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Happy Tang
嗅著弥散在空气中的果儿香，唐欢一脸迷茫地凝视著镜中的身影。
那是一个长相漂亮的东方女孩。
肌肤是放在未来会被不少人羡慕的冷白皮，细腻得看不见毛孔。眉峰平缓柔和，眼尾微微上挑，带著点不自知的清冷。眼下虽然掛著浓重的青黑，大有一种连续high了三天三夜的味道，但身子上却没有太多的狼狈，並且在透亮黑眸的加持下，她看起来还很有精神。
若是非要形容，镜中的这道身影，有著一种富养的贵气与从容。
但，以上这些，都不是当下的重点。
当下，真正的重点是——
“我靠！”
“虽然老子玩游戏时的確只用女帐號，但这並不代表我想在现实世界里穿裙子吧？”
“重开我能接受，可换帐號又是什么鬼啊？”
是的。
唐欢穿越了。
几个小时前，她还生活在2026年。
当时的她，是內地演艺圈里的一名从业人员。
虽然有著名校身份，毕业於中传，读的戏剧影视导演。
但演艺圈坑少萝卜多，因此，她毕业后乾的第一份工作其实是给知名编剧当枪手。
有点类似於……
古二？
懂得都懂。
不过，她的运气比古二好，仅当了六年枪手便遇到了一个愿意给她加署名的好编剧，跟著又碰上了个欣赏她能力、並且缺助理的导演，这使得她在毕业的第八年握起了导筒。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时来运转，终於熬出头了时……
影视寒冬来了。
顶级导演都拉不到投资，那她也就只能拍拍短剧了。
不过，短剧导演虽然不是城里面的体面工作，但，这份工作干起来也蛮爽的。
因为来钱挺快的，导演权力也蛮大的，然后，最重要的是，短剧的尺度非正剧、电影可比啊，你想拍腿女演员就撩，你想拍波女演员就抖，你想拍嘴女演员就吃。
嘿~
这让唐欢异常地热爱自己的工作！
但可惜，这些美好，从今天开始，就要与她无缘啦！
因为……
唐欢转过身，走出了卫生间。
凝视著自己所在的屋子，这是一间装修得非常棒的宿舍。
墙壁刷得雪白，仅有些许岁月的痕跡，墙上掛著相框，但里面装的不是照片，而是电影海报，最吸睛的那一张，是戴著墨镜、骑著哈雷、手拿温彻斯特的州长。
《terminator 2：judgment day》
（《终结者2：审判日》）
靠窗的桌上，摆著不少东西。
但占地最多的，乃是一份有著玩具反斗城logo的宣传页。
然后，这份宣传页上最显眼的文字乃是——
『all new dinos and heroes coming your way！』
（全新恐龙与英雄大军即刻向你袭来！）
没错~
当下，唐欢的身边，全是英文。
因为她此刻身处的地方，乃是1997年2月的洛杉磯。
虽然她的新帐號也叫唐欢，並且新帐號的英文名和她前世的英文名一模一样，乃是非常抽象的happy tang，但她的新身份，却是南加大电影製作专业的大四学生。
呃……
她的新帐號不是华裔啊，也不是混血，而是留子。
20岁，香江人。
並且，家境挺殷实的。
族谱往上翻甚至能追溯到宋朝。
当下的家里则是经营著纺织、海运、地產、金融等方面的生意。
当唐欢的新存档在北美，新帐號有著白富美的title时……
短剧？
谁再拍这玩意谁就是狗！
她上辈子拍短剧是因为要生活啊！
这辈子都生在罗马了，谁还拍那东西啊？再怎么手痒那玩的也该是院线电影！
“唉——”
虽然当下的帐號境况很好。
但唐欢最终还是重重地嘆了口气。
因为甭管时代再怎么优秀，帐號再怎么富有，那也弥补不了她的失去啊！
又或者说，如果上天能够给她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让她在白板李白和满神装的貂蝉里做个选择，那她肯定会选择满神装的李白。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谁还老老实实做选择啊？
当然是有利的全都要不利的全丟掉啊！
