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嗑药朝廷
  看著面板中显示的全新任务,朱载川深知想要站稳脚跟,完成【大明真龙】的阶段任务,积累圣宠是重中之重。
  白日里嘉靖帝虽默许他隨行,却只是將他当做一个稍有向道之心、还算乖巧的孩童,並无真正的圣眷加持。
  而整个大明,最能刷嘉靖帝好感的地方,便是修道圣地:玉熙静修场。
  这里是大明皇家规格最高的修行道场,唯有御用道士能在此常驻。嘉靖帝无数个日夜的打坐参玄,皆在此处完成。
  別的皇子避之不及,觉得深夜道场清冷枯燥,远不如深宫宴乐有趣。但朱载川清楚,別人嫌弃的苦就是自己最好的捷径。
  深夜造访静修场,既能贴合嘉靖帝的喜好,又能在值守道士面前刷足存在感,潜移默化积累帝王好感,性价比拉满。
  打定主意,朱载川整理好一身素色常服,走出偏殿。
  白日里喧囂热闹的丹房、道院渐渐沉寂,唯有玉熙静修场灯火不息。
  远远望去,整座静修场依山而建,殿宇素雅,松竹环绕,道韵盎然。
  场內烛火长明,阵阵清心道乐隨风飘散,夹杂著道士诵经的声响。
  刚走到静修场朱红宫门处,两名值守道士立刻抬眸看来。
  起初二人神色端正,可看清来人是朱载川后,眼神瞬间一变,“拜见九皇子殿下!”
  这等態度,换作之前是绝无可能的。但今日不同,白日里朱载川获嘉靖帝特许,全程隨行伴驾,被不少人看在眼里。
  在眾人眼中,这位沉寂十四年的九皇子已然圣眷初显,是陛下如今唯一愿意近身相伴的皇子。
  朱载川微微抬手:“免礼。本皇子听闻此处是静修圣地,特来效仿打坐,体悟道韵,无需拘束。”
  “殿下有心向道,实乃大善!”为首的老道士满脸堆笑,殷勤上前,“殿下能驾临静修场,是我等荣幸,更是道场福分!”
  说著,他一边引著朱载川步入殿內,一边偷偷打量这位年少皇子。
  诸位皇子要么耽於享乐,要么热衷权斗,无一能陪陛下静心清修。
  如今九皇子年纪轻轻,却有这般向道之心,深夜不辞辛劳前来静坐,日后圣眷必定愈发深厚。这般潜力无限的皇子,自然要好好巴结。
  老道士忽然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玉小瓶,双手捧著递到朱载川面前。
  “殿下,属下这里有几枚新近炼製的上品丹,乃是朝野盛行的妙品,诸多大人皆常年服用!”
  一旁的小道士也连忙附和:“殿下,这丹难得至极,寻常官员重金难求,唯有御用丹房才能炼製!”
  两人满脸热切,只等著朱载川欣然收下。
  要知道,嘉靖一朝,为了攀附圣道、博取帝王青睞,无数人常年服食丹药,趋之若鶩。
  在这些值守道士眼中,这般丹药是难得的至宝,送给新晋得宠的皇子正是绝佳的攀附机会。
  可朱载川看著那只玉瓶,眼底只有无尽的漠然。
  在神通【丹道真解】的加持下,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些丹药的猫腻,核心原料无非是硃砂、水银、铅粉,全是剧毒重金属!
  短期服食,確实能让人亢奋,但看似体魄强健,实则是透支精血、折寿损命。
  朱载川轻轻推回玉瓶,“多谢美意。只是本皇子根基未稳,尚需潜心体悟。外物助力终究虚妄,还请收回。”
  “殿下道心纯粹,实属难得!”老道士连忙收回玉瓶,引著朱载川走到道场正中一处蒲团落座。
  此处正对道坛香炉,青烟繚绕,是整个静修场位置最好的修心之地。
  朱载川坦然落座,挥手示意二人退下,无需近身侍奉,他学著周遭道士的模样,端正身姿、盘膝坐定,双目微闭。
  起初,他还能勉强稳住心神,可没过片刻,心神便开始飘忽不定,杂念丛生,时而想起过往十四年的困顿落魄,时而思虑未来的夺权之路,心神摇摇晃晃。
  哪怕被檀香道韵包裹,依旧难以遏制心底的浮躁疲惫。
  他即刻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核心弊病:常年阳气不足,导致心神无根、精神易散。
  “固本先固神,修行先修心。”朱载川不再犹豫,立刻敲定分配方案,將那唯一的1点修为点,加持在火修为之上。
  【叮!消耗修为点*1!】
  【火:2,体內阳气缓缓充盈,日常思绪不易涣散,简单劳作、短途对峙能稳住心神,受外界干扰时不会轻易心神失守】
  剎那间,一股暖流瞬间席捲全身,尽数匯聚於心神之间。
  原本飘忽不定的心神落地静定,杂念消散,思维清明,双目虽未睁开,感官却无比敏锐。
  “舒服!”朱载川暗嘆一声,继续闭目静坐,体悟身心蜕变的奇妙之感。
  休整期间,不远处廊下传来两道閒谈声,传入朱载川耳中。
  “近来朝中不少大人频繁求丹,比往年更勤快了。可我看不少大人面色极差,肤色暗沉、皮肤溃烂。”
  “別说皮肤溃烂,就算折寿损命,也有的是人抢著吃。去年那位礼部侍郎,短短半年连升三级,可如今满身溃烂、臥病在床,怕是撑不过秋冬了。”
  朱载川静静听著,心底感触极深。
  满朝文武,不求治国安邦、勤政为民,反倒人人痴迷毒丹、竞相折腰。
  他站起身来,那种头晕眼花的虚弱感,已经察觉不到了。
  “果然是固本先固神。”朱载川暗自点头。
  值守的老道士递上一盏清茶,“殿下修行辛苦了。夜深露重,可要派人送您?”
  “不必了。”朱载川接过茶盏,浅啜一口,“本皇子自己走走即可。”
  离开玉熙静修场,一股混杂著硫磺、铅汞和炭火的浓烈气味立刻扑面而来。
  朱载川忍不住皱了皱眉。
  白日里人声嘈杂,这股味道还不觉得如何刺鼻。
  可到了深夜,所有的气味都沉淀下来,再加上丹炉散发出的滚滚热浪,整个西苑就像一个大蒸笼,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难怪嘉靖帝最后会死于丹药中毒,天天住在这种地方,就算不吃丹药,怕是也要被这些蒸汽熏出个好歹来。”
  朱载川沿著青石小逕往自己的偏殿走去。
  一路上,隨处可见堆放的丹渣和木炭,有些地面因为常年被炭火烘烤,甚至已经变得焦黑。
  回到偏殿,朱载川脱下外袍,准备上床歇息,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