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漂洋过海
“歇？歇什么歇！”朱载川眼睛一瞪，“这才哪到哪啊？倭寇在大明的据点没了，但他们的老巢还在呢！斩草要除根，懂不懂？”
“殿下，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打过去！”朱载川一拳砸在石墙上。
“咱们不能总是挨打！倭寇来一趟，沿海百姓就遭一次殃。与其年年防倭，不如一劳永逸，直接打到他们本土去，把老窝端了！”
全场鸦雀无声。
打到倭寇本土去？
这是自大明开国以来，从来没有人敢想过的事情！
別说打过去了，就连郑和下西洋那时候，也只是去炫耀国威，没动过攻打別国的念头。
九皇子居然说，要带著大军，飘洋过海去打倭寇？
“殿……殿下，这万万不可啊！”戚继光连忙劝阻，“跨海作战，非同小可。万一有个闪失，那可是全军覆没的下场啊！”
“怕什么？士气正盛，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
朱载川越说越兴奋，指著大海，滔滔不绝：“先回杭州休整，把缴获的战船修一修，再赶造一批新的大船。然后我回京说服父皇，拨银子，拨人手。等一切齐备，就扬帆出海，把倭寇老家抄了！”
陆破和沈莽听得热血沸腾，当场就嗷嗷叫了起来，“殿下说得对！抄了他们的老窝！”
戚继光皱了皱眉，觉得朱载川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但是不知为何，看著朱载川那双眼睛，他心里竟生出了一丝期待。
万一真的成了呢？
如果真的能打到倭寇本土，彻底解决倭乱，那將是何等的不世之功！
足以名垂青史，流芳百世！
当晚，篝火熊熊燃烧，士兵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载歌载舞。
三天后，大军班师回杭州。
朱载川屁股还没坐热，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太监特有的嗓音。
“圣旨到～！”
看到朱载川，太监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九皇子自赴浙以来，屡立战功，朕心甚慰。然念及皇子久在军中，身心俱疲，且朕亦思念。故特下此旨，令即刻交接军务，隨钦差返回京城，不得延误。钦此。”
接下圣旨，朱载川把胡宗宪和戚继光拉到一边，郑重道：“胡总督，戚將军，我回京之后，会想尽一切办法让父皇重视抗倭。”
“等战船数量够了，质量好了，咱们一起扬帆出海，攻进倭寇本土，彻底解决倭乱！”
胡宗宪和戚继光同时站直了身体，对著朱载川深深一揖。
“遵令！”
“末將，遵令！”
十几天后，西苑，炼丹房。
嘉靖帝正坐在蒲团上闭目打坐。
黄锦低声稟报：“陛下，九皇子回来了。”
“哦？回来了？”嘉靖帝立刻睁开了眼睛，“快让他进来！”
朱载川快步走进来，跪倒在地：“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起来！”嘉靖帝连忙走上前，把朱载川扶了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哎呀，瘦了，也黑了。这几个月在浙江受苦了吧？”
“儿臣不苦。”朱载川直截了当道，“父皇，您为何突然下旨，把儿臣召回京城？”
嘉靖帝拉著朱载川的手，神神秘秘道：“父皇把你叫回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更重要的事情？”朱载川疑惑，“什么事情，比平定倭乱还重要？”
“你走之后，父皇的修行出问题了。”
“啊？”朱载川愣住了，“什么问题？”
“唉，別提了。”嘉靖帝一脸愁容，“自从你离开京城之后，朕一直心神不寧。炼丹更是次次失败，都炼成了废渣。”
“朕还总感觉，这西苑里有邪祟作怪。朕请了好多道士来做法，都不管用。”
“后来朕想啊，肯定是因为你走了。你是有仙缘的人，你一走，那些妖邪就都出来捣乱了。所以朕才赶紧把你给叫回来了。”
“有你在朕身边，朕才能安心修道啊。”