“happy！”
“happy！！”
“你在吗？？？”
就在唐欢胡思乱想时，一道高呼，由远及近的钻进了她的耳中。
隨同出现的，还有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以及嘭咚骤响的开门声。
顺声而视，一名和她差不多大，顶著一头浓密棕发，长得有点像妮娜·杜波夫的女孩衝进了屋，这一位乃是她的同学兼闺蜜兼室友，索菲亚·奥斯汀。
发现唐欢就在屋內，並且一脸疑惑的凝视著自己后，跑得气喘吁吁的索菲亚顿时就扬起了手中皱巴巴的纸，高声道：“噢！谢天谢地！happy！你就在宿舍！”
“我刚去学院办公室拿毕联的立项表，然后发现所有小组里都没你的名字！”
“我去问了负责人马克是什么情况，他说这是杰克搞的鬼！”
“噢我的上帝啊！杰克·安德森这傢伙简直就是个畜生！过去三年他都不知道噁心你多少回了！之前他就詆毁你拍出来的东西还不如他奶奶的家庭录像！讥讽你们中国人拍出来的东西全都是矫揉造作的莎士比亚！现在更是把你排除在所有毕联团队外！”
“m-fxxk！”
“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想把自己的鞋尖狠狠地踢进这个狗东西的屁眼里！”
索菲亚的话语让唐欢挑了挑眉。
原身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出。
杰克·安德森是她们同学，学院里的风云人物。
因为他的父亲是派拉蒙的董事，手里握著不少业內资源。
当电影学院里的学生做梦都想钻进好莱坞时，巴结他，便是自然。
他和原身的矛盾说起来也简单，那就是杰克·安德森自詡是最正宗的老美利坚正星条旗后裔，有著昂撒人的傲慢，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种族主义者；
同时还觉得电影製作那就是男人的游戏，觉得长相漂亮的娘们就应该乖乖地当演员，被他们用导筒隨意地指挥，用镜头放肆地记录，最后，还得一脸幸福的被他们临幸。
对於这个，原身自然是不敢苟同的。
所以，原身便一直被杰克·安德森针对。
这次，杰克·安德森又把她踢出了所有毕联小组？
“oh，意料之中。”
快速扫完不断出现的记忆，唐欢点了下头，表示了解。
木訥的反应则让索菲亚有些急，“happy？你这是什么意思？意料之中？”
“天吶！你难道忘记我们学院的规矩了吗？”
“我们毕业前的最后一关是完成一个毕联！毕联是毕业联合作业啊！它是让所有影视类的学生自行组队！最少五人！以跨专业合作的方式完成一部短片！”
“现在！杰克·安德森使用手段！把你排除在所有团体之外！这你还怎么做毕联？”
“你难道不想毕业了吗？”
摸著良心说啊。
是否毕业这种事，对於当下的唐欢来说，是不太重要的。
因为她的家里很有钱。
原身外出求学这几年，她爷每个月都会让秘书给她送两万刀的生活费。
並且，这个两万刀不是上限，而是下限。
哪天花完了哪天打电话哪天就能拿到钱。
讲实话，学歷在这种家庭、这种层级、这种宠爱面前，就是个摆设。
但，唐欢上辈子入行，是因为喜欢电影，想要当导演。
然后，虽然她不是种族主义者，但她平等的討厌每一个像杰克·安德森这样的白皮猪。
所以，当她有希望拿到代表影视行业里最高水平的学府南加大的毕业证、进而顺理成章的当导演，而杰克·安德森这傢伙就是想要害她延毕，害她肄业时……
“索菲亚，我觉得是你忘了我们学院的规矩了吧？”
唐欢眨了下眼，已经了解现状並拥抱现实的她语气平静地道：“我们毕业前的最后一关不是拿出一个完整的作品吗？谁说必须做毕联的？个人拍个短片不也能毕业吗？”
“what？？？”
索菲亚眉心紧蹙，好像听到了天书，“happy？你想拍个人短片？”
“omg！你这是疯了吗？”
“你难道忘了学校为什么建议我们做毕联了吗？因为影视创作是一个分工非常明確、必须合作共贏的事情！学校希望我们在毕业之前能积累一下实际创作的经验！”
