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贸易顺差
  “不知。”刘禪摇头。
  他是真没有好好去了解过大汉的物价。
  “光这笔钱,就够蜀军半年的军餉。”诸葛亮的语气很平静,但刘禪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他也没想到,后世几十块钱一瓶的便宜货,拿到大汉能卖出这种天价。
  “先生,那后面怎么办?还要继续卖吗?”
  “卖。”诸葛亮一锤定音,“但不能再这么卖了。”
  刘禪看向他。
  诸葛亮站起身,在厅中踱了几步:“第一批酒卖得太疯,市面上已经有人开始囤货。亮听说,有人买了酒之后转手就卖,价格翻了三倍。还有人专门僱人去排队,一次买几十坛。”
  “先生的意思是,要限购?”
  “不止限购。”
  诸葛亮停住脚步,“亮打算把酒分成三档。最便宜的啤酒,卖给普通百姓和中小商人,价格压低些,一两黄金一坛。中档的白酒,卖给世家和官员,五两黄金一坛。高档的,专门留给各地豪商,十两黄金一坛,限量供应。”
  刘禪听明白了。
  军师这是要做市场细分。不同的人,不同的价格,赚最多的钱。
  “还有。”
  诸葛亮继续道,“亮打算在江州、永安、白帝城各设一个酒署,专门面向东吴商人。那边的价格,可以比成都再高三成。”
  刘禪心里默默给军师竖了个大拇指。
  这生意经,放在后世绝对能当ceo。
  两人正说著,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一个官吏急匆匆跑进来:“军师,不好了,外面打起来了!”
  诸葛亮眉头一皱:“何事?”
  “两个世家的人为了抢最后几坛酒,在门口打起来了。一个被打破了头,一个被扯破了衣服,现在双方的家丁对峙,都快动刀了。”
  诸葛亮嘆了口气,看向刘禪:“殿下,你看,这就是卖得太好的坏处。”
  刘禪忍住笑:“先生打算怎么办?”
  诸葛亮拿起羽扇,往门口走去:“去看看。”
  门口已经乱成一锅粥。
  两拨人对峙,一边是李家的人,一边是张家的人。李家管家的头被打破了,血顺著脸往下流。张家管家的衣服被撕成布条,露出半截白花花的肚子。
  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有人起鬨,有人劝架,有人趁机想往里面挤买酒。
  诸葛亮站在台阶上,羽扇轻摇,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嘈杂:“住手。”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李家和张家的管家同时抬头,看见诸葛亮,脸色都变了。
  “军师,是他先动手的!”
  “胡说,是你先骂人的!”
  诸葛亮抬手制止:“不必爭了。今日的酒已卖完,明日请早。”
  李家管家急了:“军师,我家老爷说了,今天必须买到,不然我就別回去了!”
  张家管家也道:“是啊军师,我家老爷明日要宴客,没有后世之酒,这宴席怎么开?”
  诸葛亮淡淡道:“那是你们的事。酒署有酒署的规矩,每日定量,先到先得。若有人坏了规矩,以后便不许再来买。”
  两人顿时蔫了。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这酒到底什么来头?怎么酿出来的?怎么这么金贵?”
  “听说是殿下亲自弄出来的,殿下梦得得神仙赐酒方,比咱们大汉的好上百倍。”
  “殿下?哪个殿下?”
  “还能有哪个?汉中王世子啊。”
  “世子殿下?他不是才十三岁吗?”
  “十三岁怎么了?人家能弄来这等好酒,你十三岁在干嘛?”
  那人被噎得说不出话。
  刘禪站在诸葛亮身后,听著这些话,耳朵微微发烫。
  他没想到自己在成都百姓口中的名声,竟然是因为酒。
  诸葛亮处理完门口的纠纷,回到偏厅,重新坐下。
  “殿下,酒署的事,亮会安排妥当。你只管在后世採购,其他的不必操心。”
  刘禪点头:“先生费心。”
  诸葛亮又道:“看到成都这情形,我相信这酒卖到东吴,卖到魏地去,定也是疯抢的盛况。光是那包装和瓶子,就能让那些世家觉得值那个价。”
  刘禪心神一动,笑道:“让他们也上癮才好。到时候,他们的钱就会源源不断流入我们益州。”
  贸易顺差。
  对,在后世就叫这个词。
  他用后世的便宜货,收割东吴和曹魏的財富。用东吴和曹魏的財富来武装益州的军队。
  然后,再用这些军队去北伐东征。
  刘禪只是想想,就觉得完美。
  太完美了!
