路边,看著韩志勛的车子驶远。
  白色的车身在晨光中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她站在路边,一直看著那个方向,直到车子完全看不见了,才转身走进公寓楼。
  回到家,她脱掉外套。
  卫衣脱下来的时候,从肩膀上滑下去,她隨手搭在沙发的靠背上。
  她打开手机,屏幕亮起,显示著几十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
  她滑了一下屏幕,看到了一些名字。
  她看了看,但没有点进去。
  但她没有立刻点开任何一条。
  而是先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放了一缸热水。
  白色的热气从水面上冒起来,很快充满了整个浴室,镜子上蒙了一层雾,看不清自己的脸。
  她把浴盐倒进水里,然后脱掉衣服,把衣服叠好放在洗手台上,躺进浴缸里。
  温热的水包裹著身体,从肩膀到脚趾,每一寸皮肤都被水覆盖著,暖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抱住了。
  她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
  2015年9月27日,首尔麻浦区。
  九月底的首尔,天空蓝得通透,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几缕云丝薄薄地摊开,像是谁用毛笔蘸了清水轻轻扫过。
  秋风穿过狭窄的巷弄,带来一丝凉意,捲起地上两三片早落的叶子,打著旋儿又落下。
  麻浦区韩志勛工作室,下午的光线能斜斜地照进来大半。
  此刻,韩志勛正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脸上,能看见眼底淡淡的青黑。
  他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韩文剧本,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半晌,最后轻轻敲下最后一个句號。
  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窗外的阳光正好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韩志勛右边的肩膀上,衣料的纤维在光里显出一层细细的绒毛,光尘在光束里缓缓浮动。
  午后两三点钟的光,总是带著特有的慵懒,温温吞吞的,像是泡久了的花茶。
  二十集,每集十分钟左右的短剧,《她杀死了那个夏天》。
  终於写完了。
  “搞定!”
  韩志勛喃喃自语,声音有些沙哑。
  他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能清晰感觉到肩膀和后背的肌肉发出的轻响。
  连续半个月伏案写作,让他的肩颈僵硬得像块木板,稍微一动就酸疼。
  他转了转脖子,又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桌角放著一杯美式咖啡,他端起来灌了一口,冰凉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玩意儿比命还苦,改天还是买点茶吧!”
  他低声抱怨,把杯子又放回桌上。
  韩志勛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陷进椅子里,盯著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他的视线没有焦点,只是放空。
  窗外的阳光正好,九月底的首尔还残留著夏末的余温,但早晚已经能感到秋天的凉意。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对面墙壁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隨著窗外吹进来的微风轻轻晃动,像是无声的琴弦。
  工作室里很安静,能听见远处街道隱约传来的车流声。
  他就这样瘫坐了好几分钟,才慢慢回过神来。
  伸手摸过手机,屏幕亮起,下午两点十七分。
  锁屏界面显示有几条未读消息,他划开一看,全是摄影商单的询价。
  有品牌方想找他去拍画报,有个小经纪公司问能不能给他们的新人拍宣传照,还有一个是老客户介绍来的婚礼跟拍。
  韩志勛暂时懒得回,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点开了和崔真理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晚上的,她发来一张夜宵的照片,一碗辣年糕。
  “减肥失败的第n天??”
  韩志勛看著顏文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想了想,手指在键盘上敲打。
  “真理,剧本我写完了,要不要来看看?”
  消息发出去后,韩志勛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窗边。
  双手撑在窗台上,身体前倾,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从二楼看下去,街道不宽,对面是一家小小的咖啡馆。
  门口放著两张小圆桌,此刻空著,只有一只橘猫蜷在椅子上晒太阳,尾巴懒洋洋地垂下来。
  不到一分钟,手机就在桌上震动了。
  他走回去拿起来看,崔真理回得很快。
  “睡了一天,我现在在家閒著快发霉了,马上到。”
  后面还跟了一个表情符號,是一只猫咪打哈欠的图,眼睛眯成两条缝,看起来懒洋洋的,跟她现在的状態倒是很配。
  韩志勛嘴角抽了一下,回了消息,道:
  “別急,路上小心,別又迷路了。”
  “欧巴你才会迷路!我又不是路痴!(╯‵□′)╯”
  他能想像崔真理此刻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指飞快打字的样子,可能还鼓著腮帮子。
  “不知道是谁上次在合井站出口走反了的。”
  “那是意外!(`へ′)”
  “嗯,意外的路痴。”
  对面沉默了五秒钟,然后发来一串感嘆號。
  “呀!韩志勛!!!!!!”
