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关羽看到自己死了
  刘禪回到现代后,继续拍《汉室风云》的剩余戏份。
  最后一天,是一场重头戏。少年刘表在宗庙中独白,面对汉室衰微,立誓振兴。
  这场戏台词长,情绪起伏大,还要一个人对著空荡荡的宗庙演,没有对手戏演员接情绪,全凭自己撑。
  王导原本打算拍半天,还给刘禪留了十条八条的余地。
  结果刘禪第一条就过了。
  王导盯著监视器,看完回放,沉默了片刻,转头对副导演说:“这小孩,真的一次过?”
  副导演也懵:“要不……再来一条保底?”
  王导想了想,摇头:“不用。这条情绪已经够了,再来反而刻意。”
  刘禪从宗庙布景里走出来,周晴立刻递上水:“厉害了,王导都说不用保底。”
  刘禪喝了口水,没说什么。他刚才那段独白,与其说是演,不如说是心里话。
  汉室衰微,他从小听阿父和军师念叨,那些不甘和愤懣,早就刻进骨头里了。
  收工时,王导特意把刘禪叫过去。
  “刘善,以后有合適的角色,我让副导演联繫你公司。”王导拍了拍他肩膀,“好好演,別浪费。”
  旁边几个年轻演员看著,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其中一个演过几部戏的配角,低声对同伴说:“不就是会背几句台词吗?王导至於这么夸?”
  同伴小声回:“他確实演得好……”
  “好什么好,运气好罢了。”那配角撇了撇嘴,“等他长大了,脸型一变,看谁还记得他。”
  这些话刘禪听见了,但没在意。
  他在网上看过一句话:嫉妒是最诚实的讚美。虽然不太懂什么叫“诚实”,但大意是好的。
  周晴也听见了,低声说:“別理他们,酸黄瓜。”
  刘禪一怔:“何为酸黄瓜?”
  周晴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就是……算了,你回公寓自己查。”
  夏凝今天也来了剧组。她站在一旁,看著王导对刘禪的態度,心里已经盘算开了。
  回去的路上,夏凝对周晴说:“刘善这部戏的表现,比预期的好。接下来有几个商务在谈,你盯著点,別让人趁他年纪小压价。”
  周晴点头:“明白。”
  夏凝又看向刘禪:“你想要什么,直接跟周晴说。別客气。”
  刘禪想了想:“我想要一家铺子或者小库房。”
  夏凝一怔:“铺子?”
  “嗯,小的就行。能放东西,能收快递。”
  刘禪早就想好了这个说辞,“我经常买书买资料,公寓放不下。有个铺子方便些。”
  夏凝看了周晴一眼,周晴耸肩:“他確实买了一堆书。”
  夏凝想了想:“行,这件事交给周晴去办。租金不贵的话,公司可以出。”
  刘禪心里一喜,面上却只点头:“多谢夏总。”
  回公寓的路上,刘禪坐在车里,看著窗外倒退的街灯,心里盘算著铺子的事。
  有了铺子,他就能大量採购土豆红薯、粮种肥料,不用每次都在超市里小心翼翼地买,怕被人怀疑。
  而且铺子关了门,东西收进空间,神不知鬼不觉。
  手机震了一下。
  方铭发来微信:“今天那场独白不错。收放有度,难得。”
  刘禪回:“多谢方老师。”
  方铭:“下次有戏,我直接找你。”
  刘禪看著这条消息,嘴角微微翘起。
  人脉这种东西,在后世也是要紧的。
  ……
  成都往荆州方向的官道上,一匹快马正日夜兼程。
  信使换了三匹马,跑了四天,终於將刘备和诸葛亮的联名信送到关羽手中。
  关羽此时正在樊城外围的军营中。
  大帐里烛火通明,舆图上標满了敌我態势。
  “將军,成都急信。”亲卫掀帘进来,双手呈上竹筒。
  关羽接过,拆开火漆,展开帛书。
  帐中安静下来。
  关羽先是眉头微皱,隨即眉头越皱越紧,手也在抖。
  他看到了“刘禪可往来后世”几个字,愣了足足有十息。
  再看下去,是诸葛亮详述的后世记载——
  他很快水淹七军,吕蒙装病,陆逊接任,白衣渡江,糜芳傅士仁献城,江陵丟失,败走麦城。
  每一行字,都像刀。
  “啪!”
  关羽一掌拍在案上,帛书震得跳起来。
  “竖子敢尔!”
  他怒目圆睁,髯须都翘了起来。帐外的亲卫嚇了一跳,不知何事惹得將军如此暴怒。
  关羽站起来,在帐中来回踱步,甲叶哗哗作响。
  “吕蒙!陆逊!两个鼠辈,竟敢如此算计关某!”
  他越说越怒,声音越来越大,“糜芳!傅士仁!背主求荣之徒!关某一刀一个,早晚砍了你们的狗头!”
  帐外的士卒听见里面骂声震天,面面相覷,谁也不敢进去。
  关平恰好从外面巡营回来,听见父亲的声音不对,连忙掀帘进去。
  “父亲,何事震怒?”
  关羽將帛书扔给他:“自己看!”
  关平接过去,从头看到尾,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父亲,这……这信中所言,可是真的?”
  关羽深吸一口气,压住怒意,重新坐回案前。
  “孔明从不妄言。主公亦不会拿这等大事作戏。既是他二人联名来信,必是真事。”
  关平捏著帛书的手微微发抖。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內容。吕蒙会装病,陆逊会写信麻痹父亲,糜芳和傅士仁会献城投降,父亲会败走麦城……
  这些都是还没发生的事。
  但诸葛亮说,后世史书记载了这些。
  “那……那我们怎么办?”关平声音都变了。
  关羽看了他一眼。
  “怕什么?”
  他的声音沉下来,带著一股狠劲,“孔明信中说,他已派马超率精兵潜入荆州,伏杀吕蒙。主公也调了益州兵马,准备支援。”
  关平一怔:“马將军已到了?”
  “信中说,已在路上。还有,阿斗那小子……”
  关羽说到这里,语气忽然有点古怪,“能往来后世,带回后世之物。这封信里说的事,都是他从后世史书中查到的。”
  关平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后世?
  史书?
  这比打仗还难懂。
  关羽见他一脸懵,冷哼一声:“想不明白就別想。你只需知道,东吴那帮鼠辈的奸计,已经被我们识破了。”
  他拿起帛书又看了一遍,忽然笑了。
  先是低低的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震得烛火都晃了晃。
  “哈哈哈!”
  关羽抚须大笑,笑声里全是畅快。
  “吕蒙啊吕蒙,你装病装得再像,关某也不上你的当了!陆逊小儿,你想写信麻痹关某?儘管写!关某不但收,还要回信谢你!”
  关平看著父亲大笑,心里的慌乱慢慢平復下来。
  他明白了。
  父亲不是在笑別的,是在笑东吴的算计落了空。
  一场必死之局,因为阿斗从后世带回来的消息,变成了可破之局。
  “父亲,那我们现在怎么做?”关平问。
  关羽收了笑,手指在舆图上点了点。
  “按原计划打襄樊。如果后世记载为真,那过些天就要连续大雨,我们正好水淹于禁七军。”
  他顿了顿,眼中精芒一闪。
  如果真如后世所言……
  关羽没有再想下去,但他火热的胸腔中突然燃起了一团火焰。
  关平亦是心神激动,站在父亲身后,期待著接下来与于禁的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