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竖锯游戏初显威
  “cut!good!”
  “卡洛斯,你演的很棒,但我们要再来一次!”
  “……”
  “cut!no good!”
  “录音注意啊!杆子穿了!”
  “再来一遍!”
  “okay!good!”
  “……”
  “oh!no!哈维!我刚刚讲戏时你是一点都没听吗?躺在地上的你有两个状態!一个是昏迷!一个是清醒!卡洛斯撩你衣摆的时候你正处於昏迷中呢!你还没从麻醉里正式的清醒呢!所以你刚刚在抖什么呀?只有当卡洛斯举起手术刀开始犹豫时,你的状態才是復甦,这个时候你的胸膛才会因为害怕而起伏!听懂了吗?”
  “okay!我们重新再来!”
  “yeah~yeah~yeah~哈维,你这回演的很棒!”
  “卡洛斯,哈维,我们再来一遍,这回我要抓特写,镜头会往下压,你们別紧张。”
  “……”
  虽然唐欢组建的剧组並不高级,从上到下都没啥名气嘛,但当剧组里的成员最少也有一坤年的从业经歷时,《saw 0.5》的拍摄进度便只能用飞快来形容。
  她们是2月24日才正式开机的。
  但时间刚到25日晚呢,她们的摄製进度就已经完成了一半以上了。
  当下,大卫在医院被绑、在废弃工厂甦醒、听著木偶讲完游戏、渴望活著而杀死路人这些戏份全都拍完了,並且,很多镜头唐欢都是保了好几条的,且她每天只拍八小时。
  照这种进度下去,如果不出意外,最迟明天晚上,《saw 0.5》便能杀青了。
  如此结果让唐欢很是满意。
  也让索菲亚在晚饭期间发出了感慨——
  “happy,说实话,虽然在开拍之前,我就已经觉得,我们的项目或许会非常的顺利,但我真的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我们的项目能顺利成这样!”
  “我感觉每一个镜头、每一个转场我们做起来都非常的轻鬆!”
  “这简直是我之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作为好莱坞的人才摇篮,南加大电影学院的教学大多是以实操为主的。
  从大二开始,学院里的教授便会让大家拍摄各种各样的短片了。
  然后,由於南加大电影学院在招生时对申请人的专业背景是不设限的,很多人在被南加大录取之前只是喜欢电影,並没有摸过摄影机,进过製片厂。
  所以,从零开始的实操,便会引发出各种各样的问题。
  之前,索菲亚就闹出过很多笑话。
  当她曾频繁地出过错后,行云流水的把控一切,便是她最大的追求。
  而当下,《saw 0.5》开机两天了,她们竟然一个问题都没遇到过?
  这简直……
  太棒啦!
  索菲亚的开心也让唐欢笑了起来,“索菲亚,我觉得这很正常,不是吗?”
  “嗯?”索菲亚没明白唐欢的意思。
  唐欢则微微摇头,道:“当你在认真的做一件事情时,你就是会无限进步的。”
  “so,我们这回的製片很顺畅?”
  “wow~这是我们的付出有了回报,不是吗?”
  “oh~~~happy~~~你说得对~~~~~”
  索菲亚喜欢唐欢的努力论,笑著举杯,“cheers?”
  “cheers。”唐欢也举起了玻璃杯,与索菲亚轻轻一碰。
  黄澄澄的沙棘汁在灯光的照射下泛起了璀璨的光。
  而映照在唐欢脸上的那个瞬间……
  还带出了不少得意。
  嗯。
  《saw 0.5》的拍摄之所以能顺利异常,那还不是因为她唐欢足够的专业吗?
  当唐欢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且知道如何做才能拍到自己需要的画面时,《saw 0.5》的製作若是还能遇到磕绊,那就不是她有问题了,而是这个世界有问题了。
  所以,索菲亚有感慨?那这不是在夸她吗?
  对吧?
