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快了？
宝岛。
今天是难得一遇的晴天，然而位於苔北市松山区丰华唱片公司的会议室內，气压却低得让人窒息。
“这么年轻，还是个大陆仔，有点冒险了。”一个剪著短髮的女人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慎重。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立马顶了回去，“宝岛和香江市场早就饱和了，大陆那边十三亿人口，多大的盘子？眼下各大唱片都在大陆抢人，咱们好不容易碰到个苗子，就这样放弃了？”
长桌尽头，丰华唱片的掌门人彭国樺坐在主位上，太阳穴突突直跳，为桌上那份薄薄的资料，整整一个小时了，两拨人还在吵。
在唱片这一行，彭国樺的资歷堪称传奇。
1982年，他跟吴楚楚、陈大力等人联手创办飞碟唱片，凭著独到的眼光和市场嗅觉，经他手打造出来的巨星排成队——苏瑞、黄莹莹、蔡秦、王节、老虎队……飞碟也因此与滚石並称台湾唱片两大巨头，铸就了华语乐坛一段黄金岁月。
1995年，飞碟被华纳收购，彭国樺没多犹豫，拉上妻子张晓燕，另起炉灶，创了丰华唱片。
次年，他把爱徒张雨声带到丰华，业內一片譁然。
紧接著，他又一次展露了那个近乎本能的造星天赋——发掘张惠美，並一手將她送上华语天后的宝座。
彼时的丰华，风光无两。
然而，一切都在11月12日那天戛然而止。
张雨声遭遇严重车祸，抢救四天后宣告不治，年仅三十一岁。
这一撞，不仅让华语乐坛痛失一位巨星，更將丰华唱片推进了深渊。
张雨声在丰华不只是招牌歌手，更是金牌製作人——张惠美那张封后之作，便是由他亲手操刀。
儘管才去世没多久，但是后遗症很快就浮出水面——作为张雨声徒弟的天后张惠美，萌生去意，他已经收到华纳正在打探她违约金的消息。
儘管可以靠著合约把她留著这里，但不过短短几年，她的离开，只是时间问题。
丰华唱片此刻已经站到了悬崖边上，翻遍公司花名册，除了张惠美，叫得上名字的只剩陶晶莹、曾宝仪、欧阳菲菲寥寥数人，而张雨声一走，公司对歌手的吸引力也在急速下滑。
要么拼一把再打造一个巨星，要么就温水煮青蛙等著慢慢衰落。
对彭国樺来说，这道选择题不好做，却也必须做。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手头那份资料上——
“音乐风格前卫，创作能力出眾。”
他敲了敲桌面，做出了决定。
-----------------
江临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今天上午没课，儘管生物钟中途叫醒了他一次，也阻止不了他蒙头继续睡。
在床上眯了一会儿，江临还是有点不想起来，大喊了几声舍友的名字，想叫人带下午饭。
意料之中的无人回应。
这年头的大学生还不像后世那么泛滥，现在高校还没扩招，能考上大学的真算得万里挑一——1997年，高等教育的毛入学率仅为9.1%，而他穿越前的2025年，已经达到60.8%。
再加上现在少了手机电脑等娱乐方式，因此此时大学生的学习热情远超后世，不出意外的话，自己那几个舍友应该都在图书馆学习。
江临在这群人里总是显得格格不入，他不爱学习，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能有现在的成绩完全是靠天赋——有时候看著別人学习，自己还在玩都感觉过意不去，但谁叫他总是考得比別人好呢？
咕~咕~
肚子传来不爭气的声音，江临嘆了口气，磨嘰了半天还是得亲自下楼吃饭。
“怀念外卖啊。”
江临有点感慨——其实他就是贱，前世吃著外卖的时候，可没少喷它口味单一、预製菜之类的，现在没有外卖了，又开始怀念起它的好。
一番收拾后，江临慢悠悠地走下楼。
“江临，刚才有人找你。”
路过门口的时候，江临被宿管大妈叫住了。
“谁啊？。”
江临隨口问道，他跟宿管王姐混得很熟，主要也是因为他晚上要去酒吧兼职，回来得有人开门。
“是个挺漂亮的女孩，我喊了你几声，你没答应，她以为你不在，就走了。”王姐有一个学校配的高音喇叭，用来通知学生下楼。
“哦~”江临也没在意，自打在晚会上火了一把，有一段时间经常有其他院系的女生找他，连情书都收了不少。
他那会儿甚至练出了一套標准化的处理流程——礼貌地道谢、把信揣兜里、回宿舍塞进柜子最深处，然后就被他彻底遗忘。
“她说叫什么了没？”江临一边往外走一边隨口问。
“没说……”王姐拧著眉头想了想。
“那她留话了没有？”
