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偷腥的猫
  残余的灯火在最深沉的夜色中已然无法点亮山脊。
  齐修格坐在臥室的床上,思考著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做。
  而就在这时,他却是听见了有人轻敲房门的声音。
  “进。”齐修格开口道。
  隨后,把手转动,一道身影有些踌躇地走了进来。
  是诺瓦露。
  “嗯?你这次这么走门了?”齐修格诧异问道。
  回应他的不是话语,而是房门被关上时发出的“咔噠”声。
  对此,齐修格也没觉得太过意外。
  因为在他看来,这傢伙的情绪估计是又出问题了。
  不愧是在故乡被称为“代码生物”的神奇物种。
  “来的刚好,我其实有些事情也打算和你说说,你……”
  齐修格的声音突然卡住,几秒后,他才有些迟疑地问道:“你脸色怎么这么红?”
  “啊……没什么。”诺瓦露这时才开口说出了进门后的第一句话。
  但她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轻柔,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同时,她的身体也在不安地扭动。
  “你没事吧?”齐修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没……没事。”诺瓦露咬著嘴唇,缓缓抬头,露出了噙著水雾的异色眼眸。
  这怎么看都不像没有事的样子吧?
  齐修格看著这一幕,不由得深吸口气。
  然后,他便看著对方一步步向著自己的床走来。
  “喂,你清醒一下。”此刻,他的呼吸也不由得变得有些急促。
  因为他发现对方身上那件女僕装不是最近对方常穿的那件。
  这件女僕装明显属於维里尔堡的样式,比起经过他亲自设计改良的版本都更加保守。
  但是——
  她现在身上穿的这件明显要比她自己那件大上许多!
  隨著她每迈出一步,肩头起伏的布料都能露出大片的雪白。
  嗯……里面好像什么都没穿。
  混蛋,你这是冬天的打扮吗!
  见对方对自己的话完全没有反应,齐修格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冷静,冷静,诺瓦露。”
  没有回答,有的只是踩在地毯上的凌乱沙沙声。
  不知为何,他对眼前一幕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嘶,不久前在白石庄园的时候,自己是不是就这样被人强吻了?
  不对,现在应该先弄清楚诺瓦露现在到底是怎么个状態。
  想到这里,一个名词不自觉地出现在他的脑海——
  动物发情。
  他在故乡没有养过宠物,也不是太懂猫,但也记得猫叫春一般都是在春天。
  而现在可是冬天啊!
  嗯……有魔法的世界和自己故乡似乎不能一概而论。
  那么诺瓦露之前发过情吗?
  好像没有。
  不过算一算,她好像就是在快发情的年龄被自己给变成亚人了。
  头疼。
  那应该怎么办?
  故乡网络上对於猫发情的预防办法似乎就是绝育。
  隨后,下意识望了眼诺瓦露的齐修格直接否决了这个想法。
  因为对方已经不再是动物了。
  那好像还有拍屁股和用棉签的选项?
  又看了对方一眼並在脑海中勾勒出对应画面的齐修格下意识地別过头去。
  那样的事情怎么想怎么奇怪吧!
  而这时,诺瓦露已经走到了床边。
  她没有穿鞋,就那样赤著脚走进来了。
  因此,她也没有拖鞋的动作,直接爬上了床。
  “喂!”齐修格下意识地伸手想推开对方。
  然后,他才想起自己只是一个脆皮法师,而对方则是一名剑士。
  他的肩膀被人压住了,但他却没有像自己预想中那样挣扎。
  他紧绷的肌肉在此刻不知为何放鬆了下来,本来复杂的目光也在此刻平静了下来。
  然而见到齐修格有如此反应,诺瓦露的目光却开始躲闪。
  但她的声音却也在此刻响起:“我在抵达门外之前一直潜伏在阴影之中,没有人看到我来过你的房门前。”
  “包括……包括阿莱耶和她的分身们,以及……以及那位公主。”
  喂,你说这些干什么?
  齐修格在心中吐槽了一句,隨后在迟疑片刻后,开口问道:“你……想干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诺瓦露沉默了。
  而她那明显紊乱的气息也若有似无地扑在齐修格的脸上。
  几秒后,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我在害怕。”
  “唉,你这……”齐修格嘆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
  但下一秒——
  “呜呜!”
  他的嘴就这样被堵住了。
  或许触感上没有太大的差別,但心情等体验方面却和緹婭夏有著截然不同的感觉。
  不对,这个时候想別的女人真的好吗?
  齐修格的大脑逐渐趋於空白。
  几秒后,望著那拉长的晶莹,他深吸一口气:“你是认真的?”
  “都这种时候了,说这些真的好吗?”诺瓦露望著他,像是背稿一样说道。
  沉默。
  而在沉默后,是认命般的闭眸。
  “我就知道。”诺瓦露轻笑一声,语调似乎恢復了一丝轻柔:
  “主人你是不擅长拒绝我的。”
  但她的声音却並未停下:“不过主人,我还是希望……希望你能主动一点。”
  我主动一点?
  我怎么主动?
  你当我有经验吗?
  心中腹誹的同时,齐修格尚且还能活动的手指上几枚符文一闪而过。
  “咔噠。”
  壁灯熄灭,房间內只剩下了同样轻柔的月光。
  然后,是极致的僵硬。
  没错,就是僵硬。
  当双方都没有经验的时候,迎来的基本上都会是这样尷尬的局面。
  但没有抱怨,也没有言语,有的只有那流淌著的淡白。
  ……
  “你表情怎么看起来有些奇怪?”
  当太阳再次升起,看著书桌后不断揉捏太阳穴的齐修格,緹婭夏关切问道。
  “啊……没事。”某人下意识打了个哈欠,隨后继续翻看手中的书册。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緹婭夏和芙罗拉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
  她们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
  由於过於心虚导致完全看不进去那些典籍的齐修格轻咳一声,隨后站起身来,向著书房外走去:“我去散散步,放鬆一下。”
  望著他的背影远去,緹婭夏眨了眨眼:“总觉得齐修格先生今天有些奇怪。”
  “是吗?”芙罗拉不置可否地回答,而她的目光,则若有似无地看向緹婭夏戴在头上的髮饰。
  “怎么了?我今天的穿戴哪里奇怪吗?”某公主、公爵之子未来未婚妻下意识问道。
  “没,没什么。”此刻,芙罗拉也有些心虚地扭过头去,不敢直视对方那双清澈如同湖水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