  (嘻嘻~
  …………
  而就在唐欢和索菲亚快乐的享用著晚餐时,另一边,杰克·安德森这,则是愁云惨澹。
  在被唐欢指出问题后,杰克·安德森便立刻翻阅资料,查验了唐欢的话语,確认唐欢说的的確没错后,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丟尽脸面的他便立刻处理掉了已知的错误。
  然后,他还向老爹配给的顾问发起了质问。
  黑鹰这东西是不可能乱借的啊,所以他爹是给他的项目配了技术支持的。
  正因如此,他便想要知道,对方是不是水货?为什么一点常识性错误都发现不了?
  而关於这个……
  顾问表示,所有的沉默,都是他爹的指示。
  因为影视是一个高风险行业,如果杰克·安德森想要当导演,那就必须事必躬亲的了解一切,哪怕是只知皮毛,那也比一窍不通要好。
  所以,如果杰克·安德森在小项目上都没法把控一切,那他便没有当导演的天赋。
  他的老爹寧愿出糗,也要让他认清自己,然后將他踢出好莱坞。
  当此结果出现后,杰克·安德森顿时就鬆了口气。
  老爹的安排他很不喜,但老爹的严苛至少证明他是亲生的。
  可就算他渡过了心魔。
  他的毕联、战爭项目,在进入拍摄阶段后,也还是遇到了一堆的问题。
  就比如说演员走位——
  当他做的是学生作业而不是专业短片时,他们项目组的演员啊,其实都是从同校的戏剧艺术学院的表演专业里找的,若谈理论知识,这些傢伙肯定能说得头头是道。
  但让他们做对点实操?
  好莱坞的专业演员在演军人前都要接受特训呢!
  因此,他们的表现,和鬼子进村没啥区別。
  再比如说摄影技法——
  他们组里的摄影也是学生,所以,演员衝锋时,摄影没有捕捉到导演想要的画面?
  wow~
  这难道不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吗?
  如果大家对各项技能的把控都能做到完美无缺,那学院教授又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地让他们体验真正的製片流程呢?不支持他们做独立短片是因为很多人都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啊!
  但——
  “m-fxxk!”
  “这群婊子养的东西!都他妈的是一群废物!”
  “我们的短片都开拍了,他们才说自己要军训!”
  “我们的机器都通电了,摄影才说没抓过衝锋的镜头!”
  “dxxn!这群傢伙说到底那就是一群臭虫!虽然他们从贫民窟里走了出来,和同类比有著一定的才华,但才华无法遮掩眼界上的不足!这让他们永远都是个垃圾!”
  摆著手,示意今日的拍摄全部结束后,隨著眾人的离去,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的杰克·安德森终於爆发了,直接就把手里的导筒用力地摔在了地上。
  眼眸喷火、鼻腔冒烟的模样让两名跟班面面相覷,不敢上前。
  小心翼翼、害怕被喷的怂样令杰克·安德森用力翻了个白眼。
  喘了两口气后,他又对著二人道:“隔壁的情况怎么样了?”
  跟班明白他的意思,赶忙匯报导:“杰克,七號棚那边又惨叫了一天!”
  “是的,杰克,据我们雇的盯梢人说,七號棚今天一开工就开始叫了,一直喊到收工才停歇,然后,下午我们两个还特意去看了一眼,声音十分地悽厉,十分地瘮人!”
  “对!那里面的叫声很噁心!光是听著就让人头皮发麻!这让路过的人都在好奇那个中国女人到底在拍什么东西?从目前情况看,大家都觉得,happy和索菲亚在拍恐怖短片。”
  “……”
  跟班的匯报,让杰克·安德森的心更烦了。
  因为他们对唐欢所做项目的描述,让杰克·安德森有些摸不著头脑。
  是的。
  自打前天,杰克·安德森被唐欢懟得失声后,他便让自己的跟班盯紧了唐欢。
  想要知道这傢伙到底在拍啥。
  呃……
  这不是说他对唐欢的毕业作品很是好奇啊。
  而是唐欢既然羞辱了他,那他就不会让唐欢好过。
  他要提前知道唐欢作品的內容。
  因为只有这样,毕业短片展映会那天,他才可以对唐欢发起有准备的进攻。
  嗯。
  先前,他说自己只要放出话,唐欢便会失去毕业资格,那是扯淡啊。
  他爸只是派拉蒙的董事,不是好莱坞的天。
  当影视学院里的教授大多与好莱坞高层往来频繁,不是能直接拨通传媒大亨鲁伯特·默多克的电话,就是能直接联繫环球的实控人小埃德加·布朗夫曼时,他要是不拿出正当的理由,那些教授是不可能帮他剥夺一名正常学生的毕业权力的。
  更別说,唐欢和索菲亚的家境都不差的。
  唐欢家在北美是没什么势力,但现在的好莱坞想要往东方走。
  不说別的,迪士尼就想在香江开乐园嘛。
  他要是用下三滥的招数对付唐欢,那他老爹可能就要接到麦可·埃斯纳的电话了。
  索菲亚家在西海岸的確没啥人,但能在北美当地主的,家里的关係至少通往国会山。
  他要是强行把这种人的作业给毙了?