“是！你是可以拍摄个人短片！但因为学校不提倡这种事情！所以你的创作是得不到学校的任何帮助的！並且！如果你的行为很离谱，那最后交作业时教授还会故意的挑刺！”
“上一个这么干的人甚至延毕了两年！”
似乎是发现唐欢的表情並没有变化？
但也有可能是觉得唐欢的想法不切实际？
总之，在將心中的惊诧宣泄乾净后，索菲亚又著急地跺起了脚，“oh shit！我懒得和你说这些没用的东西了！我现在就去找我的团队！看看他们是否愿意接受你！”
“虽然他们大概率会说no，但我可以求他们，大不了……”
“我把我的工作分你一半？”
话音未落，索菲亚转身就走。
风风火火的动作让唐欢喊住了她，“索菲亚？hold it！”
“啊？”索菲亚重新扭头，没明白唐欢的意思。
唐欢则来到书桌旁，眺望了一眼窗外的金灿世界，跟著拖出椅子，坐了下来。
“你先別急啊，看了我的灵感再说啊！”
“嗯？你都有灵感了？你该不会从一开始就想拍个人短片吧？”索菲亚惊了。
快步来到唐欢身旁。
唐欢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她才穿来呢。
当她在几个小时前还不认识原身时，她怎么可能从一开始就想拍个人短片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当下，她的脑子里，装著海量的未来作品。
没办法，谁让她上辈子一直想当导演呢？
为此一直在干拉片的活呢？
而拉片这玩意，是让一个人了解一部作品为何垃圾、一名导演为何优秀的最好方式。
拉片能让你读懂剧情、理解表演、掌握美术、领会视听语言。
所以，此刻，唐欢需要一部可以让自己毕业的短片？
她的大脑高速运转，无数信息蜂拥闪过——
『既然要拍个人作品，那就不能从资金、设备、团队上取胜，哪怕我能找外援。』
『只能走创意优先的路子。』
『也就是单场景、少演员、有氛围、有反转。』
『因此，恐怖短片便是最优解。』
『成本低，衝击力强，只要做好jump scare（跳脸杀），我就一定能拿到高分，因为这是最商业的技巧嘛，而我们学院让我们做毕联不就是希望我们能在商业上有所发展吗？』
『但，如果我能跳出jump scare的框架，那……』
言语至此，唐欢忽地停了下来。
因为她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个锈跡斑斑的反向熊夹头盔；
一具躺在浴室地板上一动不动的尸体；
以及让人头皮发麻的锯腿游戏；
当那个十几天就能拍完，但后来却撬动了十七亿美元的恐怖ip出现后……
唐欢顿时就抬起了笔，在稿纸的中央，描出了三个大写的字母：
saw
陡然出现的文字让索菲亚的眉心皱得更深了。
“锯？happy？你想拍一个和伐木工有关的故事吗？”她本能发问。
“no。”
唐欢笑著摇头，“这是一个恐怖片，和锯有关的恐怖片。”
“……”
索菲亚梗住了。
弯下腰，偏过头，用力地观察起唐欢的面庞。
见她不像说谎，索菲亚便不再接茬，转身衝出了寢室。
“damn！”
“happy！你他妈的真的是被刺激疯了！”
“因为只有疯子才会把恐怖短片当成自己大学的毕业作品！”
“我现在就去找我的队友谈！让他们把你加到团队里！”
“所以！在我回来之前！还请你不要继续推进你那狗屎的想法了！”
“因为我怕你从楼上跳下去！”
连珠炮般的咒骂，听得唐欢回过了身。
转瞬即逝的影子让她微笑摇头。
虽然在翻阅原主记忆时，唐欢就已经发现，索菲亚和原主的关係蛮好的。
但百闻不如一见嘛。
亲眼瞧见索菲亚为自己的事情操碎了心后，唐欢也就可以確认两人有著不错的友谊了。
而这个嘛……
“谢谢关心。”
“但你有些太过焦虑了。”
穿越之后便遇好人？这种事换谁感受那都会开心。
不过，在感慨的同时，唐欢也重新望起了身前的稿纸。
当下的她不准备追人啊。
这不仅是因为索菲亚终究是会回来的，更是因为把《电锯惊魂》抄出来更重要。
啊不对——