王姐摇了摇头，“就说路过来看看你，你没在，她就走了。”
江临“嗯”了一声，没头没脑的，他也懒得去想。
在宿舍楼门口等了一会儿，江临摸了摸肚子，飢饿感还在，决定先去填饱肚子。
“江临，江临！”还没走几步，一个轻柔的女声传了过来。
江临顺著声音看过去，这不是高园园么？
“刚才是你找我？”
“对啊。”高园园一路小跑过来，喘著气，脸上还著红晕。
“有事？”
“嗯，就想问问你，晚上在哪个酒吧唱歌？”可能是怕误会，高园园又解释了一句，“昨天听你唱得感觉很好听，就想再听听。”
声音越说越小，高园园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蛋，感觉自己脸有点热。
江临秒懂，心里有些纳闷：高园园有这么主动？
重生前自己虽然刷短视频刷到过她的感情史，但也只记得她被骂“小三专业户”——插足了一个导演、张亚栋以及夏雨的感情。
“你想跟我谈恋爱？”江临猛地低头盯著她。
“啊。”江临得脸靠得很近，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鼻息，让她觉得有点痒，“是的……，不是~不是~。”
“嗯，我懂了”，江临点了点头。
“什么懂了？”高园园的脸更热了。
江临没有解释，换了个话题。
“吃饭了没？”
“还没~”
“走，先去吃饭”，江临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往食堂走去。
高园园一路晕晕乎乎，任由江临带著走，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
她明明只是想问他在哪里唱歌，然后偷偷去看看，没想到突然间好像多了个男朋友——好吧，江临没明说，但她觉得是这样的。
她原本是想著先接触接触，然后找机会表白的。
“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快了？”
“快？”江临回头看了她一眼，“什么太快了？”
“我是说我们这么快確定关係。”高园园喃喃道。
江临没接她的话。
见他没反应，高园园又偷偷看了眼江临那张帅气的脸。
好像也不是不行？
今天是难得一遇的晴天，然而位於苔北市松山区丰华唱片公司的会议室內，气压却低得让人窒息。
“这么年轻，还是个大陆仔，有点冒险了。”一个剪著短髮的女人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慎重。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立马顶了回去，“宝岛和香江市场早就饱和了，大陆那边十三亿人口，多大的盘子？眼下各大唱片都在大陆抢人，咱们好不容易碰到个苗子，就这样放弃了？”
长桌尽头，丰华唱片的掌门人彭国樺坐在主位上，太阳穴突突直跳，为桌上那份薄薄的资料，整整一个小时了，两拨人还在吵。
在唱片这一行，彭国樺的资歷堪称传奇。
1982年，他跟吴楚楚、陈大力等人联手创办飞碟唱片，凭著独到的眼光和市场嗅觉，经他手打造出来的巨星排成队——苏瑞、黄莹莹、蔡秦、王节、老虎队……飞碟也因此与滚石並称台湾唱片两大巨头，铸就了华语乐坛一段黄金岁月。
1995年，飞碟被华纳收购，彭国樺没多犹豫，拉上妻子张晓燕，另起炉灶，创了丰华唱片。
次年，他把爱徒张雨声带到丰华，业內一片譁然。
紧接著，他又一次展露了那个近乎本能的造星天赋——发掘张惠美，並一手將她送上华语天后的宝座。
彼时的丰华，风光无两。
然而，一切都在11月12日那天戛然而止。
张雨声遭遇严重车祸，抢救四天后宣告不治，年仅三十一岁。
这一撞，不仅让华语乐坛痛失一位巨星，更將丰华唱片推进了深渊。
张雨声在丰华不只是招牌歌手，更是金牌製作人——张惠美那张封后之作，便是由他亲手操刀。
儘管才去世没多久，但是后遗症很快就浮出水面——作为张雨声徒弟的天后张惠美，萌生去意，他已经收到华纳正在打探她违约金的消息。
儘管可以靠著合约把她留著这里，但不过短短几年，她的离开，只是时间问题。
丰华唱片此刻已经站到了悬崖边上，翻遍公司花名册，除了张惠美，叫得上名字的只剩陶晶莹、曾宝仪、欧阳菲菲寥寥数人，而张雨声一走，公司对歌手的吸引力也在急速下滑。
要么拼一把再打造一个巨星，要么就温水煮青蛙等著慢慢衰落。
对彭国樺来说，这道选择题不好做，却也必须做。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手头那份资料上——
“音乐风格前卫，创作能力出眾。”