  ……
  荆州。
  襄阳城外的蜀军大营,这几天比过年还热闹。
  关羽让人把刘禪送来的后世之酒分给各营將领品尝,结果一传十、十传百,没过两天,整个大营都知道將军手里有批好得不像话的酒。
  周仓蹲在帐外,抱著个酒罈子,一口一口地喝啤酒。
  “將军,这东西真好喝。”
  他打了个嗝,眯著眼,“就是有气,打嗝打得厉害。”
  关平在旁边啃著一包辣条,辣得眼泪都出来了,却停不下嘴:“这是什么东西?又辣又香,比腊肉还上癮。”
  关羽坐在帐中,面前摆著几样后世吃食。他夹起一块午餐肉放进嘴里,慢慢嚼。
  “嗯,这个不错。”他又夹了一块。
  关平凑过来:“父亲,这东西叫什么?”
  “日中肉。”关羽说。
  “日中肉?”关平一怔。
  “你阿斗堂弟说的,日中之时吃的肉。”
  关平嘴角抽了抽:“这名字......倒也直白。”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关平出去看了看,回来时脸色古怪:“父亲,营门外来了好几拨人,都是襄阳城里的世家,说要见您。”
  “何事?”
  “说是......想买酒。”
  关羽放下筷子,走出帐外。
  营门外停著七八辆马车,每辆车旁都站著几个衣著华贵的人。见关羽出来,一群人呼啦啦围上来。
  “关將军,听闻您这边有批好酒,可否割爱几坛?价钱好商量。”
  “將军,我出十两黄金一坛!”
  “我出十五两!”
  “二十两!”
  关羽丹凤眼微眯,扫了这些人一眼。
  他知道这些世家。平日里在襄阳城里作威作福,谁的帐都不买。曹操来了他们恭迎曹操,大哥来了他们归顺大哥,墙头草隨风倒。
  但此刻,他看这些人却顺眼了些。
  不是因为他们有多恭敬,而是因为他们手里的金子。
  “酒是有。”关羽淡淡道,“但不卖。”
  一群人顿时急了。
  “將军,我们出高价!”
  “將军,您开个价!”
  关羽抬手制止:“酒不卖,可以换。”
  “换什么?”
  关羽看向关平。
  关平会意,从帐中拿出一张清单,念道:“粮食、布匹、铁料、药材、战马,皆可换。价格按市价折算。”
  这是诸葛亮信里交代的。
  卖酒换钱,不如换物资。钱还要再去买粮买铁,不如直接换现成的。
  世家们面面相覷。
  有人先反应过来:“將军,我家粮仓里有三千石粮食,换十坛酒,如何?”
  关羽看了他一眼:“五坛。”
  “五坛太少了,將军......”
  “不换就请回。”
  那人咬了咬牙:“换!”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我家有铁料两千斤!”
  “我家有布匹五百匹!”
  “我家有药材十车!”
  关平拿著纸笔,一项项记下来,手都写酸了。
  不到半个时辰,关羽用五十坛酒(也就是五十瓶),换来了粮食两一万石、铁料五千斤、布匹一千匹、药材数十车。
  简直不可思议。
  关平看著清单,倒吸一口凉气:“父亲,这些物资够咱们吃用好几个月了。”
  关羽抚须,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他拿起一瓶五粮液,拧开盖子,对著成都的方向遥遥一敬。
  “阿斗,你这酒送得好。”
  喝了一口,他又补了一句:“回头再送些来。”
  关平在旁边听著,嘴角抽了抽。
  父亲这语气,跟三叔父简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