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宗藩朝贡
朱载川眨巴著一双桃花眼，盯著嘉靖帝。
礼部管的无非就是礼乐、祭祀、科举、婚嫁诸事，无事不见礼部，既然嘉靖特意召礼部官员，还让自己换上朝服，十有八九是要敲定他的婚事。
朱载川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等会儿要是嘉靖真提这事，他就马上答应下来。
嘉靖帝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定亲？朕看你是想媳妇想疯了！”
“父皇！”朱载川脸上的笑容僵住，“儿臣好歹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不知道多少名门闺秀抢著要嫁给我呢！您怎么能这么贬低儿臣？”
“哦？是吗？”嘉靖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你说说，都有哪些名门闺秀抢著要嫁给你？说出来一个，朕立刻就给你赐婚。”
朱载川顿时语塞，他整天不是躲在西苑，就是溜出去逛大街，哪里知道有谁想嫁给他？
“哼！说不出来了吧？”嘉靖帝哼了一声，“赶紧把朝服换上，跟朕走。伺候九皇子更衣。”
“是，陛下。”几个內侍连忙走上前来，捧著早已准备好的朝服，伺候朱载川更衣。
朱载川张开双臂，任由內侍们摆布，这是他第一次穿正式的皇子朝服，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轻点轻点！勒死我了！父皇平时穿这个上朝，难道不觉得累吗？”
旁边的內侍低著头，不敢说话，心里却暗自腹誹：陛下已经多少年没穿朝服了，平时穿的都是宽鬆舒適的道袍。
嘉靖帝也不再多言，两人乘坐著御輦，朝著无逸殿的方向走去。
无逸殿是嘉靖帝在西苑处理政务的地方，虽然比不上太和殿那般宏伟壮观，但也布置得庄严肃穆。
殿外站满了手持仪仗的內侍，气氛凝重。御輦在无逸殿门口停下，嘉靖帝率先走了下来。
“陛下驾到！”礼部的一个属官高声唱喏。
朱载川跟著嘉靖帝走进了大殿，大殿中央站著一群穿著异国服饰的人，为首的是一个年约五十多岁的老者，面容儒雅，留著三缕长须，身后跟著十几个隨从。
在大殿另一侧，站著几个穿著红色官服的大明礼部官员，为首的是礼部左侍郎：“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异国使团也连忙跪地行礼，用略显生硬的汉语说道：“朝鲜国使臣朴承稷，参见大明天子陛下。陛下圣体安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嘉靖帝走到龙椅上坐下。朱载川站在他的身侧，打量著下面的朝鲜使团。
这些朝鲜人和大明的人长得差不多，就是说话的口音有点奇怪，衣服的样式也略有不同。
朴承稷再次上前一步：“陛下，臣奉国王之命进献贡品，以表我国对大明的忠心和敬意。愿大明与朝鲜世代友好，永为宗藩。”
嘉靖帝接过礼单，隨意翻了翻，然后放在了一边，对著旁边內侍使了个眼色。
內侍会意，捧过一个用明黄色锦缎包裹的长盒，走到朴承稷面前。
“朴使臣，朕听闻朝鲜国王也篤信道教。这是朕亲手抄写的数首青词手卷，今日赐给朝鲜国王，希望他能潜心修道，道体安康。”
此言一出，礼部的官员们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可是知道，嘉靖帝的青词手卷有多么珍贵。
嘉靖帝青词写得极好，而且对自己的书法也颇为自负。平时別说赐给外藩了，就连內阁的几位大学士，也难得能得到他一幅亲笔手书。严嵩当了几十年內阁首辅，也不过才得到过两三幅而已。
朴承稷再次跪地，双手高举过头顶，接过锦盒，“臣代我国国王谢陛下隆恩！陛下如此厚赐，我国上下感激涕零！臣定將陛下的手卷妥善带回朝鲜，供奉於王宫之中，世代相传！”
朱载川站在嘉靖帝身边，心里也有些惊讶。
他原本以为嘉靖只是隨便拿个东西打发朝鲜使臣，没想到竟然是自己亲手写的青词手卷。看来嘉靖对这个藩属国，还是挺重视的。
嘉靖帝点了点头：“朴使臣，今日朕身体有些不適，接下来的覲见礼仪和贡品接收事宜，就由朕的九皇子代朕主持。”
此言一出，再次引起了一阵骚动。
朴承稷看向站在嘉靖帝身边的朱载川，露出了迟疑，这个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面容稚嫩，虽然穿著朝服显得有几分威严，但怎么看都还是个孩子。
