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天之內，名满小镇！
渝州，江门镇。
江波今天五点多就醒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莫板来板去的，要睡就睡，不想睡了斗出去，我还要睡。”
“你……”，江波本来还想拌两句嘴，发现妻子转过身压根不搭理他，后半句又咽了回去。
算了，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江波穿好衣服，走到阳台，推开了窗户。
现在才二月份，儘管穿得比较厚实，冷空气扑面而来的一瞬间，江波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点了支烟，江波坐在椅子上静静地抽了起来。
今天是江临人生的大日子，他从前天开始就有点失眠，倒是自己老婆，心大的很，每天都呼呼大睡。
唱片前几天已经寄回来了，儿子告诉他今天之前要保密，说是要防什么盗版。
江波不懂这些，但並不妨碍他將儿子的话记在心里，唱片收到当天，他连听都没听，就直接锁到了柜子里。
想到这里，江波躡手躡脚的回到臥室，从抽屉里取出了那张唱片。
封面是儿子的笑脸，儘管不是第一次看，但他还是觉得很有精神。
虎父无犬子！江波是这么认为的。
走到客厅，轻车熟路地找到自己那台用了六年的“燕舞”牌收音机，把磁带插了进去。
江临地歌声从收音机里传了出来。
好听！
如果这时候有人问江波，他肯定会说这是他听过最好听的歌。
儘管在今天之前，他最喜欢的还是卓依亭。
客厅的煤炉还有些余温，江波扯了条摊子盖在身上，听著音乐打起了盹。
“爸，这是什么歌？”
江波睁开眼，发现江玉燕穿著睡衣正揉著眼睛。
“怎么不多睡会儿，今天不上课的嘛”，江波柔声问道。
看著眼前的女儿，又想到儿子，江波突然有点头疼。
江玉燕和他哥江临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江临从小人很沉稳，生活习惯好，小学三年级就会自己洗鞋子做饭。
至於学习成绩就不用说了，初中考进了县里的实验中学，高中又考上了市里的名校，最后一路考上北师大，成为镇上少数几个大学生之一。
江玉燕则不然，生活习惯差，都读初中了还不会做饭，房间也都是他妈做的，最关键的是成绩也很差，连县里的初中都没考上，只能就近读镇里的初中。
“爸，这是什么歌，真好听”，江玉燕没有理会父亲，而是指著收音机又问了句。
“你哥的歌。”
“我哥的歌？”这句话有些拗口，江玉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嗯，你哥的歌。”
“我哥？你是说江临么？”江玉燕这下反应过来了，语气有些不太確定。
“对。”
“啊！”，江玉燕的睡意一下就没了，凑过去一把抱住了收音机。
“哥真成大明星了？”
“出去不要乱说，八字没一撇的，说出去丟人”，江波训斥了女儿一句，他这辈人做事讲究低调。
万一传了出去，结果自己的儿子没“火”，对，就是火，他记得儿子上次还跟自己解释过这个词，那面子可就丟大了。
“这歌这么好听，哥肯定会变成大明星的。”
“你出去別乱说就行了。”
“嗯嗯”，江玉燕眼珠子一转，表面点头答应，心里却想著吃完早饭就去跟朋友炫耀。
好不容易熬到江妈起床做早饭，江玉燕胡乱扒了两口，留下一句“我出去玩了”，风一样跑出了门。
“玉燕这……”
“还不是你平时惯的”，江波没好气的看了妻子一眼。
都说“靠老大，疼老么，最不待见是当腰”，江家也是一样。
对於老大江临，江家从小就管得比较严，轮到江玉燕，则是从小捧到掌心上，宠到了天上。
江妈白了他一眼，理都不想理，径直收拾碗筷去了。
看著妻子去忙碌了，江波又重新打开了收音机。
……
“拜拜。”
“拜拜。”
江波跟同事打完招呼，吹著口哨就往家走。
今天本来不用上班的，但是早上单位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有点急事，让他赶紧下乡一趟，他迫不得已去了趟乡下。