  韩志勛看著一排感嘆號,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能够想像崔真理现在的表情,大概是皱著鼻子,嘴唇微微撅起来,一副要咬人的模样。
  隨即,韩志勛转身去收拾工作室。
  桌上堆满了列印稿、咖啡杯、零食包装袋,还有几个捏扁的能量饮料罐子。
  地上散落著几团废纸,都是写剧本时不满意的段落,揉成一团隨手扔掉的。
  他把垃圾拢进塑胶袋,又把沙发上的衣服扔进臥室。
  沙发上的灰色连帽衫是前天穿的,换下来以后一直搭在扶手上,口袋里的耳机线还露在外面。
  臥室的门半开著,床上被子也没叠,枕头歪在一边,床头柜上放著半杯隔夜的水。
  崔真理要来,虽然她见过更乱的场面,但他还是不想显得太邋遢。
  说起来,最近他很少回公寓那边了。
  他琢磨著要不要把公寓租出去算了,还能多笔收入。
  工作室住著其实也还行,自己不是原身,没有那么多讲究。
  不过也就是想想。
  毕竟房子是原身父母给的最后一笔钱买下的,真租出去,总觉得有点不合適。
  韩志勛重生到这个身体差不多一个月了,有时候对著镜子刷牙,看著镜子里陌生的脸,还是会恍惚。
  摇摇头,甩开这些思绪,韩志勛继续收拾。
  做完这些,他站在工作室中间环视一圈。
  嗯,至少乾净了许多。
  这一百多平的工作室还是挺宽的,等以后有钱了,他还想把整个二楼都买下来。
  接著,韩志勛走进厨房。
  他打开冰箱,冷气扑面而来。
  此时,冰箱里塞得不算满,但也不至於空空荡荡。
  照明灯是暖黄色的,照著里面的东西。
  第二层有一盒牛奶,是三天前的,还没过期。旁边有一小盒黄油,用保鲜膜包著。
  最底下的抽屉里有一小袋泡菜,是上周从超市买的,塑料包装上凝结著细密的水珠。
  泡菜旁边放著几个鸡蛋,最里面还有一盒豆腐。
  他拿出来一看,过期两天了,便直接扔进垃圾桶。
  冷藏室门上的格子里放著几罐啤酒,还有一瓶烧酒,都没开封。旁边夹著几包酱料,是吃炸鸡剩下的。
  他把牛奶拿出来,又翻出一袋大麦茶。
  他接上水,按下开关,红色的指示灯亮起来。
  等待水开的空隙,他靠在厨房门框上,脑子开始剧本的內容。
  这部短剧一共二十集,每集十分钟出头,加起来两百多分钟的体量。
  对一个从没写过剧本的人来说,这半个月简直是折磨。
  他白天接商拍赚钱,晚上熬夜写剧本,还得应付崔真理。
  有时候写到凌晨三四点,第二天七点又要出门,赶到拍摄场地。
  在室外从日出拍到日落,傍晚收工后赶回工作室,灌了两大杯美式,对著电脑一直写到凌晨一点。
  好在重生前看过不少短剧,记忆里的框架还在。
  他做的不是从0到1的创作,只是把记忆中的故事框架,结合半岛的文化背景、语言习惯、社会语境,重新编织成一个新的东西。
  但即便如此,细节的填充、对话的打磨、人物的塑造,每一处都需要他亲手去完成。
  有时候一段对话改七八遍,还是觉得不对味,还是蛮费精力的。
  “呜!”
  水壶发出沸腾的鸣响,蒸汽从壶嘴里喷出来,白色的雾气在小小的厨房里瀰漫开,带著水汽的热意。
  韩志勛回过神来,走过去拔掉插头。
  水壶的呜呜声渐渐低下去,最终安静。
  他用热水泡了杯大麦茶。
  热水衝进杯子,茶包在滚水里上下翻滚,深褐色的茶汤迅速晕开,淡淡的麦香味瀰漫开来,是一种朴素温暖的香气。
  他捏著茶包的棉线提了提,让茶汤更均匀。
  端著茶回到客厅,韩志勛在沙发上坐下,把剧本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纸张还有点温热,是刚刚留下的。
  他用红笔在上面改了几个错別字,又调整了两处对话的语气,让它们听起来更自然一些。
  大麦茶的热气裊裊升起,在空气中画出透明的纹路,然后慢慢散开。
  他端起来吹了吹,小心地抿了一口,整个人都舒缓了一些。
  时间一点点过去。
  差不多四十分钟后,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然后是车门开关的轻响。
  韩志勛放下剧本,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一辆灰色的计程车停在楼下,后车门打开,崔真理从车里出来。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一件宽鬆的白色t恤,领口有些宽鬆,能看见清晰的锁骨线条。
  外面套著薄款的卡其色衬衫,衬衫没有扣,下摆隨意地塞进牛仔短裤里。
  短裤是浅蓝色的,长度在大腿中段,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