宗藩朝贡乃是国之大事，礼仪繁琐，容不得半点差错。让一个这么年轻皇子主持，万一出了什么紕漏，不仅会失了大明的体面，也会让朝鲜使团感到难堪。
而且，朴承稷来大明之前，也听说过大明的几位皇子。他只知道嘉靖帝有两个皇子，一个是裕王朱载坖，一个是景王朱载圳，从来没听说过还有一个叫朱载川的皇子。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皇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朴承稷陷入了沉思。
大明是朝鲜的宗主国，朝鲜的一切都离不开大明的庇佑。嘉靖年间，倭寇猖獗，屡屡侵犯朝鲜沿海，是大明多次出兵援助，才帮助朝鲜击退了倭寇，保住了国土。
而且，大明每年都会给朝鲜大量的赏赐，还允许朝鲜的商人来大明贸易，这对朝鲜的经济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可以说，没有大明，就没有今天的朝鲜。
如今嘉靖帝既然提出让这位年轻的皇子主持仪式，就算心里有再多的顾虑，他也不能拒绝。否则，就是对大明的不敬，可能会影响到两国的宗藩关係。
想到这里，朴承稷再次躬身道：“臣遵旨。能由大明皇子主持覲见仪式，是我国的荣幸。”
听到朴承稷的话，嘉靖帝露出了一丝笑容：“载川，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记住，不要失了我们大明的气度。”
“儿臣遵旨。”朱载川走到大殿中央，清了清嗓子，开始主持覲见礼仪。
虽然朱载川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他前世毕竟是一个狂热的歷史爱好者，接触过不少古代礼仪教育的书，此刻主持起来，竟然滴水不漏，一举一动都符合规矩。
他先是代表大明皇帝，对朝鲜使团的到来表示欢迎，然后宣读了嘉靖帝的詔书，对朝鲜国王的忠心表示讚赏。接著，他又按照礼仪，接收了朝鲜进献的贡品。
朝鲜这次进献的贡品十分丰厚，除了钱財外，还有大量的特產，比如高丽参、鹿茸、麝香、熊胆、虎骨等药材。
朴承稷站在一旁，看著朱载川有条不紊地主持著仪式，脸上的迟疑之色渐渐消失。
看来大明果然是藏龙臥虎，连这么年轻的皇子都如此出色。
整个覲见仪式进行得非常顺利，没有出现任何差错。仪式结束后，朴承稷带著使团成员，在礼部官员的陪同下，离开了无逸殿。
大殿內只剩下嘉靖帝和朱载川两人。
嘉靖帝站起身：“嗯，不错，没给朕丟脸。”
“那是自然。”朱载川得意地说道，“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儿子。”
两人再次乘坐御輦，朝著永寿宫的方向驶去。
朱载川突然想起了刚才嘉靖帝赐给朝鲜国王的那部青词手卷，忍不住问道：“父皇，您赐给朝鲜国王的那部青词手卷，是您亲手抄写的？”
“不然呢？朕还能糊弄外藩不成？”
“那您也太大方了吧？我听说您的青词手卷连严嵩大人都难得得到一幅，您竟然一下子就赐给朝鲜国王一部？”
“朕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嘉靖帝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觉得，朕隨便拿点金银绸缎打发朝鲜使臣？”
朱载川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你错了。”嘉靖帝摇了摇头，“金银绸缎，只是身外之物。朝鲜真正看重的是大明对他们的態度。朕將亲手抄写的青词手卷赐给他们，就是告诉他们，大明重视和朝鲜的宗藩关係，重视朝鲜国王。这样，他们才会更加忠心地依附於大明。”
“而且，朕让你主持这次的覲见仪式，也是为了让你在藩属国面前立威。”
朱载川的心里猛地一颤。他一直觉得，嘉靖帝是个沉迷修道、不理朝政的昏君。但现在才发现，嘉靖帝其实並不糊涂。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治理著这个庞大帝国。
“父皇，儿臣向您保证，”朱载川无比坚定，“儿臣会努力学习治国之道，一定辅佐父皇，让大明变得更加繁荣昌盛，让四海之內，都臣服於大明的天威！”
“你有这份心，朕就放心了。正好这次朝鲜使团来朝，朕已经和礼部打过招呼了。等时机成熟的时候，让礼部安排，你以大明皇子的身份，跟著使团一起去朝鲜访问交流。”
“真的？！”朱载川眼睛瞪得大大的。
“当然是真的。整天待在京城里，眼界太窄了。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了解一下藩属国的风土人情。”
