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很奇怪啊!
  “高手啊!”
  讚嘆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瓦斯转头,看到哈基米讚许点头,说道:
  “瓦斯团长,你这个团员很厉害。进退有方,有勇有谋,手段这一块,更是精彩纷呈!”
  “这是当然!伏尔泰一向勇猛,是我最可靠的下属。”
  瓦斯笑著回应,与有荣焉。
  但他內心,狂怒不止!
  嫉妒的火焰在眼底燃起,瓦斯看著伏尔泰,只是觉得他碍眼。
  拋开个人情绪不谈,只从客观事实出发,伏尔泰做得非常好。
  他和娜迦的硬实力差距,摆在明面上。
  最后能令娜迦心服口服,是因为战术得当,执行坚决。
  瓦斯確信,伏尔泰没有这样的才能。
  是因为那把剑吗?
  他偏偏在现在这个时候,表现得如此惊艷!
  “你为什么不乾脆去死?”
  瓦斯內心躁鬱,他又想道:“这只娜迦不该由你打败,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伏尔泰强忍著伤痛,走了回来。
  瓦斯露出微笑,说道:“做得很好!伏尔泰,你变强了啊。”
  “侥倖贏了……”
  伏尔泰微笑回应,紧接著咳嗽了两声,唇角有血沫溢出。
  瓦斯一点都不含糊。
  他从背包中取出一瓶治疗药水,递给伏尔泰。
  护送任务酬金不算丰厚,只是相对稳定,算是性价比不错的委託。
  瓦斯看在老乡的面子上,只向希尔托索要100金幣。
  而治疗药水价值不菲,一瓶就要50金幣。
  伏尔泰接过,稍作迟疑,还是仰脖饮下。
  这神奇的药水效用无穷,入口柔一线喉,瞬息间滋养全身,被刺破的肺叶立即復原。
  只是侧肋仍然微疼。
  骨折这种伤,还是要静养一段时间。
  另外一边。
  娜迦让开道路,允许他们使用潮汐祭坛。
  瓦斯摸出一个钱袋——
  这是先前,希尔托给予他的尾款。
  他將钱袋拋给娜迦,说道:“老兄,感谢你的慷慨。我们不能白用你们的祭坛,这一袋子钱,就当是我们的使用费了。”
  娜迦抬手接下,没有推辞。
  他说道:“使用潮汐祭坛,需要將鲜血填满上头的符文。你们预备鲜血了吗?”
  “马血可以么?”
  “可以。”
  娜迦扭动身躯,蛇行到一边。
  三人站上祭坛。
  瓦斯二话不说,拿著装马血的水囊,一点点填在祭坛上近百个符文凹槽中。
  在这劳作的过程中……
  他越想越亏,心情愈发恶劣!
  一瓶治疗药水,给娜迦的过路费,两者叠加起来,这一趟任务非但没得赚,反而小亏。
  那三匹马是租来的。
  事先付了押金,现在马没了,押金当然也没了。
  並且下次去马行租马,租金將大幅提升。
  上黑名单了属於是。
  更不要说——
  “克拉克也死了!”
  瓦斯后知后觉,直到现在这个时刻,才痛惜克拉克的死亡。
  那是多么得力的一个助手?
  他被伏尔泰杀了!
  最令瓦斯气恼的是,他不得不表现得洒脱、大方,有担当。
  哈基米是勇者。
  必须在他的面前表现好,要是能搭上这条线,就可以摆脱现在的处境,乘风而起。
  “我就像一头拉磨的驴,而哈基米就是那根胡萝卜……”
  瓦斯感觉可笑。
  “我还在挣扎什么呢?斯格尔留下的那些文字,已经宣判了我的死刑。”
  “为什么还不愿意放弃,为什么还不认清现实?”
