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神无法拯救人
  红袍男人虽然觉得这一幕极其诡异,但他看到那两个女人真的变成了猫狗,还是很自信的。
  “哈哈哈哈!虚张声势!”男人指挥著红舞鞋,“我还以为她们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原来只是两本能变身的垃圾杂典而已...给我撕碎他!”
  红舞鞋慢悠悠的朝仲昭的方向走来。
  主人要它把仲昭撕碎,所以它没有让仲昭开始跳舞,它想慢慢欣赏仲昭死前的恐惧模样。
  歌声已经包围了孤立无援的仲昭。
  在这个距离下,普通人类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然而,仲昭並没有动。
  他只是无奈地嘆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脖子。
  既然两个狗东西都打算看戏,那他也只好活动活动了。
  “你们这些只会依赖原典,试图让神毁灭世界的疯子,是不是都忘了一件事?”
  仲昭看著红舞鞋已经近在咫尺的鬼脸,眼神依然平静如水,甚至带著一丝嘲讽。
  “在世界变成这副鬼样子之前...”
  他微微侧身,躲开了红舞鞋的第一下攻击,然后猛的踏前一步,直接撞进了红舞鞋的怀里。
  “人类依然能战胜神明!”
  巨力直接把红舞鞋撞的踉蹌了一下,它凶狠的抬起头来,迎面而来的是仲昭更狠的打击。
  他的手里多出了一根钢筋,那是他刚才隨手从路边的废墟里抽出来的。
  不是原典,跟板砖一样,就是一根普通的建筑钢筋。
  噗嗤!
  钢筋精准地刺入了怪物腋下的软肋,爆发出光芒,原典会被压制,异能却不会消失。
  “其实有些时候,毁掉原典並不需要另一本原典,你们这些废物什么都不会。”
  仲昭冷冷的说著,他的声音在红舞鞋的惨叫声里显得格外清晰。
  又一次用手抗下了红舞鞋的攻击之后,仲昭双手握住钢筋,竟然硬生生把钢筋搅进了红舞鞋的身体。
  红袍男人和两个手下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仲昭的动作...人类的肉体...竟然可以比杂典更加强大。
  这种事...真的应该存在吗?
  “你们觉得它很强大,那说明你们是井底之蛙,我其实並不想伤害任何人类,但是很可惜...你们先犯错了。”
  “所以你们在我眼里,不再是人类。”
  隨著钢筋在红舞鞋体內疯狂搅动,这只黑暗童话构成的恐怖怪物发出了最后一声悲鸣,就像撕裂纸张的声音。
  它的身体开始崩解,墨水和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最终在仲昭的脚下化为一摊毫无意义的纸。
  “怎么可能...”
  红袍男人看著眼前这一幕,带著面具的脸上虽然看不见表情,但是从声音都能知道他现在的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禁魔原典压制住了今晚的一切,却没有压制住这个男人纯粹的暴戾。
  仲昭的眼神比那些没有多少理智的杂典怪物还要空洞。
  他真的好討厌人死在他面前…尤其是十年前那场大战之后。
  人类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自相残杀?是神明的威胁不够大么?
  那就…为了人类,清除掉这些畜生吧。
  “他又进入那个状態了…”巴斯特舔了舔爪子,由於满地都是尸体,她直接坐在了阿努比斯的身上,这个时候狗狗也没有嫌弃她了。
  “汪…让他发泄一下情绪吧,平日里他必须一直压抑著,好不容易能释放一下,其实挺好的。”阿努比斯倒不觉得这有什么。
  “跑!快跑!!”
  红袍男人终於崩溃了,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阅世者,而是一个披著人皮的疯子,他带著两名手下,发疯似的向广场边缘狂奔。
  “现在知道跑了?”
  仲昭扔掉了钢筋,从口袋里摸出了骰子。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后的狗。
  虽然狗狗之前小声说的话没有瞒过他,但是他还是想確认一下。
  阿努比斯看到他回头,幽绿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
  仲昭感觉身体里那种如影隨形的沉重感消失了。
  阿努比斯本就暂停了对他气运的抽取,现在...甚至还推了他一把。
  难得一见的乖狗模式。
  晚上回去加餐。
  他好像被pua了,明明一直都不乖,乖一下他就给她加餐。
  算了,给她吃。
  “幻想原典:命运的二十面骰”
  “投掷点数:11”
  “小成功”
  “投掷效果·莫德凯撒的轮迴领域:使用者抽取敌方百分之十的全属性,並在十分钟內將敌方限制在轮迴领域內”
  “嗡!”
  骰子落地,这次没有搞笑的音效,也没有奇怪的烟雾。
  一道肉眼可见的充斥著死亡的黑暗,瞬间以骰子为中心扩散开来,精准笼罩了方圆二十米的范围,將那三个试图逃跑的背影拦了下来。
  “这...这是什么?”红袍男人拼命地捶打著黑暗,绝望地回头。
  仲昭正不紧不慢的走过来,脚步很轻,却好像每一声都踩在了他们的心臟上。
  “我们是圣临教团的人...我们的神会降临在这个世界上!”
  一名手下尖叫著拔出匕首冲了上来,试图做困兽之斗。
  仲昭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侧身躲过匕首,反手扣住对方的喉咙。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那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被仲昭直接捏爆了脖子,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
  仲昭跨过尸体,走向第二个人。
  “神?”
  他轻声反问,语气里带著嘲弄。
  “你们杀了那个在路边唱歌的男孩是为了神?杀那些刚刚下班的普通人是为了神?”
  第二名手下跪在地上求饶,却被仲昭一脚踢碎了胸骨。
  “好卑劣的藉口。”
  此时,只剩下那个红袍男人。他背靠著空气墙,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手里的原典早都嚇得扔在了地上。
  “神永远无法拯救人。”仲昭的声音很轻,却在这封闭的空间里迴荡。
  “因为在神眼里,人命和草芥没有区別。你们凭什么觉得,杀光了同类,就能討好那些高高在上的东西?”
  “所以你们是畜生,不...你们连畜生都不如。”
  “去死吧!!!”
  红袍男人在这个距离下,突然爆发出了最后的凶性。
  他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漆黑的匕首,上面涂满了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