他敲了敲桌面，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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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今天上午没课，儘管生物钟中途叫醒了他一次，也阻止不了他蒙头继续睡。
在床上眯了一会儿，江临还是有点不想起来，大喊了几声舍友的名字，想叫人带下午饭。
意料之中的无人回应。
这年头的大学生还不像后世那么泛滥，现在高校还没扩招，能考上大学的真算得万里挑一——1997年，高等教育的毛入学率仅为9.1%，而他穿越前的2025年，已经达到60.8%。
再加上现在少了手机电脑等娱乐方式，因此此时大学生的学习热情远超后世，不出意外的话，自己那几个舍友应该都在图书馆学习。
江临在这群人里总是显得格格不入，他不爱学习，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能有现在的成绩完全是靠天赋——有时候看著別人学习，自己还在玩都感觉过意不去，但谁叫他总是考得比別人好呢？
咕~咕~
肚子传来不爭气的声音，江临嘆了口气，磨嘰了半天还是得亲自下楼吃饭。
“怀念外卖啊。”
江临有点感慨——其实他就是贱，前世吃著外卖的时候，可没少喷它口味单一、预製菜之类的，现在没有外卖了，又开始怀念起它的好。
一番收拾后，江临慢悠悠地走下楼。
“江临，刚才有人找你。”
路过门口的时候，江临被宿管大妈叫住了。
“谁啊？。”
江临隨口问道，他跟宿管王姐混得很熟，主要也是因为他晚上要去酒吧兼职，回来得有人开门。
“是个挺漂亮的女孩，我喊了你几声，你没答应，她以为你不在，就走了。”王姐有一个学校配的高音喇叭，用来通知学生下楼。
“哦~”江临也没在意，自打在晚会上火了一把，有一段时间经常有其他院系的女生找他，连情书都收了不少。
他那会儿甚至练出了一套標准化的处理流程——礼貌地道谢、把信揣兜里、回宿舍塞进柜子最深处，然后就被他彻底遗忘。
“她说叫什么了没？”江临一边往外走一边隨口问。
“没说……”王姐拧著眉头想了想。
“那她留话了没有？”
王姐摇了摇头，“就说路过来看看你，你没在，她就走了。”
江临“嗯”了一声，没头没脑的，他也懒得去想。
在宿舍楼门口等了一会儿，江临摸了摸肚子，飢饿感还在，决定先去填饱肚子。
“江临，江临！”还没走几步，一个轻柔的女声传了过来。
江临顺著声音看过去，这不是高园园么？
“刚才是你找我？”
“对啊。”高园园一路小跑过来，喘著气，脸上还著红晕。
“有事？”
“嗯，就想问问你，晚上在哪个酒吧唱歌？”可能是怕误会，高园园又解释了一句，“昨天听你唱得感觉很好听，就想再听听。”
声音越说越小，高园园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蛋，感觉自己脸有点热。
江临秒懂，心里有些纳闷：高园园有这么主动？
重生前自己虽然刷短视频刷到过她的感情史，但也只记得她被骂“小三专业户”——插足了一个导演、张亚栋以及夏雨的感情。
“你想跟我谈恋爱？”江临猛地低头盯著她。
“啊。”江临得脸靠得很近，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鼻息，让她觉得有点痒，“是的……，不是~不是~。”
“嗯，我懂了”，江临点了点头。
“什么懂了？”高园园的脸更热了。
江临没有解释，换了个话题。
“吃饭了没？”
“还没~”
“走，先去吃饭”，江临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往食堂走去。
高园园一路晕晕乎乎，任由江临带著走，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
她明明只是想问他在哪里唱歌，然后偷偷去看看，没想到突然间好像多了个男朋友——好吧，江临没明说，但她觉得是这样的。
她原本是想著先接触接触，然后找机会表白的。
“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快了？”
“快？”江临回头看了她一眼，“什么太快了？”
“我是说我们这么快確定关係。”高园园喃喃道。
江临没接她的话。
见他没反应，高园园又偷偷看了眼江临那张帅气的脸。
好像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