礼部管的无非就是礼乐、祭祀、科举、婚嫁诸事，无事不见礼部，既然嘉靖特意召礼部官员，还让自己换上朝服，十有八九是要敲定他的婚事。
朱载川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等会儿要是嘉靖真提这事，他就马上答应下来。
嘉靖帝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定亲？朕看你是想媳妇想疯了！”
“父皇！”朱载川脸上的笑容僵住，“儿臣好歹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不知道多少名门闺秀抢著要嫁给我呢！您怎么能这么贬低儿臣？”
“哦？是吗？”嘉靖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你说说，都有哪些名门闺秀抢著要嫁给你？说出来一个，朕立刻就给你赐婚。”
朱载川顿时语塞，他整天不是躲在西苑，就是溜出去逛大街，哪里知道有谁想嫁给他？
“哼！说不出来了吧？”嘉靖帝哼了一声，“赶紧把朝服换上，跟朕走。伺候九皇子更衣。”
“是，陛下。”几个內侍连忙走上前来，捧著早已准备好的朝服，伺候朱载川更衣。
朱载川张开双臂，任由內侍们摆布，这是他第一次穿正式的皇子朝服，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轻点轻点！勒死我了！父皇平时穿这个上朝，难道不觉得累吗？”
旁边的內侍低著头，不敢说话，心里却暗自腹誹：陛下已经多少年没穿朝服了，平时穿的都是宽鬆舒適的道袍。
嘉靖帝也不再多言，两人乘坐著御輦，朝著无逸殿的方向走去。
无逸殿是嘉靖帝在西苑处理政务的地方，虽然比不上太和殿那般宏伟壮观，但也布置得庄严肃穆。
殿外站满了手持仪仗的內侍，气氛凝重。御輦在无逸殿门口停下，嘉靖帝率先走了下来。
“陛下驾到！”礼部的一个属官高声唱喏。
朱载川跟著嘉靖帝走进了大殿，大殿中央站著一群穿著异国服饰的人，为首的是一个年约五十多岁的老者，面容儒雅，留著三缕长须，身后跟著十几个隨从。
在大殿另一侧，站著几个穿著红色官服的大明礼部官员，为首的是礼部左侍郎：“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异国使团也连忙跪地行礼，用略显生硬的汉语说道：“朝鲜国使臣朴承稷，参见大明天子陛下。陛下圣体安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嘉靖帝走到龙椅上坐下。朱载川站在他的身侧，打量著下面的朝鲜使团。
这些朝鲜人和大明的人长得差不多，就是说话的口音有点奇怪，衣服的样式也略有不同。
朴承稷再次上前一步：“陛下，臣奉国王之命进献贡品，以表我国对大明的忠心和敬意。愿大明与朝鲜世代友好，永为宗藩。”
嘉靖帝接过礼单，隨意翻了翻，然后放在了一边，对著旁边內侍使了个眼色。
內侍会意，捧过一个用明黄色锦缎包裹的长盒，走到朴承稷面前。
“朴使臣，朕听闻朝鲜国王也篤信道教。这是朕亲手抄写的数首青词手卷，今日赐给朝鲜国王，希望他能潜心修道，道体安康。”
此言一出，礼部的官员们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可是知道，嘉靖帝的青词手卷有多么珍贵。
嘉靖帝青词写得极好，而且对自己的书法也颇为自负。平时別说赐给外藩了，就连內阁的几位大学士，也难得能得到他一幅亲笔手书。严嵩当了几十年內阁首辅，也不过才得到过两三幅而已。
朴承稷再次跪地，双手高举过头顶，接过锦盒，“臣代我国国王谢陛下隆恩！陛下如此厚赐，我国上下感激涕零！臣定將陛下的手卷妥善带回朝鲜，供奉於王宫之中，世代相传！”
朱载川站在嘉靖帝身边，心里也有些惊讶。
他原本以为嘉靖只是隨便拿个东西打发朝鲜使臣，没想到竟然是自己亲手写的青词手卷。看来嘉靖对这个藩属国，还是挺重视的。
嘉靖帝点了点头：“朴使臣，今日朕身体有些不適，接下来的覲见礼仪和贡品接收事宜，就由朕的九皇子代朕主持。”
此言一出，再次引起了一阵骚动。
朴承稷看向站在嘉靖帝身边的朱载川，露出了迟疑，这个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面容稚嫩，虽然穿著朝服显得有几分威严，但怎么看都还是个孩子。
宗藩朝贡乃是国之大事，礼仪繁琐，容不得半点差错。让一个这么年轻皇子主持，万一出了什么紕漏，不仅会失了大明的体面，也会让朝鲜使团感到难堪。