当下，她要抄的，其实是《saw 0.5》。
那是一个长相漂亮的东方女孩。
肌肤是放在未来会被不少人羡慕的冷白皮，细腻得看不见毛孔。眉峰平缓柔和，眼尾微微上挑，带著点不自知的清冷。眼下虽然掛著浓重的青黑，大有一种连续high了三天三夜的味道，但身子上却没有太多的狼狈，並且在透亮黑眸的加持下，她看起来还很有精神。
若是非要形容，镜中的这道身影，有著一种富养的贵气与从容。
但，以上这些，都不是当下的重点。
当下，真正的重点是——
“我靠！”
“虽然老子玩游戏时的確只用女帐號，但这並不代表我想在现实世界里穿裙子吧？”
“重开我能接受，可换帐號又是什么鬼啊？”
是的。
唐欢穿越了。
几个小时前，她还生活在2026年。
当时的她，是內地演艺圈里的一名从业人员。
虽然有著名校身份，毕业於中传，读的戏剧影视导演。
但演艺圈坑少萝卜多，因此，她毕业后乾的第一份工作其实是给知名编剧当枪手。
有点类似於……
古二？
懂得都懂。
不过，她的运气比古二好，仅当了六年枪手便遇到了一个愿意给她加署名的好编剧，跟著又碰上了个欣赏她能力、並且缺助理的导演，这使得她在毕业的第八年握起了导筒。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时来运转，终於熬出头了时……
影视寒冬来了。
顶级导演都拉不到投资，那她也就只能拍拍短剧了。
不过，短剧导演虽然不是城里面的体面工作，但，这份工作干起来也蛮爽的。
因为来钱挺快的，导演权力也蛮大的，然后，最重要的是，短剧的尺度非正剧、电影可比啊，你想拍腿女演员就撩，你想拍波女演员就抖，你想拍嘴女演员就吃。
嘿~
这让唐欢异常地热爱自己的工作！
但可惜，这些美好，从今天开始，就要与她无缘啦！
因为……
唐欢转过身，走出了卫生间。
凝视著自己所在的屋子，这是一间装修得非常棒的宿舍。
墙壁刷得雪白，仅有些许岁月的痕跡，墙上掛著相框，但里面装的不是照片，而是电影海报，最吸睛的那一张，是戴著墨镜、骑著哈雷、手拿温彻斯特的州长。
《terminator 2：judgment day》
（《终结者2：审判日》）
靠窗的桌上，摆著不少东西。
但占地最多的，乃是一份有著玩具反斗城logo的宣传页。
然后，这份宣传页上最显眼的文字乃是——
『all new dinos and heroes coming your way！』
（全新恐龙与英雄大军即刻向你袭来！）
没错~
当下，唐欢的身边，全是英文。
因为她此刻身处的地方，乃是1997年2月的洛杉磯。
虽然她的新帐號也叫唐欢，並且新帐號的英文名和她前世的英文名一模一样，乃是非常抽象的happy tang，但她的新身份，却是南加大电影製作专业的大四学生。
呃……
她的新帐號不是华裔啊，也不是混血，而是留子。
20岁，香江人。
並且，家境挺殷实的。
族谱往上翻甚至能追溯到宋朝。
当下的家里则是经营著纺织、海运、地產、金融等方面的生意。
当唐欢的新存档在北美，新帐號有著白富美的title时……
短剧？
谁再拍这玩意谁就是狗！
她上辈子拍短剧是因为要生活啊！
这辈子都生在罗马了，谁还拍那东西啊？再怎么手痒那玩的也该是院线电影！
“唉——”
虽然当下的帐號境况很好。
但唐欢最终还是重重地嘆了口气。
因为甭管时代再怎么优秀，帐號再怎么富有，那也弥补不了她的失去啊！
又或者说，如果上天能够给她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让她在白板李白和满神装的貂蝉里做个选择，那她肯定会选择满神装的李白。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谁还老老实实做选择啊？
当然是有利的全都要不利的全丟掉啊！
“happy！”
“happy！！”
“你在吗？？？”
就在唐欢胡思乱想时，一道高呼，由远及近的钻进了她的耳中。
