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一个罡劲,也敢称天骄?
  第136章 一个罡劲,也敢称天骄?
  “嗯?
  “”
  姜天择的目光扫过三派联盟的队伍。
  “原来是你们啊,一群手下败將。”
  姜天择开口了。
  景元宗的人站在他身后,个个神情倨傲。
  他们盯著三派联盟的人,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显然,景元宗的人也来到了上宗。
  鱼化龙握紧了双手,手指伤势已经彻底痊癒,可右手却只剩下了四根手指。
  他的目光盯著姜天择,眼神中带著冷意。
  那一战,他失去了拇指,也失去了握刀的能力。
  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个人所赐。
  连陆丹溪也气愤不已。
  她站在药谷队伍的前排,脸色涨红,显然也愤怒到了极点。
  作为药谷天骄,她从小就被眾星捧月,结果却在上次的天骄之战中一败涂地,还差点死了。
  唯独石不移,脸色依旧平静,看不出愤怒。
  张宿注意到,姜天择其实从始至终,目光都在石不移身上。
  三派联盟与景元宗之间的天骄之战,姜天择的確是大获全胜。
  但三派联盟的天骄却都活了下来。
  虽然各自都受了伤,但天骄之间的死斗,一个人都没死,这的確出人意料。
  姜天择自然想杀了三派联盟的天骄,一个都不放过。
  但就因为石不移,三派联盟的天骄都活了下来。
  石不移虽然输了,可姜天择却十分重视。
  三派联盟的人,在姜天择眼中都如土鸡瓦狗一般,不值一提。
  唯独只有石不移,还能让姜天择感到一丝威胁。
  “你们就算来到了上宗,也別想成为上宗亲传弟子,与其自取其辱,还不如早早滚回去,了此残生,不要生出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姜天择的话,让三派联盟弟子勃然大怒。
  五行门的年轻弟子涨红了脸,往前迈出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药谷也有弟子,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甚至长老们的脸色也变得很阴沉。
  瞿爭流站在归元派队伍的最前面,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姜天择,脸色铁青。
  陆藏锋面色阴沉如水,一言不发。
  钟忘机眉头紧皱,目光在姜天择和景元宗其他人之间来回扫视。
  但,长老们忍住了。
  甚至还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了其他愤怒的弟子。
  其他两派的长老也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药谷和五行门的弟子冷静。
  都到了昊金城门口,就算景元宗也不敢动手。
  昊金城是上宗所在的城池,上宗的规矩森严,谁都不敢造次。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忍!
  谁让三派联盟实力不济,都给景元宗上供了。
  姜天择的目光落在石不移身上,他似乎在等石不移的反应。
  可石不移什么都没有做。
  姜天择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上一次倒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能忍。不过,你以为来了上宗就能一飞冲天了?就你那五行合一的天赋,在上宗不知道有多少人比你更强!”
  “等到遴选那天你就知道了————”
  姜天择摇了摇头,也不再说话。
  他挥了挥手,带著景元宗的人径直进入了昊金城。
  深蓝色的身影鱼贯而入,城门口恢復了平静。
  过往的行人三三两两地走过,偶尔有人朝三派联盟的队伍投来好奇的目光,但也没有多停留。
  张宿看著石不移。
  对方的脸色从始至终都很平静,仿佛没有听到姜天择那番话一般。
  要知道,石不移也是天骄,內心自然也有骄傲。
  五行门中,他是唯一一个练成五行合一的人。
  在三派之中,他力压鱼化龙和陆丹溪,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天骄。
  这样的人,骨子里怎么可能没有傲气?
  可在姜天择面前,却能隱忍到这种地步。
  意志之坚,远胜常人。
  “石师兄,那姜天择刚才太过分了————”
  五行门弟子还在义愤填膺。
  另一个弟子也愤愤不平地说道:“就是,他以为他是谁?不就是贏了一场天骄之战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石师兄,您刚才为什么不说话?您要是说话,我们也不至於这么憋屈。”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弟子。
  可石不移却淡淡道:“打不过,就得认!心里既然不甘,那就发愤图强,以后把今天的屈辱还回去!”
  说完,他转过身,朝昊金城走去。
  五行门的弟子们面面相覷,然后默默地跟了上去。
  张宿闻言,深深的看了一眼石不移。
  这个石不移,这份心性的確可怕。
  不会嘴硬。
  打不过就蛰伏。
  然后发愤图强,静待时机。
  这样的人,天赋还很强,假以时日,必定一飞冲天。
  难怪姜天择一直都盯著石不移。
  恐怕姜天择也早就看出了石不移的威胁。
  “走,入城!”
