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大姑娘上花轿
  我听得头大,苦笑连连。
  张明杰著老小子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老老实实本本分分,话不太多。和伟哥刘姐莫如山水不相逢似的,这个时候怎么搞的和周雅同仇敌愾的样子,让我有些不解。
  其实类似这种的话,最初我在刘姐嘴里听过,当时我问了一嘴,刘姐说是现场传到她耳朵里的,当时我也没太在意。
  现在又听杨楠提起,这就有点怪异了。
  “还说什么?”我识图挤出个笑脸,只是我也知道,此时我还是感觉有点尷尬。被如此一顿评价,想来脸上的笑脸肯定比哭还难看。
  “没了,其他的也只说了让我好好努力,爭取早日转正成文员,这样雅儿姐就可以解放了…”
  ???
  不是。
  周雅乐不乐意先不论,她解不解放和你有鸡毛关係?
  “咳咳,你雅儿姐知道么?”
  “应该~应该知道吧?”杨楠低抿著嘴唇,嘴里憋了一口气,使得两脸颊像大蛤蟆似的鼓起,然后滴溜溜转了转大眼睛,像是在联繫又似是在猜测。
  “好,没事儿,我以前就听过他说过这话…誒,说回你刚才请假那事”,我嘆了口长气,也没多想。
  “哦哦,我…我想请假…”转回这话题的杨楠搓著纤纤玉指,脸稍微有些发红,像是在说一件极为难为情地事。
  以我对杨楠著丫头的了解,这个时候她洒洒脱脱的才真是奇了怪了。
  “请几天?”我又试著喝了口水,感觉水温差不多能接受了,吸溜著攛了一口在口腔中。
  “请...10天!”
  “咳~”我喷了,但是是低著头了喷在了地上。
  要不是我听力好,一般人怕都听不清后面那几个字。
  “那个…那个,豪哥,是不是批不准吶?”小丫头头低著,像犯了错的小学生。
  “不是,咳咳,不是不是!”我意识到刚才有些失態,抹了把嘴巴,忙笑道:“啥事请这么多天?方便说一下么?”
  “不…不太方便”小丫头头都快低成90度了,看那样子如若我一再逼问,马上就能插进开领衫的领口里去。
  “额,至少让我知道大概是什么吧?不然上头我也不好交代啊~”
  嘶~
  杨楠请假,那不就?那不就周雅这丫头来顶班了…
  “生病了,得住院,不能说那种......”
  杨楠並不擅长撒谎,更不懂得掩饰,眉宇间浓浓的自我尷尬,她想要淡化,却越描越黑,我几乎可以肯定,她说的话都是真的,也確实不好开口。
  女孩子嘛,也可以说是女人,有些难以启齿的病痛是很正常的。
  “生病了?”我心儿不由得一紧,一种发自內心的为之担忧涌了上来,以至於我的声音都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
  是的,我担心,大哥对小妹妹那种担心。
  “也不是啥大病,只是医生说得去住两天,期间能自理呢~”
  杨楠对“自理”这事儿信誓旦旦的保证,让我一下想起伟哥。
  对呀,这不还有伟哥这个亲哥哥嘛。
  我相信如果真是什么棘手的病情,我逼问之下,伟哥的回答会比问杨楠来得容易和实在。
  “嗨,我以为啥事,我还以为你要回去结婚呢,生病就直说嘛,人吃五穀杂粮哪有不生病的,这样,我批了,你先去看,但是要病例,我可以不看,但假条销假要用到!”
  听到我同意,小丫头心情仿佛瞬间云开月明,兴奋地连连道谢:“好的,谢谢豪哥!”
  “去吧,先把假条写过来~”我大手一挥,打发了请假的小丫头。
  看著疾步离开,甚至都有点高兴的有蹦蹦跳跳趋势的背影,我心里也是有些好笑。
  八成是心思单纯的这小妮子,觉得才刚来上班就请那么多天假,很不好意思。
  其实这很正常,我刚上位那段时间,我有事有个小病小痛我都不敢、也不好意思请假,非要等到病了爬不动了才敢找秦总请假。
  我相信秦总在这件事上那时地心態和我现在完全一样。
  经过杨楠请假这一事,短暂的让我分散了些注意力,待杨楠刚走一会儿,脑子又犯病一样想起了今晚见面这事。
  我深知这种有些偏执地想法会让我坐立难安,只得想些別的事继续来淹没心里这份慌燥
  以至於,办公室很多人就看到了一幕离奇的画面——邱大人没来由得坐在椅子上甩脑袋。
  。。。
  以往“摸鱼”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贼慢,但今天这情形,我还没从自我嚇唬的恐惧中“振作”起来,下班的信號就匆匆袭来......
  吃饭的时候,我有些心不在焉,在经过老妈子的嘮叨下,只得三下五除二解决“战斗”。
  抹了抹嘴巴,衝进卫生间脱得一丝不掛——准备洗澡。
  洗完澡,身上的水还没全乾,总觉得身上滑腻腻的没洗乾净,在我仿佛冲了两边,门外响起了那熟悉的声音:
  “你是脱毛呢还是刮皮呢?你再折腾下去就赶不上约会了~”
  ???