朱载川看著嘉靖帝，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想过嘉靖帝召回他的无数种可能。
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在嘉靖帝面前说了他的坏话，可能是嘉靖帝怕他拥兵自重……
朱载川看著嘉靖帝那张认真的脸，呆若木鸡。
“川儿，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嘉靖帝看著朱载川。
“没……没什么。”朱载川勉强挤出笑容，“既然父皇需要儿臣，那儿臣就陪著父皇。”
“哎，这就对了！”嘉靖帝满意地笑了，“有你在，朕就安心多了。”
接下来的日子，朱载川继续他在京城的养老生活。
每天早上准时去西苑打卡，陪嘉靖帝坐一会儿，给他“镇镇邪祟”。
其实就是坐在旁边发呆，看著嘉靖帝打坐炼丹。
嘉靖帝对此非常满意，直夸朱载川孝顺，说自从他回来之后，打坐也能静下心来了，炼丹成功率高了不少。
对此，朱载川只能报以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除了每天去西苑之外，朱载川剩下的时间，几乎都泡在了书堆里。
他跑遍了琉璃厂的所有书店，又进了翰林院，把里面所有关於兵书、地理、航海的书籍，都翻了个遍。
尤其是一本名叫《瀛涯胜览》的书，他更是爱不释手。
此书是郑和下西洋的时候，隨行的翻译写的，里面详细记载了郑和船队所到过的二十多个国家的风土人情。
看著书中描写的那些异国风情，朱载川的眼界逐渐开阔了起来。
而嘉靖帝则完全沉浸在了他的修仙世界里。
每天除了打坐，就是炼丹，要么就是和一群道士討论道法。
对於朝政，他是一概不管。
对於抗倭之事，更是拋到了九霄云外。
有时候，朱载川忍不住跟他提起倭寇的危害，嘉靖帝总是不耐烦道：“哎呀，有胡宗宪和戚继光在。这点小事就不要来烦朕了。朕正在修炼的关键时期，不能分心。”
每次听到这话，朱载川都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京城依旧繁华，西苑丹炉依旧日夜不停地燃烧著。
“殿下，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打过去！”朱载川一拳砸在石墙上。
“咱们不能总是挨打！倭寇来一趟，沿海百姓就遭一次殃。与其年年防倭，不如一劳永逸，直接打到他们本土去，把老窝端了！”
全场鸦雀无声。
打到倭寇本土去？
这是自大明开国以来，从来没有人敢想过的事情！
別说打过去了，就连郑和下西洋那时候，也只是去炫耀国威，没动过攻打別国的念头。
九皇子居然说，要带著大军，飘洋过海去打倭寇？
“殿……殿下，这万万不可啊！”戚继光连忙劝阻，“跨海作战，非同小可。万一有个闪失，那可是全军覆没的下场啊！”
“怕什么？士气正盛，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
朱载川越说越兴奋，指著大海，滔滔不绝：“先回杭州休整，把缴获的战船修一修，再赶造一批新的大船。然后我回京说服父皇，拨银子，拨人手。等一切齐备，就扬帆出海，把倭寇老家抄了！”
陆破和沈莽听得热血沸腾，当场就嗷嗷叫了起来，“殿下说得对！抄了他们的老窝！”
戚继光皱了皱眉，觉得朱载川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但是不知为何，看著朱载川那双眼睛，他心里竟生出了一丝期待。
万一真的成了呢？
如果真的能打到倭寇本土，彻底解决倭乱，那將是何等的不世之功！
足以名垂青史，流芳百世！
当晚，篝火熊熊燃烧，士兵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载歌载舞。
三天后，大军班师回杭州。
朱载川屁股还没坐热，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太监特有的嗓音。
“圣旨到～！”