“江波，要的哦，你屋么儿有点爭气了！”
“江临啥子时候回来哟，今年过年都没来我屋坐哈。”
“江波，你屋江临有出息了，你怕是要享福了哟？”
……
一片讚美声中，突然掺著一个杂音。
“哥，能借我点钱么？”说这话的是他表弟，一个老赌狗。
“没得”，江波很不客气地拒绝。
“江临都要找大钱了，就借我点吧哥，只借200，过两天还你。”
“借你又去赌迈？之前接的1000啥子时候还嘛？屋头婆娘娃儿你管过没得？三十几岁的人了，不好好找个班上，天天都想赌，老子给你一锭子，赌。”
江波看著表弟窝囊的样子就来气，把衣袖往上挽了挽，准备教训一下他。
他表弟一见江波这架势，钱也不借了，撒开腿就跑。
“给我站到。”
……
眼见表弟越跑跑远，江波放下袖子，掉头往家走。
街坊邻居看完热闹，又开始源源不断地上前恭喜他，江波的单位到家里不过几百米，他却硬生生地走了半个小时。
不对，肯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江波思索了一番。
他先是想到了妻子，接著摇了摇头，妻子平日里比他还低调，不可能张著嘴巴到处乱说。
接著他脑海里又浮现出一张面孔。
“江玉燕，给我滚回来”，咆哮声响彻街道。
……
江波看著女儿在面前痛哭流涕，有点尷尬。
自己好像误会她了，刚才他在教育女儿的时候，有个邻居看不下去了，说是通过“渝州音乐广播电台”知道的。
这个电台是渝州最大的音乐广播电台，上午放了江临的歌，还顺道介绍了他的一些信息。
儘管节目里只提及了县，但是江姓本来就是个小姓，县里姓江的基本都是这个镇出去的，再叠加京城师范大学大三学生。
江临身份自然呼之欲出。
不过父亲的身份让他有些抹不开面子道歉，只能望向妻子求助。
王素芬虽然很烦他不分青红皂白教育孩子，但还是附下身抱著女儿安慰了一会儿，这件事也算结束了。
当然，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江玉燕还真到处传播了这消息，江临能一天之內，名满小镇，江玉燕也是有大大滴功劳！
江波今天五点多就醒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莫板来板去的，要睡就睡，不想睡了斗出去，我还要睡。”
“你……”，江波本来还想拌两句嘴，发现妻子转过身压根不搭理他，后半句又咽了回去。
算了，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江波穿好衣服，走到阳台，推开了窗户。
现在才二月份，儘管穿得比较厚实，冷空气扑面而来的一瞬间，江波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点了支烟，江波坐在椅子上静静地抽了起来。
今天是江临人生的大日子，他从前天开始就有点失眠，倒是自己老婆，心大的很，每天都呼呼大睡。
唱片前几天已经寄回来了，儿子告诉他今天之前要保密，说是要防什么盗版。
江波不懂这些，但並不妨碍他將儿子的话记在心里，唱片收到当天，他连听都没听，就直接锁到了柜子里。
想到这里，江波躡手躡脚的回到臥室，从抽屉里取出了那张唱片。
封面是儿子的笑脸，儘管不是第一次看，但他还是觉得很有精神。
虎父无犬子！江波是这么认为的。
走到客厅，轻车熟路地找到自己那台用了六年的“燕舞”牌收音机，把磁带插了进去。
江临地歌声从收音机里传了出来。
好听！
如果这时候有人问江波，他肯定会说这是他听过最好听的歌。
儘管在今天之前，他最喜欢的还是卓依亭。
客厅的煤炉还有些余温，江波扯了条摊子盖在身上，听著音乐打起了盹。
“爸，这是什么歌？”
江波睁开眼，发现江玉燕穿著睡衣正揉著眼睛。
“怎么不多睡会儿，今天不上课的嘛”，江波柔声问道。
看著眼前的女儿，又想到儿子，江波突然有点头疼。
江玉燕和他哥江临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江临从小人很沉稳，生活习惯好，小学三年级就会自己洗鞋子做饭。
