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俄语风味包,农场主理人
  看到系统,陈向北心里踏实不少。
  他挪步到站台大概3/4的位置——一个不太碍事的地方,稍作停顿,开始瀏览系统面板。
  跟看小说不一样,自己的系统,有过场动画,还有bgm。
  陈向北饶有兴致的观看起来。
  一开场,先是一座农场的四季变换。花开花落,云捲云舒。秋风吹过金色的麦浪,农场飘下厚重的冬雪。
  一个年迈慈祥的声音隨之响起:
  “春种、夏长,秋收、冬藏。”
  “每个季节都有独特的目標与挑战,而你的任务,就是让农场在每一季中繁荣起来。”
  隨后,爷爷留下的那张小纸片,出现在屏幕当中。
  “卡牌是你的一切......包括耕垦类、植物类、动物类、钓鱼类....多种多样。”
  从这开始,就是稍显冗长的介绍了。
  但每逢这种时候,都有种让人赶紧跳过进入游戏的衝动。
  陈向北意识中浮现出一个按钮,他戳了一下,画面跳转到精简后的文字介绍。
  【从零开始收集技能卡牌,三张同名可合成升级,解锁新能力。】
  【当卡牌达到 lv.3,你可以选择分支路线,决定技能方向。】
  【lv.5是技能的最高形態,足以影响命运。】
  【季节结束时,你將迎来一次重大升级。选择技能化作永恆特质,其余卡牌则化为资源,伴你踏入下一季。】
  规则大致如此。
  农场、技能卡牌,还带点肉鸽元素,这甚至跟陈向北以前玩的游戏有几分相似。
  这时,系统提示查看初始卡牌。
  ·爷爷留下一张尘封的满级卡牌——它是你卡组中的第一份力量。
  ·这张特殊卡牌已是lv.5,无法再合成升级,也已经固定了它的分支方向——啤酒。
  ·它將永久存在於你的卡组中,效果始终生效,並且在每个季节都不会消失。
  陈向北心中暗暗点头,这张牌,其实就相当於游戏初始的发展路线。
  而翻开之后,他发现竟然是自己之前的职称:
  【副高级酿酒工程师】
  【卡牌介绍】:当年评职称可费老劲了,但,副高也是高。这代表著您酿造的技能完美的继承了下来。
  首先,不得不提的一点,lv5水平的技能,系统认证。
  而卡牌描述的“评职称费劲”,则仿佛让陈向北想起当年,从【技术员】一步步合成【工程师】,再从【工程师】合成【副高】的篳路蓝缕。
  他已经代入了系统的话术里面了。
  技能水平保留,倒是跟陈向北刚才的体验差不多。
  脑海中啤酒的配方、工艺仍旧熟悉,嗅辨、品尝的经验也还在。
  至於说什么“lv5的技能”足以改变命运。
  陈向北看了看自己身处的平行世界。
  那可不就是知识改变命运么。
  ...
  再然后,系统还有【任务日誌】一栏。
  当前登记了两个任务。
  任务1.
  【前往並熟悉农场】:作为这一系列事件的开端,不建议跳过。
  任务奖励:基础卡组包(3选1)。
  无论是因为开卡,还是万亩的农场,陈向北当然不会跳过这个任务。
  只不过,该怎么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到达农场,一会儿还得仔细琢磨琢磨。
  任务2.
  【酿造世上最棒的啤酒】:您自己选的嘛,玩家。
  任务奖励:暂时不可查看。
  酿啤酒这事,陈向北纯癮大。他就好这个,反而没什么好说的了。
  隨后,系统贴心的来了个一句话总结:积累技能卡牌,扩大经营优势,备战下一季节。
  最后的最后,还有本次更新。
  【俄语风味包】一瞬间加载完毕。
  原本几乎听不懂、看不明白的鸟语,在陈向北这,就变得如同母语般自然流畅了。
  陈向北收回系统面板,注意力放到现实世界。
  他从自己所站的位置,缓缓扫向人们鱼跃而出的方向:
  【乌苏里斯克车站↑换乘↑】
  【请勿在非指定地点穿越铁轨】
  【市区出口→】
  【不要隨地大小便】
  他拉起行李,在冰冷的空气中,呼出一口白雾:
  “哈拉少。”
  (真不错)
  隨后便向出口走去。
  ...
  陈向北出站之后,正琢磨著该如何前往农场呢,兜儿里的手机適时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查理”。
  他回忆了一下,这位先生是曾经跟自己对接继承事宜的人,但俩人还是第一次打电话。
  接通后,对方问道:
  “餵?陈!一切如果顺利,你现在应该到乌苏里斯克了吧?”