看到朱载川，太监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九皇子自赴浙以来，屡立战功，朕心甚慰。然念及皇子久在军中，身心俱疲，且朕亦思念。故特下此旨，令即刻交接军务，隨钦差返回京城，不得延误。钦此。”
接下圣旨，朱载川把胡宗宪和戚继光拉到一边，郑重道：“胡总督，戚將军，我回京之后，会想尽一切办法让父皇重视抗倭。”
“等战船数量够了，质量好了，咱们一起扬帆出海，攻进倭寇本土，彻底解决倭乱！”
胡宗宪和戚继光同时站直了身体，对著朱载川深深一揖。
“遵令！”
“末將，遵令！”
十几天后，西苑，炼丹房。
嘉靖帝正坐在蒲团上闭目打坐。
黄锦低声稟报：“陛下，九皇子回来了。”
“哦？回来了？”嘉靖帝立刻睁开了眼睛，“快让他进来！”
朱载川快步走进来，跪倒在地：“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起来！”嘉靖帝连忙走上前，把朱载川扶了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哎呀，瘦了，也黑了。这几个月在浙江受苦了吧？”
“儿臣不苦。”朱载川直截了当道，“父皇，您为何突然下旨，把儿臣召回京城？”
嘉靖帝拉著朱载川的手，神神秘秘道：“父皇把你叫回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更重要的事情？”朱载川疑惑，“什么事情，比平定倭乱还重要？”
“你走之后，父皇的修行出问题了。”
“啊？”朱载川愣住了，“什么问题？”
“唉，別提了。”嘉靖帝一脸愁容，“自从你离开京城之后，朕一直心神不寧。炼丹更是次次失败，都炼成了废渣。”
“朕还总感觉，这西苑里有邪祟作怪。朕请了好多道士来做法，都不管用。”
“后来朕想啊，肯定是因为你走了。你是有仙缘的人，你一走，那些妖邪就都出来捣乱了。所以朕才赶紧把你给叫回来了。”
“有你在朕身边，朕才能安心修道啊。”
朱载川看著嘉靖帝，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想过嘉靖帝召回他的无数种可能。
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在嘉靖帝面前说了他的坏话，可能是嘉靖帝怕他拥兵自重……
朱载川看著嘉靖帝那张认真的脸，呆若木鸡。
“川儿，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嘉靖帝看著朱载川。
“没……没什么。”朱载川勉强挤出笑容，“既然父皇需要儿臣，那儿臣就陪著父皇。”
“哎，这就对了！”嘉靖帝满意地笑了，“有你在，朕就安心多了。”
接下来的日子，朱载川继续他在京城的养老生活。
每天早上准时去西苑打卡，陪嘉靖帝坐一会儿，给他“镇镇邪祟”。
其实就是坐在旁边发呆，看著嘉靖帝打坐炼丹。
嘉靖帝对此非常满意，直夸朱载川孝顺，说自从他回来之后，打坐也能静下心来了，炼丹成功率高了不少。
对此，朱载川只能报以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除了每天去西苑之外，朱载川剩下的时间，几乎都泡在了书堆里。
他跑遍了琉璃厂的所有书店，又进了翰林院，把里面所有关於兵书、地理、航海的书籍，都翻了个遍。
尤其是一本名叫《瀛涯胜览》的书，他更是爱不释手。
此书是郑和下西洋的时候，隨行的翻译写的，里面详细记载了郑和船队所到过的二十多个国家的风土人情。
看著书中描写的那些异国风情，朱载川的眼界逐渐开阔了起来。
而嘉靖帝则完全沉浸在了他的修仙世界里。
每天除了打坐，就是炼丹，要么就是和一群道士討论道法。
对於朝政，他是一概不管。
对於抗倭之事，更是拋到了九霄云外。
有时候，朱载川忍不住跟他提起倭寇的危害，嘉靖帝总是不耐烦道：“哎呀，有胡宗宪和戚继光在。这点小事就不要来烦朕了。朕正在修炼的关键时期，不能分心。”
每次听到这话，朱载川都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京城依旧繁华，西苑丹炉依旧日夜不停地燃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