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绿茶莫生气
  心底又默念三遍《莫生气》,许小曼正说著,陈子愷连忙打圆场:“女孩子唱什么《男儿当自强》啊,这个留著我来唱!许大美女会唱周董的歌吗?”
  许小曼微笑:“自然是会的。”
  “有品位!”
  陈子愷竖起大拇指:“嗯,我想听周董的《发如雪》,不知道许大美女可否赏个面子?”
  “陈同学客气啦,还有,別叫我许大美女、许大美女的,怪不好意思的,我要是大美女就好咯,不至於被某人刁难,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小曼好咯。”
  说著,许小曼眼角余光瞥向寧辰,以为他会吃醋,结果对方低头拿手机发消息。
  “看来刺激的还不够!”许小曼暗自跺脚。
  一首《发如雪》结束后,许小曼又主动邀请陈子愷,合唱双人情歌,希望可以起到欲情故纵的效果。
  然而……
  “耳根终於清净了。”
  寧辰靠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
  说实话,他作为“主办方”陈子愷的朋友,態度不能太恶劣,否则像对方这样死缠烂打,他已经起身走人了。
  寧辰拿起手机,给沈青鳶发了条消息:
  【有个女生一直找我说话。】
  沈青鳶:【漂亮吗?】
  寧辰:【不知道,没仔细看。】
  沈青鳶:【骗人!男生怎么可能不仔细看女生长什么样!(`へ′)】
  寧辰:【真没仔细看,但我敢肯定,没有妹妹好看。】
  沈青鳶发来一个害羞的表情:【骗鬼呢!】
  【没骗,没骗,我是良家老实人。】
  许小曼那边,和陈子愷合唱完一首情歌后,见寧辰无动於衷,便对不断献殷勤的陈子愷失去兴趣,恰到好处的婉拒继续唱情歌,然后点了一首《处处吻》。
  “呵,女人。”
  “用完就扔是吧!”
  陈子愷忿忿不平的回到沙发,望向林恬恬,嘴角微扬,心道:“还是恬恬好。”
  这首歌她唱得很好,声线慵懒又带著一点攻击性,配合她今天那身打扮,把联谊的气氛推到了一个小高潮。
  唱到副歌的时候,她有意无意地朝寧辰的方向看了两眼。
  寧辰没看她。
  他在剥毛豆。
  许小曼唱完,放下话筒,端著啤酒走到寧辰旁边坐下了。
  “不介意吧?”她问。
  “有一点介意,其实我是i人。”寧辰儘量不把话说得太难听。
  “嘻嘻,介意也没用,包厢又不是你家,我想坐哪儿就坐哪儿。”
  “……6!”
  许小曼坐下来,翘起腿,侧头看著寧辰剥毛豆的动作,忽然笑了一声。
  “你知道吗,我其实不太信你说的那个网恋对象。”
  寧辰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是说,”许小曼语气轻鬆,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这种条件的男生,不至於在网上去找对象吧?你室友说你大学四年都没谈恋爱,怎么一毕业就突然有了?”
  “缘分到了。”寧辰把剥好的毛豆放进嘴里,嚼了嚼。
  “缘分?”许小曼笑了一声,“网恋十个有九个是见光死,剩下那个是双方都不好看。”
  寧辰兴趣缺缺的回答:“无所谓。”
  “你和你那个网恋对象,有打算见面吗?”
  寧辰想了想:“等时机成熟吧。”
  “什么叫时机成熟?”
  “比如……我有工作了,有点积蓄了,不让她跟我吃苦。”
  许小曼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一声:“你还挺认真的。”
  “当然认真。”
  “好吧,网恋对象的事我不说了。”她端起啤酒杯,“但做朋友总可以吧?”
  寧辰和她碰了一下:“可以。”
  许小曼仰头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时,嘴角还掛著一点酒渍,她伸出舌尖轻轻舔掉,动作自然,没有半点刻意和做作。
  包厢里乐声喧闹,啤酒泡沫翻涌,混杂著烧烤与零食的香气,一派热闹景象。
  许小曼閒適地翘起二郎腿,黑色高腰包臀短裙下,是一截丰满性感的大腿,互相交叠,使得肌肤洁白的腿肉,肉感十足,平添几分诱惑。
  尤其是双腿交替翘二郎腿的时候,总让人有种一窥秘境的衝动。
  “唔,好疼啊,脚后跟好像磨破皮了,早知道穿丝袜来了。”
  许小曼吸了一口气,眉头微蹙,上身前倾,弯下腰,脚尖轻点地面,褪下鞋跟,检查著莹白细腻、充满骨感的脚踝。
  又是一片好风光。
  凭藉这套小动作,她拿捏了不知道多少男生,分寸也恰到好处,幅度不能过大,免得显得刻意轻浮,又不能太过拘谨,失了勾人的韵味。
  要像慵懒的猫咪舒展身体一般,营造出全然无意的错觉,让旁人只当是隨性之举,瞧不出半分算计。
  只可惜,她一番精心设计全然落了空。
  寧辰自始至终低著头,目光牢牢锁在手机屏幕上,指尖飞快打字,嘴角时而忍不住扬起一抹弧度,露出姨妈笑,全程没有分给她半个眼神。
  “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我祝你奔现失败,对方是200斤的大胖妞,丑死你!”
  许小曼唇角轻微抽了一下,心底憋著一股闷气,暗自诅咒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没来由的寒意袭来,从脚底涌向四肢百骸,直窜脑门,激得她打了一个寒颤,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嘶……”
  许小曼环抱双臂,下意识蹙起眉头,出声疑惑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很冷?”
  一旁正埋头剥毛豆的陈子愷头也不抬,隨口回道:“冷?完全没感觉,我还嫌包厢里闷得慌。”
  “是啊,温度挺高的。”旁边的林恬恬抬手扇了扇风,附和了一句。
  又唱了一遍《死了都要爱》的李明远喘著粗气坐回沙发,额头上还掛著薄汗,连连摆手:“热死我了,要不把空调温度再调低些?唱首歌都出一身汗。”
  “怎么会不冷呢……”许小曼低声喃喃,下意识搓了搓手臂。
  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迅速爬满肌肤,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说来这股寒意也不像空调吹出的冷风,更像是一个披头散髮、脸色惨白的女子,凑在她后颈缓缓吹气,森凉的气息顺著脊椎一路往下,直透骨头缝里,冷得人心里发慌。
  “真的好冷,越来越冷了……”她的声音压得更低,透出一丝不安。
  “估计是你穿得单薄,吃点东西暖暖身子。”陈子愷隨手递过来一串烧烤。
  “也许吧,吃点东西总会好些。”
  许小曼定了定神,伸手去接。
  在她目光落向竹籤的剎那,一声惊恐的尖叫骤然划破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