  三派的长老不再谈论刚才“受辱”的事,带著人迅速进入了昊金城。
  弟子们鱼贯而入。
  张宿走在队伍中间,身边是鱼化龙。
  两人都没有说话。
  这昊金城十分热闹。
  城內的街道宽阔平整,能容纳四辆马车並排行驶。
  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酒楼、客栈、兵器铺、丹药铺、布庄、当铺,应有尽有。
  行人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各种声音嘈杂而热闹。
  而且,大部分人居然都是武者,足见武风之鼎盛。
  三派的人原本打算入了城之后就分道扬鑣。
  可刚才遇到景元宗的人,让三派都有些警惕。
  於是,入了城也没有分道扬鑣,依旧聚在一起。
  队伍在城中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
  街道两旁种著槐树,枝叶茂密,遮住了大半阳光。
  路边有一家客栈,门口掛著一块匾额,上面写著“鸿运客栈”四个大字。
  客栈是三层楼的建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门口站著两个小二,穿著灰色短褂,肩上搭著白毛巾。
  看到一群人走来,一个小二立刻迎了上来。
  “客官,住店还是打尖?”
  “住店,要十四间上房。”
  瞿爭流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到小二手里。
  “好嘞,客官里面请。”
  小二接过银子,脸上笑开了花,领著眾人进了客栈。
  客栈的大堂很宽,摆了十几张方桌,桌上铺著蓝白格的桌布。
  靠墙的位置有一个柜檯,柜檯后面站著一个掌柜,四十来岁,正拿著算盘里啪啦地打著。
  看到有人进来,掌柜抬起头,朝眾人点了点头。
  “客官,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在三楼,请隨我来。”
  小二领著眾人上了楼。
  三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客房。
  门上掛著木牌,写著房號。
  张宿分到了一间临街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很乾净。
  窗外还能看到街道上的景象。
  张宿把隨身携带的行李放好,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著槐花的香味。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连日赶路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这一次参加上宗遴选后,三派的人还得回去,到时候三派还是一起走,免得遭遇景元宗,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距离上宗遴选的日子还有好几天时间,许多弟子都准备在昊金城里好好逛一逛。
  现在的昊金城可是相当热闹。
  类似归元派这样的势力,上宗麾下有数百家。
  张宿本来也想去逛一逛,但被钟忘机长老给拦住了。
  “张宿,隨我去姚家。”
  钟忘机开口说道。
  张宿明白了。
  钟忘机是想先办正事,儘快替张宿拿下混元峰记名弟子的名额。
  毕竟,三千年冰莲可就在钟忘机身上。
  他也怕夜长梦多,有什么闪失。
  那株冰莲是归元派的镇派之宝,价值连城。
  如果出了什么岔子,他就是归元派的罪人。
  “是,长老。”
  张宿点了点头。
  於是,张宿跟隨著钟忘机长老离开了鸿运客栈。
  两人沿著街道一路向西,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了一片更加清净的区域。
  这里的街道更宽,行人更少,两旁的建筑也更加气派。
  不再是普通的商铺和客栈,而是一座座高门大院。
  钟忘机带著张宿在一座府邸前停了下来。
  府邸的大门比之前看到的任何一座都要气派。
  两扇朱红色的大门,每扇门上镶著九排铜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额,上书“姚府”两个大字,笔力道劲,气势不凡。
  门口站著四名护卫,个个身材魁梧,腰间掛著长刀,目光锐利。
  昊金城寸土寸金。
  可这座府邸却占地极广。
  从外面看,一眼望不到边,里面不知道有多少进院落。
  “到了,姚府。”
  钟忘机深吸了口气,小声提醒道:“张宿,姚家非同小可,待会儿进去之后,多看少说。”
  张宿点了点头。
  钟忘机带著张宿来到了姚府门口。
  几名护卫的目光立刻落在了他们身上,眼神锐利如刀。
  “你们是何人?”
  为首的护卫开口问道。
  “我们是从归元派而来,是姚家五房夫人的娘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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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忘机的態度很恭敬,语气也很客气。
  “可有拜帖?”