  那他老爹一怒之下也是能让他吃掉自己毕联的录像带的。
  杰克·安德森只是平等的看不起除了wasp,也就是white anglo-saxon protestants,盎格鲁-撒克逊白人新教徒,英国后裔、美利坚精英以外的所有人,他又不是没脑子!
  所以,当他对唐欢的攻击只能是曲线救国时,唐欢当下的作品很是抽象?
  这……
  杰克·安德森用手擼了下脑袋,將头髮梳成了大人的模样。
  “你们说happy和索菲亚在拍恐怖短片?”
  “oh!!sxxt!!谁他妈的会把恐怖短片当成自己的毕业作品啊??”
  “她们两个是神经病吗???”
  虽然南加大电影学院是全球最讲商业的电影学院,因为离天堂太远,离好莱坞太近嘛。
  但这並不意味著这里的师生会明晃晃地向钱看。
  哪怕所有人都想追寻商业上的成功,但这种追寻都是隱晦的。
  又或者说,这种追寻是会被种族平等、保护自然、人文关怀等宏大议题给包装的。
  正因如此,在杰克·安德森的眼里,此刻的唐欢在拍恐怖短片?
  那就是一件非常神经!非常让人摸不著头脑的事情!
  而就在他琢磨不清唐欢的用意时……
  “唰——”
  他的身侧,留著披肩金髮的跟班忽然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枚黄澄澄的钥匙。
  並在他的面前展示了起来。
  “这是……”
  杰克·安德森眉心微蹙,面露疑惑。
  “杰克,这是happy租用的七號摄影棚的钥匙。”
  小黄毛得意道:“你不是想要知道happy到底在拍什么吗?所以当我们发现,她摄影棚里的动静有些奇怪后,我们便觉得,我们可以弄个钥匙,进去看看。”
  “对!”
  小黄毛的话音还没落下呢,一旁的小红毛便兴奋地接过了话茬,“我们直接找了学院的后勤,告诉他们我们摄影棚的钥匙丟了,想要从他们那儿拿个备份配上一把。”
  “然后……”
  “我们花了一百美刀,请他吃了一顿饭。”
  “game over。”
  “噢~~~”
  杰克·安德森的眼睛亮了起来!
  “干得漂亮!”
  他笑著接过了钥匙!
  把玩一二,他忽地又掏起了兜。
  摸出皮夹,甩给两人一张高跟鞋俱乐部的卡。
  “这里面应该还有一万刀,拿去花,別跟我客气。”
  “oh~~~谢谢你杰克~~~”
  黄红二毛喜笑顏开!
  收下慷慨的同时,他们也提议道:“杰克,现在才七点,我们摄影基地这边还是有不少人的,所以我们先去吃个饭?等十一点后再过来?”
  “我们打听过了,基地这边十点半后就没什么人了。”
  “没问题!我请你们吃大餐!”
  杰克·安德森大手一挥,带头就走。
  …………
  时间来到晚上十一点,三人偷偷摸摸地出现在了唐欢租用的七號摄影棚前。
  確认周围无人,他们掏出钥匙,拉开了一道门缝,钻了进去。
  摄影棚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的绿光悬在高处。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铁锈、消毒水和泡沫塑料混合的奇怪味道。
  冷颼颼的风从换气口吹来,让人后背发凉。
  由於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唐欢可能在拍恐怖短片,所以三人的情绪並没有被诡异的环境带得起伏,大伙自然地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手电筒,按下了开关。
  下一秒——
  三人的呼吸同时一窒!