  查理竟然会说中文,只不过有点蹩脚,然后还夹著一些英文单词。
  陈向北听得出来,对方已经竭力在和自己进行沟通了。
  但他现在已经会俄语了:
  “是我,您是之前和我通过使馆联繫的那位先生?”
  -“没错!作为您祖父陈克森先生聘请的农场职业经理人,很高兴继续为您提供服务。”
  “您好,查理先生。我人已经到俄国了,刚下火车,正准备去农场,有什么推荐的交通方式吗?”
  简单的两句交谈,倒是先让查理感慨了一下陈向北流利的口语:
  “陈先生,说句题外话,我还真没想到你的俄语这么地道。”
  陈向北既然已经跟自己的主理人取得联繫了,刚才略微担心的交通方式问题,也就放到肚子里。
  於是他跟老查理开起玩笑:“谢谢,您的俄语说的也很好。”
  “哈哈哈,是的,因为我是俄国人嘛。”查理隨后也笑著回答起关於交通方式的事情:
  “別担心,陈,我已经帮你约好了一辆计程车。
  车牌號是######125
  然后,非常抱歉,我本人还在海参崴处理一些关於你继承农场以及公司的法律文件和行政手续,大概需要几天时间。
  这段日子就请你在农场稍作休息,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立刻过去找你。”
  “好的,谢谢,”陈向北顿了顿,把车牌號记在手机上,隨后,想起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呃,查理先生,我身上...目前没什么卢布现金。”
  事实上,是没有钱。
  不仅限於卢布。
  但只提自己没有卢布现金,毕竟显得陈向北体面一点。
  “哈哈,瞧我这记性。”查理听后再次爽朗地笑起来:
  “是的,这边主要用现金,行动支付没你们在京城那么普及。別担心,农场里还有留守的员工,我会联繫他们,有需要应该可以先临时垫些卢布给你用,过后我再来结算。
  农场帐上也有一些资金,但事实上,需要等你办好手续再作支配。
  至於计程车的钱,我已经付了,其实我应该亲自来接你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哪里的话,”陈向北礼貌地回復道:“期待与您儘快见面,查理先生。”
  “好的,路上注意安全,陈。”
  又閒聊两句之后,陈向北往计程车的方向走去。
  老查理给人留下的印象不错,像是个尽心负责的农场经纪人。
  听到他的声音,就让人感觉靠谱。
  但没辙,系统只给自己了一个【在俄国合理合法的继承者身份】,农场么....走的却不是系统的渠道。
  那就確实需要等些流程了。
  ...
  不久后,一辆老式计程车,停在了陈向北面前。
  日系车在远东这边很常见,但,司机有的坐在右舵开车,有的还坐在左边开。
  看起来,就要多彆扭有多彆扭了。
  等到坐上去嘛,则是要多顛有多顛。
  可能火车旅行时,铁轨的平稳让人几乎感觉不到。
  然而一坐上计程车,乌苏里基础设施的落差,便立刻显现出来。
  火车站周边的城区还算平坦,铺著柏油路。
  但驶出城区,往西通往乡村的道路,很快就变成了坑洼不平的泥土路。
  再加上点积雪,路况可想而知。
  这让陈向北想起鲁迅先生真的说过的一句话: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这路一准是这么走出来的。
  手机信號么,也这个德行。
  陈向北距离农场越近,距离基站就越远。
  等到手机只剩下打电话的2g网络,他乾脆也就不再等著网页刷新了。
  踏踏实实坐在了车里。
  其实也没那么踏实,因为时不时就有些沟沟坎坎。
  陈向北死死的握住了车厢中的把手,青筋毕露。
  过了一个大坑之后,在司机的一句“苏卡”中,陈向北也是回头朝著乌苏里城区的方向望了望:
  儘管乌苏里已经是滨海边疆区第二大的城市了。
  但给人的感觉,只有个国內四、五线小城的水平。
  好在刚刚路过的市区中心,也不算荒无人烟,看著倒还安逸。
  至於当地的服务水平....如果司机刚刚没有在驶入乡间小路后,灌了一口伏特加的话,
  陈向北也会打一个不错的分数。
  毕竟司机同志没有拉著陈向北大谈国际局势,也没说什么chou why did。
  这就不错了。
  而从【副高级酿酒工程师】的角度想,陈向北也没来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