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谋划的復仇
  方默缓缓睁开眼睛,退出了冥想状態。
  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武魂东儿却在心中说了这么一句话:
  “月轩阁的阁主唐月华,十万年的蓝影皇阿银,还有那个女人柳二龙。
  唐三,唐昊,玉小刚……你们都等著吧!我想到復仇的办法了!”
  ……
  清晨。
  方默比平时醒早了半个时辰。
  此时的天色还没有完全亮,窗外的天空是深灰色的。
  他从枕边拿起一张纸条,他看了一眼里面的內容。
  字跡稚嫩,但是工整。
  “今天傍晚,后花园东角,银叶梧桐下。”
  方默將纸条重新折好,他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如何把这张纸条送到千仞雪的手上?
  直接去供奉堂找她?
  肯定不行!
  现在的权力格局极其紧张,这个办法可以直接排除。
  托侍女转交?
  那样更不行。
  教皇殿的侍女是比比东的眼线,任何送往千仞雪的东西会被层层检查。
  方默坐在床边想了一会儿,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最简单的方法,往往最有效。
  辰时。
  方默如常前往书房。
  就在穿过侧廊的时候,他路过通往供奉堂的岔路,两名卫兵面无表情地守在那里。
  方默没有过多停留,甚至没有多看一眼,继续沿著平时的路线前进。
  只不过,在路过岔路口的时候,脚下踩到了一块鬆动的石板。
  “啪。”
  石板弹起,又落回原处。
  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非常清晰。
  两名卫兵的目光同时扫来。
  方默像是被嚇了一跳,缩了缩肩膀,低著头加快了脚步。
  卫兵没有在意。
  一个六岁孩子走路不稳,踩到鬆动的石板,这再正常不过了。
  但方默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刚才踩石板的瞬间,从衣襟里滑落了一样东西,不是纸条,而是一枚银色的髮簪。
  那是他昨晚从房间里面找到的,髮簪的做工精致,一看就知道是比比东之前用过的。
  在这段时间里面,方默知道千仞雪有个习惯。
  每天辰时,她会从供奉堂出发,沿著这条岔路前往教皇殿后花园晨读。
  千仞雪虽然住在供奉殿,但是身为比比东的女儿,她有使用教皇殿后花园的权限。
  两名卫兵会在这条路上巡逻,当千仞雪经过时,他们会行礼让路。
  如果她看见那枚熟悉髮簪……
  以如今她缺爱的性格,看到地上这件熟悉的饰品,一定会停下来的。
  一个九岁、被母亲忽略了九年的、內心极度敏感的孩子。
  当她发现一枚与母亲相似的髮簪,上面还刻著指向某个特定的地点。
  她的第一反应不会是警惕,而是这是不是母亲留给我的?
  ……
  方默走进书房的时候,比比东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她穿了一件暗紫色的常服,头髮鬆鬆地披散著,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
  应该是昨晚没有睡好。
  方默在门口站定,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弟子见过老师。”
  “进来。”
  方默搬过椅子坐下。
  比比东没有像往常一样,拿出羊皮卷或书稿,而是静静地看著他,目光中带著一种复杂的审视。
  “今天的课暂停一下。”
  方默微微一愣。
  “老师?”
  比比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昨天附加魂环的事,需要时间消化。你的身体需要休息,而且我也需要想一想。”
  方默安静地等著。
  比比东看著他,似乎在犹豫该不该继续说。
  最终,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回去吧。下午去冥想室静坐,但不许运转魂力。”
  “是,老师。”
  方默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比比东忽然开口。
  “方默。”
  “弟子在。”
  “昨天的事……你做得对。”
  方默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是下一次,不许瞒著我。”
  “弟子明白。”
  ……
  供奉堂。
  千仞雪坐在梳妆檯前。
  她穿了一件淡金色的便装,领口绣著细密的云纹,这是供奉殿定製的面料。
  镜子里的少女面容精致,但是眼眶下方有淡淡的青色。
  显然,她昨晚也没有睡好。
  “小姐,该去晨读了。”
  一旁的侍女轻声提醒。
  千仞雪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然后走向了门口。
  前往教皇殿后花园的路,她走了不知道多少遍了,这条路她闭著眼睛都不会走错。
  两名卫兵在岔路口行礼。
  千仞雪隨意地点了点头,当她正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
  她的目光落在了地上。
  一枚熟悉的银色髮簪,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鬆动的石板旁边。
  千仞雪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弯下腰,將髮簪捡了起来。
  银色的簪身,做工精致,簪头雕著一朵半开的莲花。
  千仞雪的瞳孔骤缩。
  因为被她拿在手里的髮簪,几乎和母亲的髮簪长得一模一样。
  千仞雪翻过髮簪,目光落在背面。
  她的手指僵住了。
  簪身的背面刻著几个字。
  傍晚,银叶梧桐下。
  千仞雪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她快速抬头看了一眼四周。
  走廊里没有其他人。
  千仞雪將髮簪握在手心里,手里的簪子被她攥得微微变形。
  “银叶梧桐下……”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
  母亲?
  千仞雪的心跳猛地加速。
  不可能。
  比比东从来不会主动找她,更不会用这种隱晦的方式。
  但是那枚髮簪的式样……
  是不是母亲有什么难言之隱?
  千仞雪咬了咬下唇,將髮簪揣进袖中,然后快步朝花园走去。
  ……
  傍晚。
  夕阳將这里染上了温馨。
  千仞雪依旧坐在银叶梧桐下,背靠著树干,膝盖上摊著一本书,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书上。
  今天。
  她找到了爷爷千道流。
  说自己想要好好待一会儿,不希望有其他爷爷跟著她。
  然后她就一直坐在这里了。
  见孙女只是安静地坐在这里,千道流便撤掉了暗中的守护。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很轻、很缓,带著一种她从未听过、却令人心暖的温度。
  “雪儿。”
  千仞雪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个声音……
  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
  因为那是母亲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