  在光束扫过地面的那个瞬间,他们瞧见了一滩滩的暗红色。
  作为电影製作专业的学生,他们清楚,地上的红肯定是番茄酱。
  但,此刻,好似血的色块里散落著生锈的铁链?卷了边的手术刀?沾著『血』的破旧衣服?以及歪歪扭扭……有著生物属性的……人体模型?
  当他们的四周充斥著黑,光线所及之处皆是死亡后,他们顿时感觉,自己钻进了一个刚发生过凶杀案的摄影棚,啊不对!是一个发生了虐杀分尸案的废弃工厂!
  “dxxn!这些人下班前都不收拾片场的吗?”
  “道具就这样散在地上?”
  毛毛的感觉让小黄毛本能蹙眉。
  而就在他出口成脏,表露不忿时,小红毛忽地抬起了手,“杰克!你们看这!”
  眾人扭头。
  在手电筒的照射下,他们发现,摄影棚靠边的置物架上,摆著一堆骇人的道具。
  最显眼的,是一个生了锈的金属头盔——
  手指粗的钉子在电筒黄光的照射下散发著幽幽的冷光;
  足以遮住人类面部的封口好似漆黑的深渊,能够吞噬一切;
  存留其上的暗红『血渍』似乎是在告诉所有人,它刚刚咬碎了什么东西;
  沉重、窒息的视觉感受让三人觉得,自己的胸口上,好像压了一块大石。
  次显眼的,是摆在置物架最下层的木偶——
  眼睛猩红,面色惨白,乌髮飘飘的身影怎么看怎么瘮人;
  在与黑洞洞的瞳孔对视后,三人甚至收穫了一种名曰『被盯上』的感觉;
  那裂开、染红的嘴巴,更是让木偶的脸上,扬起了一种发现猎物的欢喜;
  但,这些並不是重点;
  真正让三人头皮发麻的,是木偶的座驾;
  儿童骑的三轮车似乎是在证明此刻的它依旧存有童真;
  可在艺术创作里,孩童玩偶和孩童玩具配在一起后,那代表的是……
  早夭的怨灵!
  “花q!”
  “这他妈的都是点什么鬼东西!”
  黄毛跟班声音发颤,有些应激了。
  “shut up!你他妈的吼个屁啊!”
  陡然而来的惊诧把杰克·安德森嚇了一跳。
  此刻的他也不好受,但依旧强装镇定。
  “这他妈的都是些影视道具!”
  “都是假的!!”
  “看些道具你都害怕?那你平时是怎么拉恐怖片的啊?”
  或许是想证明这些道具不会伤人?
  但也有可能是想告诉跟班,此刻的自己真的超勇。
  总之,发现置物台上还摆著一台老式电视后,杰克·安德森便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按下了开关,“happy!快让我看看!你到底在搞些什么鬼东西!”
  在他喃喃自语时,电视机的屏幕也亮了起来。
  闪烁了几下,跟著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雪花。
  “滋滋滋——”的电流声在寂静、空旷的摄影棚里不断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等了几秒,没有图像的事实让杰克·安德森鬆了口气。
  嗯。
  虽然他知道自己当下所在的地方是摄影棚,但人最害怕的东西不是鬼,而是未知啊。
  然而,就在他想要转过头,告诉跟班这里没有危险,可以放心大胆地寻找有用讯息时。
  “唰——”
  电视机上的雪花忽地消失了。
  半分钟前才把他们嚇到的木偶出现在了屏幕上。
  这让杰克·安德森本能蹙眉。
  而在他的盯视下——
  木偶穿著黑色的小西装,繫著红领结,戴著小帽子。
  最开始,它斜视著右方,屏幕之外。
  但几秒后……
  “噠——”
  它忽地转过了头!
  猛然而来的金属声响和乾净利落的转身动作让全神贯注盯著电视的三人心臟一紧!
  『sxxt!』
  所有人都在脑中大骂了起来!