隨同出现的，还有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以及嘭咚骤响的开门声。
顺声而视，一名和她差不多大，顶著一头浓密棕发，长得有点像妮娜·杜波夫的女孩衝进了屋，这一位乃是她的同学兼闺蜜兼室友，索菲亚·奥斯汀。
发现唐欢就在屋內，並且一脸疑惑的凝视著自己后，跑得气喘吁吁的索菲亚顿时就扬起了手中皱巴巴的纸，高声道：“噢！谢天谢地！happy！你就在宿舍！”
“我刚去学院办公室拿毕联的立项表，然后发现所有小组里都没你的名字！”
“我去问了负责人马克是什么情况，他说这是杰克搞的鬼！”
“噢我的上帝啊！杰克·安德森这傢伙简直就是个畜生！过去三年他都不知道噁心你多少回了！之前他就詆毁你拍出来的东西还不如他奶奶的家庭录像！讥讽你们中国人拍出来的东西全都是矫揉造作的莎士比亚！现在更是把你排除在所有毕联团队外！”
“m-fxxk！”
“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想把自己的鞋尖狠狠地踢进这个狗东西的屁眼里！”
索菲亚的话语让唐欢挑了挑眉。
原身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出。
杰克·安德森是她们同学，学院里的风云人物。
因为他的父亲是派拉蒙的董事，手里握著不少业內资源。
当电影学院里的学生做梦都想钻进好莱坞时，巴结他，便是自然。
他和原身的矛盾说起来也简单，那就是杰克·安德森自詡是最正宗的老美利坚正星条旗后裔，有著昂撒人的傲慢，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种族主义者；
同时还觉得电影製作那就是男人的游戏，觉得长相漂亮的娘们就应该乖乖地当演员，被他们用导筒隨意地指挥，用镜头放肆地记录，最后，还得一脸幸福的被他们临幸。
对於这个，原身自然是不敢苟同的。
所以，原身便一直被杰克·安德森针对。
这次，杰克·安德森又把她踢出了所有毕联小组？
“oh，意料之中。”
快速扫完不断出现的记忆，唐欢点了下头，表示了解。
木訥的反应则让索菲亚有些急，“happy？你这是什么意思？意料之中？”
“天吶！你难道忘记我们学院的规矩了吗？”
“我们毕业前的最后一关是完成一个毕联！毕联是毕业联合作业啊！它是让所有影视类的学生自行组队！最少五人！以跨专业合作的方式完成一部短片！”
“现在！杰克·安德森使用手段！把你排除在所有团体之外！这你还怎么做毕联？”
“你难道不想毕业了吗？”
摸著良心说啊。
是否毕业这种事，对於当下的唐欢来说，是不太重要的。
因为她的家里很有钱。
原身外出求学这几年，她爷每个月都会让秘书给她送两万刀的生活费。
並且，这个两万刀不是上限，而是下限。
哪天花完了哪天打电话哪天就能拿到钱。
讲实话，学歷在这种家庭、这种层级、这种宠爱面前，就是个摆设。
但，唐欢上辈子入行，是因为喜欢电影，想要当导演。
然后，虽然她不是种族主义者，但她平等的討厌每一个像杰克·安德森这样的白皮猪。
所以，当她有希望拿到代表影视行业里最高水平的学府南加大的毕业证、进而顺理成章的当导演，而杰克·安德森这傢伙就是想要害她延毕，害她肄业时……
“索菲亚，我觉得是你忘了我们学院的规矩了吧？”
唐欢眨了下眼，已经了解现状並拥抱现实的她语气平静地道：“我们毕业前的最后一关不是拿出一个完整的作品吗？谁说必须做毕联的？个人拍个短片不也能毕业吗？”
“what？？？”
索菲亚眉心紧蹙，好像听到了天书，“happy？你想拍个人短片？”
“omg！你这是疯了吗？”
“你难道忘了学校为什么建议我们做毕联了吗？因为影视创作是一个分工非常明確、必须合作共贏的事情！学校希望我们在毕业之前能积累一下实际创作的经验！”
“是！你是可以拍摄个人短片！但因为学校不提倡这种事情！所以你的创作是得不到学校的任何帮助的！並且！如果你的行为很离谱，那最后交作业时教授还会故意的挑刺！”