  护卫又问。
  “有。”
  钟忘机从怀里取出一张拜帖,双手递了过去。
  “在这里等著。”
  护卫接过拜帖,转身进了门。
  钟忘机与张宿便在门外等待著。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张宿看到钟忘机到了姚家,哪里还有归元派一峰之主的气派?
  在归元派,他是青木峰之主。
  可在这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附属宗门的长老。
  这就是上宗的威势!
  一个姚家,就让归元派的武脉之主如此小心翼翼。
  没过多久,护卫出来了。
  “五房夫人有请。”
  护卫的態度比之前缓和了一些。
  “多谢。”
  钟忘机拱了拱手,然后带著张宿跟在护卫身后,进入到了姚府。
  一进大门,张宿就感觉到了不一样。
  府內的建筑比外面看到的更加精致。
  青石铺就的路面,两侧种著各种花草,修剪得整整齐齐。
  廊柱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纹,飞檐翘角,琉璃瓦在阳光下泛著光泽。
  穿过几道门廊,经过几个院子,护卫把他们带到了一个院子前。
  “就是这里,进去吧。”
  护卫说完,转身离开了。
  钟忘机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迈步走进了院子。
  张宿跟在他身后。
  院子布置得很雅致。
  正中是一座客厅,青砖黑瓦,雕花门窗。
  门前种著几株翠竹。
  钟忘机带著张宿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的陈设很简单,正中掛著一幅山水画,画的是江南水乡,意境悠远。
  两侧各摆著几把椅子,椅子上铺著丝绸坐垫。
  张宿也看到了一位三十来岁,容顏艷丽的妇人。
  妇人穿著一件淡紫色的衣裙,头髮挽成髮髻,插著一支金步摇。
  她的五官和孟守真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而有神。
  “钟长老!”
  妇人开口了。
  她的声音清脆,带著一丝亲切。
  “小芸,一晃眼都二十年了————”
  钟忘机显然也认识妇人。
  这个妇人应该就是掌门孟守真的女儿,孟芸。
  钟忘机看著孟芸,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钟长老,这位是————”
  孟芸的目光落在了张宿身上,上下打量著。
  “张宿见过姚夫人。”
  张宿主动开口,朝孟芸行了一礼。
  钟忘机笑著说道:“小芸,他是张宿,乃归元派內门天骄,这一次前来也是想找你帮个忙————”
  隨后,钟忘机便將景元宗、三派联盟的事都简单介绍了一番。
  听完后,孟芸脸色一沉。
  “景元宗好大的胆子!”
  孟芸也是心系归元派。
  毕竟,她从小就在归元派长大,归元派就是她的娘家。
  如果她能做主,区区景元宗,哪里敢对归元派虎视眈眈?
  可惜,她虽然是姚家五房夫人,但却做不了姚家的主。
  姚家五房,在姚家诸房中不算强势。
  她这个五房夫人的话语权,更是有限。
  “內门天骄,才十八岁,当真天资卓绝,前途无量!”
  孟芸讚嘆道。
  她的目光在张宿身上又停留了一会儿,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姚夫人,这是掌门给你的信。”
  张宿从身上拿出了信,递给了孟芸。
  信封上写著“孟芸亲启”四个字,是孟守真的笔跡。
  孟芸接过了信,一眼就认出了父亲的字跡。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拆开了信封。
  信纸很薄,上面写满了字。
  孟芸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得很仔细。
  看完后,她將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小心地收好。
  她基本上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这事有些麻烦,混元峰长老,其实说的是三祖。可要想请三祖帮忙,我的话起不到多少作用。”
  孟芸摇了摇头。
  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
  虽然她的確是姚家五房夫人,但在姚家三祖面前可说不上话。
  三祖是姚家的老祖之一,更是混元峰的长老,在姚家地位尊崇。
  她一个小小的五房夫人,在三祖面前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小芸,掌门自然知道你的难处。你无需说动姚长老,只需要姚长老见我们一面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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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忘机开口说道。
  他知道,让孟芸直接说动姚长老帮忙,那是不现实的。
  但只要姚长老愿意见他们一面,他们就能把三千年冰莲献上去。
  到时候,张宿的记名弟子名额就有希望。
  孟芸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
  “如果只是让三祖见你们一面,倒是不难。不过,三祖每天都要潜修一段时间,任何人都不敢打扰。现在距离三祖修行结束,还有大概一个时辰,你们得先等一等。”
  孟芸说道。
  “无妨,等著便是。”
  钟忘机当即坐了下来。
  他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喝了一口。
  孟芸也很久没有回到归元派了,对归元派也很想念,便一直询问归元派的情况。
  “钟长老,我父亲身体可好?”