  但还没等他们有所反应呢。
  下一秒,沙哑的、好似木头摩擦一般的人声钻进了他们的耳中。
  木偶的嘴巴上下开合,在和他们说著话——
  “你好,大卫,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我想和你玩个游戏。”
  “你头上的装置已经鉤住了你的上下顎,计时器一响,你的嘴就会永远张开。”
  “你可以把它想像成一个反向捕兽器。”
  “接下来,我会给你演示一下,如果你输了,会发生什么。”
  话音未落,屏幕上的画面便已翻转。
  瘮人的木偶缓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戴著金属头盔的可怜身影。
  “嘀嗒、嘀嗒——”的声音好似死神的脚步,让杰克三人凝视起了画中的可怜人。
  等候几秒……
  “啪嗒!”
  “咔——”
  在死亡钟声响起的瞬间,被金属头盔禁錮的脑袋像是熟透了的西瓜,直接就爆开了!
  同一秒,四散喷射的暗红鲜血瞬间就霸占了整个屏幕!
  好似冰雹坠地、四分五裂的画面让杰克·安德森他们的菊花就是一紧!
  在等他们发现,屏幕上的鲜血像是暴雨天砸向窗户的雨水,因重力缓慢下流后……
  红毛直接伸手,按掉了电视机的电源!
  “厚礼蟹——”
  “这个东方女人是有病吧?她居然拍这种鬼东西??”
  “她难道想用这种垃圾换到咱们学校的毕业证书吗???”
  “她这是疯了吧?????”
  坦诚地说啊!
  红毛当下的確被嚇到了啊!
  在人脑被顎骨撕裂器直接拉爆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疼!
  “没错!咱们毕业展的嘉宾都是五十岁起步的老头子!谁会喜欢她这种东西啊!”
  同样也觉得噁心,同样也觉得肉疼的黄毛一边喘气一边应和,“我觉得happy和索菲亚根本就不想毕业!因为教授是不可能给她们这种血浆片打高分的!”
  哼哈二將的话语让杰克·安德森鬆了口气。
  虽然他平日里也研究恐怖片,但在黑暗的环境里窥视未知……
  这种行为还是挺让人毛骨悚然的啊。
  然而,就在他一边喘息、平復心绪,一边举著手电筒来到置物架旁,想要拿起那个显眼的头盔,看看唐欢这傢伙的灵感到底是什么时。
  头盔刚入手呢,他便感觉手腕一沉。
  重量远超他的预期。
  这让他果断放下,想要找个好的发力点。
  然而……
  “嘭——”
  “哗啦——”
  纯铁打造的头盔摔到置物架上后,发出了一声闷响。
  隨同出现的震动带倒了不少道具。
  如果仅仅只是这些,杰克·安德森是不会有任何反应的。
  但当他发现,摆在置物架最下方的那个木偶、刚才还在电视上向他们讲述道具用途的傢伙、脑袋突然从身子上掉了下来、並顺著震动的中心朝他的脚部不断翻滚后……
  “cunt!!!”
  骇人的猩红眼珠让他有一种被鬼魅盯上了的感觉!
  这让他寒毛倒竖!本能后跳!
  好似兔子一般的躲避瞧得两名跟班有些失言!
  而在等杰克·安德森跑到安全位置,察觉到小弟沉默后,觉得自己又丟脸了的他恼怒的吼道:“看什么看!你们是觉得我被嚇到了吗?”
  “怎么可能!”
  “这种劣质的道具怎么可能嚇到我?”
  “我往后跳纯粹是因为这种骯脏的东西根本就不配触碰我的鞋!”
  “这种劣质道具拍出来的东西根本就没法看!”
  “我们贏定了!”
  “所以——”
  “我宣布!此次探查到此结束!”
  话音未落,杰克·安德森转身就走。
  从表面上看,当下的他很是镇定。
  但……
  刻意响起的砰砰砰的踏步声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惧。
  不过,当下,並不是交流的时候。
  隨著他的离去,同样觉得脊背发凉的小黄和小红对视了一眼,拔腿就跑。
  隨著厚重铁门的关上,偌大摄影棚里,仅剩下散落一地的道具和微微晃动的木偶脑袋。
  噢。
  说木偶脑袋有些不尊重人啊。
  他有名字,他叫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