  老妈子怎么知道这事儿的?
  “啊~”
  一声惊呼从未见传出——某人脚底一滑,摔坐在淋浴头下。
  站在梳妆镜前,我揪心地换上一身西装,看著自己一个如同买保险的小开俊俏地显现在镜中,我立马把这套新田铺pass掉~
  嘶~不行,又不是开会,还整得跟个卖房中介的~
  运动服?
  不行不行,没品味!换!
  墨绿色的夹克衫,白色帽衫,直筒休閒裤,嗯,这条黑色的腰链以前我还是比较喜欢……
  不行,还是得换!感觉髮型撑不起来…
  好烦~下午忧心,而现在是揪心!
  浅色迪卡外套,深色的格纹衬衫,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运动鞋,最终,已经把衣柜、还有多年压箱底的衣服翻了个遍,眼看要到时间了,不得已我穿著如此一身衣服走出了家门。
  女为悦己者容,男的也是!
  。。。
  傍晚西边山涧的落日,拖带著一串串血红的火烧云,橙黄的余暉顺著车窗漫进来......
  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车载音乐我儘量挑了首轻音乐,放得很轻。大亮的天色,公路两旁的路灯已然亮起,隨著车速一点点加快连成流动的光带。
  车轮碾过路面,平稳向前。心里又期待又紧张,心跳跟著车速悄悄加快。反覆回想聊天时的喜悦,脑海中拼接著无数次幻想的人儿,想著见面该说些什么,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
  距离一点点缩短,所有的忐忑都被奔赴的心动冲淡,与中午到出门前的心境截然不同,进出现离奇的翻转——此时只盼著快点见到那个隔著屏幕聊了很久的人儿。
  在一颗老槐树下停稳车,我在车上坐了一会儿,始终不敢下车,明明路上已经给自己打足了气,停车这会儿功夫又如同泄了气的气球。
  本想点上只烟,掏出打火机时,又暗暗揣了回去。
  在经过几分钟的思想斗爭后,我卯了卯劲,快速拍打著两边脸颊,一捏大腿,下车!关门!
  “砰”的一声,车门合上的一瞬间,我又犯怵了,刚想踢动的脚步如同鞋底沾了胶一般提不起来。
  明明是盼了许久的见面,临到关头却本能地往后退缩。
  双腿不受控制地想要转身逃离,心里反覆拉扯纠结:去吧,满心侷促、手足无措;不去吧,又辜负好意、徒留遗憾。进退两难之间,所有的勇气都悄悄溃散,只剩下怯生生的迟疑,一遍遍拖延著奔赴的脚步。
  风轻轻吹过,吹乱了刚洗完澡蓬鬆的髮丝,也吹乱了我的心绪。
  我深刻认识到此时的自己,整个人透著一股想要躲藏、想要逃避的怯懦。
  在露过的几个人如同看精神病的眼神中,原本就不平静的心跳更加变得杂乱急促,仿佛每一次跳动都裹挟著不安,让我迟迟迈不开那短短几步路,只想止步於此,逃避这场即將到来的初见。
  他奶*奶*的!越是到这时候越害怕,越想退缩!
  “你来了咋不进家去?”
  在我不知道在这方小小车前的位置来回踱了多少个循环,我姐那清亮且惊喜的声音从我背后想起。
  我愕然转身,看著手中提溜著一个垃圾袋已经走到我身边,有些蹙眉地上下打量了下,然后语气有些奇怪地问道:“你不嫌臭啊!”
  ——垃圾堆!
  “大姐,那个...那个...”我语无伦次,一副新媳妇儿出嫁的靦腆和侷促样,瞬间逗乐了对面的人儿。
  “哈哈,原来你也有尿(sui)的时候啊!”刚完成一个甩手、精確命中一个“三分”的姐姐脸上笑嘻嘻地样子,右边脸颊上唯一的一个小酒窝仿佛也在嘲笑我一样,“还以为你多能耐呢~微聊上变著法的搞曖昧,占人口头便宜,现在呢,那股劲儿哪去了?”
  嘶~~~
  我尷尬碎了一地。
  如果碎片有形状,我真想用脚扒拉进旁边的垃圾堆里埋起来......
  “哪能呢!聊天可不就那样.......”我有些心虚,眼神中有些询问,有些哀怨;连忙往前踱上两步,像是紧挨著身上流著一样的血的她才踏实些。
  我姐美眸一翻,不再调侃:“德性~~~莹莹已经来了,快进去吧!”
  咔嚓!
  心里一道惊雷吧原本忐忑的心炸得更加局促不安......
  “哈嘍~”
  在我姐连推带拽、把现在憋了泡尿意,但实际一点尿不出来的某个孬货揪进家里,一声甜美的悠扬之音,迎面裊裊袭来~~~
  ——轻柔如呢喃,婉转如天籟,席捲灵魂,润入心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