而且，朴承稷来大明之前，也听说过大明的几位皇子。他只知道嘉靖帝有两个皇子，一个是裕王朱载坖，一个是景王朱载圳，从来没听说过还有一个叫朱载川的皇子。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皇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朴承稷陷入了沉思。
大明是朝鲜的宗主国，朝鲜的一切都离不开大明的庇佑。嘉靖年间，倭寇猖獗，屡屡侵犯朝鲜沿海，是大明多次出兵援助，才帮助朝鲜击退了倭寇，保住了国土。
而且，大明每年都会给朝鲜大量的赏赐，还允许朝鲜的商人来大明贸易，这对朝鲜的经济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可以说，没有大明，就没有今天的朝鲜。
如今嘉靖帝既然提出让这位年轻的皇子主持仪式，就算心里有再多的顾虑，他也不能拒绝。否则，就是对大明的不敬，可能会影响到两国的宗藩关係。
想到这里，朴承稷再次躬身道：“臣遵旨。能由大明皇子主持覲见仪式，是我国的荣幸。”
听到朴承稷的话，嘉靖帝露出了一丝笑容：“载川，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记住，不要失了我们大明的气度。”
“儿臣遵旨。”朱载川走到大殿中央，清了清嗓子，开始主持覲见礼仪。
虽然朱载川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他前世毕竟是一个狂热的歷史爱好者，接触过不少古代礼仪教育的书，此刻主持起来，竟然滴水不漏，一举一动都符合规矩。
他先是代表大明皇帝，对朝鲜使团的到来表示欢迎，然后宣读了嘉靖帝的詔书，对朝鲜国王的忠心表示讚赏。接著，他又按照礼仪，接收了朝鲜进献的贡品。
朝鲜这次进献的贡品十分丰厚，除了钱財外，还有大量的特產，比如高丽参、鹿茸、麝香、熊胆、虎骨等药材。
朴承稷站在一旁，看著朱载川有条不紊地主持著仪式，脸上的迟疑之色渐渐消失。
看来大明果然是藏龙臥虎，连这么年轻的皇子都如此出色。
整个覲见仪式进行得非常顺利，没有出现任何差错。仪式结束后，朴承稷带著使团成员，在礼部官员的陪同下，离开了无逸殿。
大殿內只剩下嘉靖帝和朱载川两人。
嘉靖帝站起身：“嗯，不错，没给朕丟脸。”
“那是自然。”朱载川得意地说道，“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儿子。”
两人再次乘坐御輦，朝著永寿宫的方向驶去。
朱载川突然想起了刚才嘉靖帝赐给朝鲜国王的那部青词手卷，忍不住问道：“父皇，您赐给朝鲜国王的那部青词手卷，是您亲手抄写的？”
“不然呢？朕还能糊弄外藩不成？”
“那您也太大方了吧？我听说您的青词手卷连严嵩大人都难得得到一幅，您竟然一下子就赐给朝鲜国王一部？”
“朕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嘉靖帝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觉得，朕隨便拿点金银绸缎打发朝鲜使臣？”
朱载川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你错了。”嘉靖帝摇了摇头，“金银绸缎，只是身外之物。朝鲜真正看重的是大明对他们的態度。朕將亲手抄写的青词手卷赐给他们，就是告诉他们，大明重视和朝鲜的宗藩关係，重视朝鲜国王。这样，他们才会更加忠心地依附於大明。”
“而且，朕让你主持这次的覲见仪式，也是为了让你在藩属国面前立威。”
朱载川的心里猛地一颤。他一直觉得，嘉靖帝是个沉迷修道、不理朝政的昏君。但现在才发现，嘉靖帝其实並不糊涂。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治理著这个庞大帝国。
“父皇，儿臣向您保证，”朱载川无比坚定，“儿臣会努力学习治国之道，一定辅佐父皇，让大明变得更加繁荣昌盛，让四海之內，都臣服於大明的天威！”
“你有这份心，朕就放心了。正好这次朝鲜使团来朝，朕已经和礼部打过招呼了。等时机成熟的时候，让礼部安排，你以大明皇子的身份，跟著使团一起去朝鲜访问交流。”
“真的？！”朱载川眼睛瞪得大大的。
“当然是真的。整天待在京城里，眼界太窄了。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了解一下藩属国的风土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