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替纳萝坦保守秘密的代价
  “我知道了。”
  见萨尔真没那个意思,忒提亚內心一嘆。
  谋逆是一件大事,就算是对诺维这个从小到大的玩伴,她也没有明说。
  更不可能让第三人知道这一秘密。
  “纳萝坦,带他出去吧。”
  “还有,收起那些小心思。”
  “这点容人之量,本皇女还是有的。”
  这次有忒提亚打预防针,即使纳萝坦还是觉得萨尔不是好人,也不会擅自对他动手。
  “露蒂丝,你留下吧。”
  忒提亚接著道:“我还有一点事要问你。”
  露蒂丝回过头,正准备寻找萨尔的身影。
  转头一看,她那既不生物也不亲情的塑料好兄长,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没影了,唯独把她一个人丟在这里。
  看到这一幕,任谁都会觉得他俩之间的感情不好,关係並不和睦。
  不过,二皇女忒提亚早就从纳萝坦那里听说了此事,所以並不觉得奇怪。
  恰恰相反,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中。
  面对露蒂丝,她並未像对萨尔一样当场许诺什么,而是说起了一件与今晚主题无关的事。
  “前几天,克诺郡的线人回帝都匯报,说是发现了一些兽人的探子正在渗透边境。”
  “並且,兽人的主力部队正在南移,兽人族群內的有生力量也开始大规模向兽人腹地迁徙,如果王国不发兵支援,克诺郡恐怕很快就会沦陷了。”
  但王国怎么可能不发兵呢?
  露蒂丝心中下意识对此產生疑问。
  当然,这也有忒提亚刻意引导的原因。
  “王国当然会发兵平乱,犯吾国者,虽远必诛。”
  “但什么时候发兵,谁来担任这一先锋,要救哪些人……”
  “全凭陛下圣意天裁。”
  忒提亚知道她想要克诺家族的遗產,不仅仅是她,王国內还有不少人都在盯著这块难得的蛋糕,想要插手分上一分。
  因为这份遗產,的確肥美可人。
  克诺郡內只剩下一对无依无靠的孤女寡母,而唯一被王国法理认可的合法继承人,还留在帝都內当质子,人微言轻。
  “等我拿到克诺家族的继承权后,其他人能隨便我怎么处置吗?”
  “包括我的兄长。”
  隨意处置一名合法的贵族?
  忒提亚皱了皱眉,这意味著要剥夺萨尔的贵族身份,恐怕有点难。
  但並非不可操作。
  只是,萨尔原来这么不得人心么?
  就连他身边的人,都对他恨之入骨。
  怪不得之前纳萝坦的反应会那么大。
  “我会帮你得到克诺家族的遗產,並且在那之后全力为你造势,帮你塑造成唯一的继承人。”
  “至於萨尔,会在某一个平常的日子死去,凶手会当场自杀,死无对证。”
  露蒂丝拒不接受,道:“谁要这个混蛋死掉了?我要他活下来,活得好好的。”
  还要活的?
  这可难办了。
  死一个人,往往是最简单的。
  “你想要怎么处置萨尔?”
  “我要他当我的僕人,跪下来舔我的脚。”
  “……”
  是正经僕人,还是单纯想藉此来羞辱萨尔?
  忒提亚觉得,应该是后者。
  “我答应你。”
  考虑一番,忒提亚还是答应了这一麻烦的要求。
  兄弟反目的戏码,在王国內都很是常见。
  无论凡人或贵族,为了一点利益爭得头破血流、老死不相往来是常有的事。
  露蒂丝一方面是克诺伯爵的养女,被送来帝都,摊上萨尔这样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兄长,成长环境大概率好不到哪里去。
  因此忒提亚並未怀疑露蒂丝的动机。
  毕竟,刚刚萨尔才拒绝了她的条件。
  既然萨尔不能为她所用,那价值便有限了。
  现在,露蒂丝才更值得她下注投资。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离开庄园內厅,萨尔整个人如释重负——终於摆脱二皇女了。
  以后也不可能再见。
  等他把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资產一转移,再给自己在辉光领当地安排一个合法的假身份,就可以摇身一变,安心当他的富家翁。
  每天早上一起床,迎面就是四个雷霆兽娘女僕嘎巴一下扑他脸上左亲右亲,喝一口纯天然的兽奶,閒暇之余,再找人打几把牌……
  还可以趁机远离帝都,避开接下来可能爆发的王国內乱。
  这生活,一点苦不吃,纯享受来的。
  我大概明天就会忘了你吧,二皇女……
  只是,背后那道几欲杀人的目光,仿佛带刺一般让萨尔如芒在背。
  “纳萝坦,你可以离我远点吗?”
  “不行!”
  “为什么?”
  “殿下让我盯著你。”
  哼!
  真以为她想跟著萨尔啊,光是看一眼萨尔这条人形蛆虫,都让她噁心得不行。
  要不是殿下不准她动手,现在的萨尔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纳萝坦小姐,你大可不必对我有这样的敌意。”
  “我已经拒绝了二皇女殿下的招揽,这不是正合纳萝坦小姐的意吗?”
  纳萝坦心中一紧,反驳道:“你……你说什么呢!”
  “我怎么想,和你这个混蛋有什么关係?”
  环视四周,纳萝坦带他走的这条路附近,刚好没什么人。
  於是,萨尔看了她一眼,说出的话语不重,落在纳萝坦耳边却好似一道震雷炸响:
  “你想当忒提亚的狗,对吧?”
  內心最深处的秘密被萨尔拆穿,纳萝坦一下子失了魂,整个人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连萨尔在她面前直呼二皇女殿下名讳这种事,都顾不上警告和指责。
  “你!”
  反应过来后,纳萝坦恼羞成怒:“我杀了你!”
  萨尔站在原地,即使纳萝坦荡漾恐怖魔力的指尖在他眼眶中迅速放大,直到只差一厘,便可取他性命,依旧不曾退后半步。
  “你为什么不躲?”
  “我在想,纳萝坦小姐应该捨不得杀我。”
  “你!”
  这个傢伙。
  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敢调戏她!
  “你真是一条死不要脸的阴暗臭蛆,噁心!”
  萨尔微微一笑:“谢谢夸奖。”
  看著萨尔那欠揍的脸,纳萝坦有几次都想把指头戳下去,戳死他!
  但每次都在最后关头犹豫不决。
  杀了萨尔,意味著对殿下不忠。
  不杀萨尔,她过不去內心这一关。
  更何况,知道她內心秘密的萨尔就像一个不稳定的不定时炸弹,隨时隨地都有可能爆炸。
  纳萝坦怎么可能放心让他活在这世上?
  “现在,谈谈条件吧。”
  “纳萝坦小姐……”
  “保守秘密,可是需要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