  他已经没机会了。
  瓦斯认识到了这一点,但他还不能坦然接受。
  身陷泥沼的人,不会放弃任何希望,哪怕知道希望渺茫至极,也总想著纵身一跃、奋力一搏。
  马血將符文填满的瞬间,潮汐祭坛震颤不止。
  凹槽的鲜血乾涸蒸腾,清凉到骨子里的潮汐伟力涌现,將天坑底部的池水搅成漩涡,飞旋不止。
  轰鸣声中,瓦斯三人的身体漂浮到半空。
  娜迦站在祭坛边上。
  呼啸回卷的狂风將他的斗篷扯得猎猎作响,他开口,说道:“三位,祝你们一路顺风!”
  强烈闪光之后,他们原地消失。
  磅礴的潮汐法力逐渐平息,短促的暴雨落下,池水归於平静。
  娜迦伸手入怀,摸出钱袋。
  点了点,里面竟然有七十枚金幣,真是大数目!
  “出手真阔绰啊。”
  娜迦目光闪动,想道:“本想著做一票就走……要不,再留几天吧。说不定,还有人要来。”
  ……
  ……
  鼻子里闻到了土腥气和剧烈的腐烂臭气,大脑慢慢清醒。
  瓦斯甩了甩脑袋,抬眼,逼仄压抑的地下溶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派荒芜景色。
  深灰色的大地上,一截截枯木扭曲生长,它们看似死了,其实是被污染了。
  枯败的树干有自己的意识。
  一旦有活物靠近,枝叶蔓延,立刻將其捲起、绞杀,吸食血肉壮大己身。
  左前方十五米处。
  高高的树杈上,掛著一具冒险者的尸体。
  多条树枝將他包裹缠绕,他身上的肉片腐烂剥落,森森白骨裸露在外,臭气熏天。
  “这是……腐殖穀?”
  哈基米问道。
  瓦斯点头,他取出地图,標註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曼波先生,我们现在在这里,距离先王祈祷所,只有三两天的路程。”
  “这么快!”
  哈基米麵色舒展:“你们满月团,到底还是专业的!找你们,还真没找错。”
  “呵呵。”
  这都是伏尔泰,或者说那把剑的功劳。
  瓦斯端详地图,注意到,腐殖穀附近有一个大型据点。
  他计上心头,说道:“今天晚上,我们在红河谷休息。然后,伏尔泰,你自行去腐殖穀据点养伤,我护送曼波先生去先王祈祷所。”
  红河谷以东,是先王祈祷所;
  红河谷以南,是腐殖穀据点。
  伏尔泰轻轻皱眉,说道:“团长,我的伤不碍事了。”
  “你需要静养,不適合继续冒险。”
  瓦斯態度非常强硬:“这个委託马上就要结束,不需要你出力了。曼波先生,你没意见吧?”
  哈基米现在只是感觉轻鬆。
  他说道:“我没意见。伏尔泰阁下,我们动作这么快,那些追杀我的人,插上翅膀也追不上,你放心去吧!”
  这……
  任务结束了?
  “好吧!”
  伏尔泰点头答应,鬆了一口气。
  他握著錮魂剑,说道:“剑啊,腐殖穀据点是开曼半岛上最大的据点,不比开曼镇差。到了地方,我给你配个剑鞘,你喜欢什么样的?”
  莫伦沉默片刻,问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哪里奇怪?”
  哪里都很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莫伦的错觉,他感觉瓦斯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个时候让伏尔泰离队,似乎是体恤下属,在哈基米麵前表现出有责任心的样子,但莫伦感觉很诡异。
  先前和娜迦的战斗中,伏尔泰展露的手段——
  圣盾,冰霜附魔,双月圆斩。这些都是伏尔泰不具备的。
  哈基米或许不知情,瓦斯难道也不知情吗?
  可他什么都没问,就好像什么都没注意到。
  这一份“漠不关心”,让莫伦感到不安。
  他略作迟疑,说道:“晚上別睡太死。”
  “?”
  伏尔泰不明所以,点头回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