“上一个这么干的人甚至延毕了两年！”
似乎是发现唐欢的表情並没有变化？
但也有可能是觉得唐欢的想法不切实际？
总之，在將心中的惊诧宣泄乾净后，索菲亚又著急地跺起了脚，“oh shit！我懒得和你说这些没用的东西了！我现在就去找我的团队！看看他们是否愿意接受你！”
“虽然他们大概率会说no，但我可以求他们，大不了……”
“我把我的工作分你一半？”
话音未落，索菲亚转身就走。
风风火火的动作让唐欢喊住了她，“索菲亚？hold it！”
“啊？”索菲亚重新扭头，没明白唐欢的意思。
唐欢则来到书桌旁，眺望了一眼窗外的金灿世界，跟著拖出椅子，坐了下来。
“你先別急啊，看了我的灵感再说啊！”
“嗯？你都有灵感了？你该不会从一开始就想拍个人短片吧？”索菲亚惊了。
快步来到唐欢身旁。
唐欢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她才穿来呢。
当她在几个小时前还不认识原身时，她怎么可能从一开始就想拍个人短片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当下，她的脑子里，装著海量的未来作品。
没办法，谁让她上辈子一直想当导演呢？
为此一直在干拉片的活呢？
而拉片这玩意，是让一个人了解一部作品为何垃圾、一名导演为何优秀的最好方式。
拉片能让你读懂剧情、理解表演、掌握美术、领会视听语言。
所以，此刻，唐欢需要一部可以让自己毕业的短片？
她的大脑高速运转，无数信息蜂拥闪过——
『既然要拍个人作品，那就不能从资金、设备、团队上取胜，哪怕我能找外援。』
『只能走创意优先的路子。』
『也就是单场景、少演员、有氛围、有反转。』
『因此，恐怖短片便是最优解。』
『成本低，衝击力强，只要做好jump scare（跳脸杀），我就一定能拿到高分，因为这是最商业的技巧嘛，而我们学院让我们做毕联不就是希望我们能在商业上有所发展吗？』
『但，如果我能跳出jump scare的框架，那……』
言语至此，唐欢忽地停了下来。
因为她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个锈跡斑斑的反向熊夹头盔；
一具躺在浴室地板上一动不动的尸体；
以及让人头皮发麻的锯腿游戏；
当那个十几天就能拍完，但后来却撬动了十七亿美元的恐怖ip出现后……
唐欢顿时就抬起了笔，在稿纸的中央，描出了三个大写的字母：
saw
陡然出现的文字让索菲亚的眉心皱得更深了。
“锯？happy？你想拍一个和伐木工有关的故事吗？”她本能发问。
“no。”
唐欢笑著摇头，“这是一个恐怖片，和锯有关的恐怖片。”
“……”
索菲亚梗住了。
弯下腰，偏过头，用力地观察起唐欢的面庞。
见她不像说谎，索菲亚便不再接茬，转身衝出了寢室。
“damn！”
“happy！你他妈的真的是被刺激疯了！”
“因为只有疯子才会把恐怖短片当成自己大学的毕业作品！”
“我现在就去找我的队友谈！让他们把你加到团队里！”
“所以！在我回来之前！还请你不要继续推进你那狗屎的想法了！”
“因为我怕你从楼上跳下去！”
连珠炮般的咒骂，听得唐欢回过了身。
转瞬即逝的影子让她微笑摇头。
虽然在翻阅原主记忆时，唐欢就已经发现，索菲亚和原主的关係蛮好的。
但百闻不如一见嘛。
亲眼瞧见索菲亚为自己的事情操碎了心后，唐欢也就可以確认两人有著不错的友谊了。
而这个嘛……
“谢谢关心。”
“但你有些太过焦虑了。”
穿越之后便遇好人？这种事换谁感受那都会开心。
不过，在感慨的同时，唐欢也重新望起了身前的稿纸。
当下的她不准备追人啊。
这不仅是因为索菲亚终究是会回来的，更是因为把《电锯惊魂》抄出来更重要。
啊不对——
当下，她要抄的，其实是《saw 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