  “掌门身体硬朗,精神也很好。”
  “归元派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新鲜事倒是有不少————”
  钟忘机便挑了一些归元派最近发生的事,讲给孟芸听。
  比如三派交流大会,比如张宿以抱丹修为夺得群英会第一,比如张宿一剑斩杀周鼎山,比如张宿成为归元派歷史上第四位內门天骄。
  孟芸听得津津有味,眼中满是自豪。
  张宿在一旁坐著,沉默不语。
  他坐在客厅角落的一把椅子上,目光在客厅里扫过,打量著这里的陈设。
  客厅不大,但每一样东西都很精致。
  墙上掛著的那幅山水画,画工精细,意境深远,一看就是名家手笔。
  桌上的青花瓷瓶,釉色温润,花纹精美,价值不菲。
  连地上铺的地毯,都是用上好的羊毛织成,图案繁复,色彩鲜艷。
  “玉儿,张宿第一次来到姚家,你带著张宿去转一转。”
  孟芸忽然开口说道。
  “是,娘亲。”
  一名十四五岁女子,模样与孟芸有七分相似,从內室走了出来。
  她穿著一件鹅黄色的衣裙,头髮梳成两个小髻,用丝带扎著。
  “张少侠,隨我来吧。”
  姚佩玉的声音清脆悦耳。
  张宿点了点头,他在这里的確有些不太自在,便起身离开了客厅。
  两人走出客厅,来到了院子里。
  姚佩玉走在前面,步伐轻快。
  张宿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
  离开客厅后,姚佩玉也鬆了口气,隨即显露出了活泼大方的天性。
  “听娘亲说,我外公是归元派掌门?”
  姚佩玉回过头,看著张宿,好奇地问道。
  “对。”
  张宿点了点头。
  “你是归元派天骄?”
  姚佩玉又问,眼睛里闪著光。
  “是。”
  张宿的回答依然简短。
  “那你一定很厉害————”
  孟芸让姚佩玉带著张宿去姚府转转。
  结果一路上姚佩玉就嘰嘰喳喳问个不停。
  询问的基本上都是关于归元派的事。
  显然,姚佩玉对归元派很感兴趣。
  只可惜,她从来就没有去过归元派。
  只是从母亲口中知道外公是归元派掌门,仅此而已。
  她从小在昊金城长天,从来没有离开过。
  对于归元派,对於外公生活的地方,她充满了好奇。
  张宿一一回答著她的问题。
  有时候也不太愿意多说。
  姚佩玉也不介意,依然兴致勃勃地问著。
  两人沿著姚府的小路走著,穿过一个又一个院子。
  姚府很大,里面的建筑错落有致,布局精巧。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姚家的人,有的行色匆匆,有的悠閒自在。
  看到姚佩玉带著一个陌生年轻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天骄?哈哈哈,姚佩玉,你从哪里找来一个傻小子,也敢称天骄?”
  这时,两人耳中传来了一阵格格不入的笑声。
  那声音尖锐刺耳。
  张宿顺著声音的方向,看到了有十来人。
  说话的是一个和姚佩玉差不多的女子。
  女子穿著一件大红色的衣裙,头上戴著金釵,手上戴著玉鐲,浑身上下珠光宝气。
  她的五官也算精致,但眼神中带著一种盛气凌人的味道。
  在女子身边还有几个同龄人,以及几名护卫。
  那些护卫个个身材魁梧,腰间掛著长刀,目光锐利。
  说话的女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张宿和姚佩玉。
  姚佩玉看到这群人,脸色一沉。
  “又是三房的人————张宿,咱们走。”
  姚佩玉转身就走。
  显然不想和对方纠缠。
  她拉著张宿的袖子,快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姚佩玉,你跑什么?”
  那个穿红衣的女子几步就追到了姚佩玉前面,拦住了去路。
  她的身法很轻快,脚步落地无声,武功还真不弱。
  “姚若华,你到底想干什么?”
