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百锻一看就会
  “方林,你跟我来。”
  震华招呼了一声,带著方林走出了小食堂。
  穿过办公室,来到他的专属锻造工作室。
  震华站在一张宽大的工作檯前,神情认真起来。
  他给方林细细讲解道:“锻造一道,分为百锻、千锻、灵锻、魂锻和天锻。”
  “其中分別对应著一级到九级锻造师。”
  方林点点头,没有说话。
  “我们今天不提別的,先从最基础的百锻开始学。”
  震华先取出一块黑铁石,放在锻造台上。
  他又拿出隨身携带的锻造锤。
  “百锻,顾名思义需要经过上百次捶打,將金属中的杂质去除,对金属进行提纯。”
  “这就是一块最普通的黑铁石,我给你演示一遍,看好了。”
  震华熟练地利用锻造台內置的高温熔炉,將面前的黑铁石烧得通红。
  他提起锻造锤,手腕一沉,一锤落下。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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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清亮的脆响,火花四溅。
  只一锤,黑铁石上裂纹密布,隨即表面层层剥落,露出下方光洁如镜的金属表面。
  原本粗糙的黑铁石,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块规整的百锻黑铁,通体乌亮,杂质尽去。
  一锤定音,百锻自成。
  “看清楚了吗?很简单吧?”
  震华直接在方林面前装了一个逼,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
  方林盯著那块百锻黑铁,目光沉静,沉默了两秒,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你来试试。”震华把锻造锤递了过去。
  方林接过锻造锤,走到锻造台前。
  他学著震华的样子,將一块黑铁石送入熔炉中加热。
  炉火吞吐之间,黑铁石逐渐变得通红,热气扑面而来。
  方林没有急著动手。
  他盯著那块铁石,脑海中反覆回放著刚才震华那一锤。
  力道如何运转,落点如何拿捏,温度到了几分才该出手。
  等到黑铁石烧透,他举起了锻造锤。
  “当!”
  一声锤响,火星飞溅。
  黑铁石在重击之下剧烈震颤,表面的暗沉仿佛被这一锤震碎了一般,迅速褪去,露出下方光洁的金属质地。
  一气呵成。
  方林收起锻造锤,看著面前那块已然完成百锻的黑铁,微微愣了一下。
  震华见状,也愣了一下。
  工作室里安静了片刻。
  震华缓缓走到工作檯前,拿起方林锻造出的那块百锻黑铁,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他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复杂,又从复杂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小子……”
  震华放下百锻黑铁,盯著方林,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以前真没学过锻造?”
  “没有。”
  方林摇了摇头,语气坦诚。
  震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原本只是想演示一遍,让方林知道百锻的原理和最终效果,再一步步从握锤、控温、走力开始教起。
  结果这小子倒好,只看了一眼,上来就是一锤定音。
  关键是,还真让他锤成了。
  “行。”
  震华把锻造锤往工作檯上一搁,双手抱胸,“那你再锤一块我看看。”
  方林没有推辞,重新取了一块黑铁石,送入熔炉。
  这一次他做得比刚才更从容。
  加热、观察、举锤、落锤,每一个环节都乾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第二锤落下时,杂质剥离得比第一次还要彻底,铁质纯净得几乎发亮。
  震华看完,沉默了很久。
  工作室里只剩下炉火轻微的噼啪声。
  他看著方林,目光深沉而复杂,像是在看一块未经雕琢便已散发光芒的璞玉。
  震华当了这么多年的神匠,见过不少天赋出眾的锻造师,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准確地说,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第一次摸锤的人,能把百锻完成到这个程度。
  这不是天赋可以解释的,简直是妖孽!
  片刻后,震华开口道:“我徒方林,有神匠之资!”
  “额……”
  方林闻言,微微一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这是他第二次听见同样的评价了。
  上一个说这话的是他的老师寒天伊,这一次是他的师傅震华神匠。
  “来,这个给你。”
  震华说著,取出一枚存储戒指,递到方林面前。
  “老师?”
  方林接过戒指,有些疑惑不解。
  “这里面是一些金属,给你锻造练习用的,品质都不差。”
  震华摆了摆手,语气隨意,“钨钢、精铁、沉银、蓝孕铜、天星铁都有,够你用一阵子了。”
  “到时候用完了,回来找我拿就行,別跟师傅客气。”
  “好的,师傅。”
  方林说著,將存储戒指小心收好。
  “对了,这笔记本给你。”
  震华又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本厚厚的本子,递到方林面前。
  方林接了过来,本子上面没有標题。
  “这是我的锻造笔记。”
  震华语气隨意,却透著一股认真,“你以后不用老往我这里跑了。”
  “有空的时候来看看就行,或者有不懂的地方就来找我。”
  “笔记里面从最基础的百锻、千锻,到灵锻、魂锻、天锻,各种秘方和锻造技巧,我都写得挺详细的。”
  “你带回去,自己好好琢磨。”
  “好的,师傅。”
  方林郑重地点了点头,双手捧著那本笔记,如获至宝。
  一位九级神匠的锻造经验啊。
  这本笔记里不知凝聚了震华多少年的心血。
  对任何一位锻造师来说,这都是无价之宝。
  “师傅,谢谢你。”
  他认真地看向震华,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行了行了,別整这些虚的。”
  震华摆了摆手,笑骂道,“你小子以后好好修炼,好好锻造,別给我丟人就成。”
  “我神匠震华的徒弟,要是拿不出手,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嗯。”
  方林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了,我们回去吧。”震华转身走出了锻造工作室。
  方林跟在后面,两人穿过办公室,回到了小食堂。
  “寒老,人我给你带回来了。”
  震华推门进去,朝著正在喝茶的寒天伊说道。
  “嗯。”
  寒天伊微微頷首,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多谢款待,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
  “好。”
  震华和牧野同时点了点头。
  震华又转头看向方林,“回去好好练,有什么不懂的,隨时来找我。”
  “记住了,师傅。”
  方林恭敬地朝震华行了一礼,又向牧野点头致意。
  隨即,寒天伊带著方林和娜儿离开了锻造师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