至於学习成绩就不用说了，初中考进了县里的实验中学，高中又考上了市里的名校，最后一路考上北师大，成为镇上少数几个大学生之一。
江玉燕则不然，生活习惯差，都读初中了还不会做饭，房间也都是他妈做的，最关键的是成绩也很差，连县里的初中都没考上，只能就近读镇里的初中。
“爸，这是什么歌，真好听”，江玉燕没有理会父亲，而是指著收音机又问了句。
“你哥的歌。”
“我哥的歌？”这句话有些拗口，江玉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嗯，你哥的歌。”
“我哥？你是说江临么？”江玉燕这下反应过来了，语气有些不太確定。
“对。”
“啊！”，江玉燕的睡意一下就没了，凑过去一把抱住了收音机。
“哥真成大明星了？”
“出去不要乱说，八字没一撇的，说出去丟人”，江波训斥了女儿一句，他这辈人做事讲究低调。
万一传了出去，结果自己的儿子没“火”，对，就是火，他记得儿子上次还跟自己解释过这个词，那面子可就丟大了。
“这歌这么好听，哥肯定会变成大明星的。”
“你出去別乱说就行了。”
“嗯嗯”，江玉燕眼珠子一转，表面点头答应，心里却想著吃完早饭就去跟朋友炫耀。
好不容易熬到江妈起床做早饭，江玉燕胡乱扒了两口，留下一句“我出去玩了”，风一样跑出了门。
“玉燕这……”
“还不是你平时惯的”，江波没好气的看了妻子一眼。
都说“靠老大，疼老么，最不待见是当腰”，江家也是一样。
对於老大江临，江家从小就管得比较严，轮到江玉燕，则是从小捧到掌心上，宠到了天上。
江妈白了他一眼，理都不想理，径直收拾碗筷去了。
看著妻子去忙碌了，江波又重新打开了收音机。
……
“拜拜。”
“拜拜。”
江波跟同事打完招呼，吹著口哨就往家走。
今天本来不用上班的，但是早上单位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有点急事，让他赶紧下乡一趟，他迫不得已去了趟乡下。
“江波，要的哦，你屋么儿有点爭气了！”
“江临啥子时候回来哟，今年过年都没来我屋坐哈。”
“江波，你屋江临有出息了，你怕是要享福了哟？”
……
一片讚美声中，突然掺著一个杂音。
“哥，能借我点钱么？”说这话的是他表弟，一个老赌狗。
“没得”，江波很不客气地拒绝。
“江临都要找大钱了，就借我点吧哥，只借200，过两天还你。”
“借你又去赌迈？之前接的1000啥子时候还嘛？屋头婆娘娃儿你管过没得？三十几岁的人了，不好好找个班上，天天都想赌，老子给你一锭子，赌。”
江波看著表弟窝囊的样子就来气，把衣袖往上挽了挽，准备教训一下他。
他表弟一见江波这架势，钱也不借了，撒开腿就跑。
“给我站到。”
……
眼见表弟越跑跑远，江波放下袖子，掉头往家走。
街坊邻居看完热闹，又开始源源不断地上前恭喜他，江波的单位到家里不过几百米，他却硬生生地走了半个小时。
不对，肯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江波思索了一番。
他先是想到了妻子，接著摇了摇头，妻子平日里比他还低调，不可能张著嘴巴到处乱说。
接著他脑海里又浮现出一张面孔。
“江玉燕，给我滚回来”，咆哮声响彻街道。
……
江波看著女儿在面前痛哭流涕，有点尷尬。
自己好像误会她了，刚才他在教育女儿的时候，有个邻居看不下去了，说是通过“渝州音乐广播电台”知道的。
这个电台是渝州最大的音乐广播电台，上午放了江临的歌，还顺道介绍了他的一些信息。
儘管节目里只提及了县，但是江姓本来就是个小姓，县里姓江的基本都是这个镇出去的，再叠加京城师范大学大三学生。
江临身份自然呼之欲出。
不过父亲的身份让他有些抹不开面子道歉，只能望向妻子求助。
王素芬虽然很烦他不分青红皂白教育孩子，但还是附下身抱著女儿安慰了一会儿，这件事也算结束了。
当然，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江玉燕还真到处传播了这消息，江临能一天之內，名满小镇，江玉燕也是有大大滴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