  姚佩玉停下脚步,冷冷地看著对方。
  她的脸色很不好看,语气中也带著一丝怒意。
  “没什么,就是好奇你身边这个傻小子是谁。罡劲?嘖嘖,这年头连罡劲都能称天骄了?真是笑话。”
  姚若华上下打量著张宿。
  “你身边这人应该是罡劲武者吧?区区罡劲,也敢称天骄?不过,隨著上宗招收弟子日期临近,各大势力都派了弟子来到昊金城,个个都號称天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她顿了顿,伸手指了指身后。
  “正好,我这里也有一些罡劲巔峰武者,也是號称天骄。让他们打一场如何?当看个乐子。”
  姚若华身后也有两名年轻的罡劲武者。
  两人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穿著灰色的劲装,腰间掛著长剑。
  他们的脸色微微一变。
  姚若华说的是让他们和张宿打一场,但他们看得出来,张宿虽然也是罡劲,但身上的气势明显不弱。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姚佩玉则脸色一冷,沉声道:“姚若华,你把张宿当成什么了?他是我五房的贵客,你不要胡搅蛮缠。”
  姚若华提出的什么打一场,姚佩玉压根就不答应。
  她知道张宿是归元派的天骄,实力肯定不弱。
  可这里是姚家,不是归元派。
  如果张宿在这里和人动手,不管输贏,都会很麻烦。
  贏了,得罪了三房。
  输了,丟五房的脸。
  无论哪种结果,都不好。
  “怎么,你不敢?都说你们这群小地方来的天才有傲骨,我看也不过如此嘛。打一场,贏了的话,给你好处。丹药要不要?这可是对罡劲有很大的好处。”
  姚若华甚至拿出了丹药。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在手里晃了晃。
  瓷瓶通体碧绿,瓶口用红布封著,隱约能闻到一股药香。
  但张宿却一言不发。
  他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著姚若华,没有任何反应。
  “哼,看来又是个样子货,打一场都不敢,扫兴。”
  无论对方怎么说,张宿都无动於衷。
  姚若华又说了几句,见张宿始终不回应,也觉得无趣。
  她收起了瓷瓶,撇了撇嘴,带著人转身离开了。
  姚佩玉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带著张宿朝著五房返回。
  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姚佩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张宿,刚才那个人是三房的姚若华,与我有些不对付,性格也是刁蛮任性。”
  她顿了顿,忽然问道:“刚才姚若华都那么挑衅你了,你都无动於衷,不过我知道你不是软弱的人,你能说说,如果真要动手,她身后的两名罡劲武者,你有把握打败吗?”
  姚佩玉的眼睛看著张宿,眼神中带著一丝认真。
  “有。”
  张宿的语气很平静。
  姚佩玉笑了。
  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她没有再问什么,带著张宿继续往回走。
  很快,两人回到了五房客厅。
  客厅里,钟忘机和孟芸还在说话。
  看到张宿回来,钟忘机站起身来。
  “张宿,你来得正好,隨我去拜见姚长老!”
  钟忘机开口说道。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
  张宿点了点头,站到了钟忘机身后。
  “小芸,那我们去了。”
  钟忘机朝孟芸拱了拱手。
  “钟长老,祝你们顺利。”
  孟芸也站起身来,还了一礼。
  隨后,张宿便跟在了钟忘机的身后,在下人的带领下,朝著姚家三祖的住处走去。
  客厅里也安静了下来。
  “娘亲,刚才我碰到了三房的姚若华————
  ”
  姚佩玉把刚才的事详细讲述了一遍。
  “娘亲,你说张宿真能打败那两人?”
  姚佩玉问道。
  她的眼睛看著孟芸,眼神中带著一丝好奇。
  “能。”
  孟芸的语气斩钉截铁。
  她望著张宿消失的背影,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位张宿,在那种情况下都能隱忍不发,足见其心志坚定。”
  “看来这一次父亲没看走眼,如果他能留在上宗,说不定还真有一丝希望————”
  孟芸也希望归元派有天才能留在上宗。
  如此一来,她也算是娘家有人,在姚家也能有一些依靠。
  这些年,她在姚家虽然衣食无忧,但终究没有娘家做靠山。
  如果归元派能出一个上宗的亲传弟子,那她在姚家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娘亲,这个张宿能留下吗?”
  姚佩玉问道。
  “不清楚,这要看你外公究竟下了多大的决心,归元派肯付出多大的代价了————三祖,可没那么好说话。”
  孟芸能做的就这么多。
  剩下的,就看归元派能拿出什么来打动三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