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结为金丹客
十年后，天星城。
妙音门总部的一处楼榭中，轻纱隨风微动。
周媛正端坐在主位上，面色沉静地与下首坐著的范、卓两位护法商议著门內要事。
而在她的身旁，则坐著一名约莫十岁的乖巧小女孩，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头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正是她的女儿——小汪凝。
“夫人。此前我已派人秘密打探。十年前那场兽潮確实还有一位倖存者，如今就居住在这圣山洞府內。”
卓右使微微躬身匯报著，隨即转头看向一旁的范左使，两人確认了眼神后，范左使继续说道，
“我等曾数次派人发送请柬，请他一敘。但是那人的洞府紧闭，至今没有回应。”
周媛听完，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一番思索后，吩咐道：
“此事先不要打草惊蛇，密切关注此人。我会向门主稟告此事，找机会接触他。”
“是。”
两位护法互相对视一眼，皆神色肃然地应下此事。
忽然，一直乖巧坐著的小汪凝拉了拉周媛的衣袖，另一只小手指著窗外圣山的方向，两眼睁得圆圆的，有些疑惑地说道：
“娘，快看那里。”
屋內的几人微微一惊，顺著汪凝所指的方向，齐齐看向了圣山的山腰处。
只见那终年被云雾繚绕的巨山之中，此时异变骤生，岛上大量的蓝绿色灵气仿佛受到了牵引，从四面八方飘来。
正缓缓在山腰的某一处偏僻洞府中，形成了一片浓郁的灵云。
陡然间，一道粗大无比、散发著刺目灵光的孔雀蓝色光柱从山上冲天而起，直接向著天空射出。
將方圆数里內的积云瞬间衝散，在空中搅起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轰鸣声隱隱传来。
“这是……结丹之兆。”周媛起步走到窗前，观察了片刻后，眼中闪过惊异之色，又继续道，
“不过，此次结丹的天象竟如此剧烈，当真是平生仅见。”
范、卓两位护法听完这番话，也有些惊嘆。
两人皆齐齐望向圣山那道蔚为壮观的光柱，眼神凝重，双手不自觉地在袖中握紧，眼底深处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与不甘。
她二人被困在筑基期多年，深知跨出这一步有多难。
小汪凝自幼衔著金汤匙出生，早已在父母的指导下开始修行，自是知晓何为“结丹”，只不过这確实是她平生第一次亲眼见识到传闻中的结丹天象。
她听完母亲的解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继续看向圣山那美丽的孔雀蓝光柱，小嘴微张，若有所思。
……
与此同时，天星城下城区一处喧闹的港口码头。
此处的无数码头工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浩大天象所吸引，纷纷放慢了手中的活计，三五成群地驻足远眺，对著远处的圣山指指点点。
对於长年生活在天星城底层的凡人来说，看仙师结丹，也算是此地数年难得一见的特色天象了。
在嘈杂的码头边缘，一位身著粗布衣裳的年轻妇人正蹲在河边，挽著袖子，熟练地用手头的短刀处理著刚刚收来的鲤鱼，刮鳞掏鳃，动作利落。
而她的身旁，还搁著一个装满鲜活鲤鱼、不时溅起水花的木盆。
在妇人的身侧，还站著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手里抓著一根木棍，正呆呆地看著母亲认真辛劳的工作。
突然，那天空中的巨响將小男孩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当看清圣山上那道耀眼的光芒时，他突然兴奋地蹦跳著喊叫到：
“娘！快看！快看！有大仙人！”
那妇人手上的动作却不为所动，只是低头继续认真处理著手头的鲤鱼，有些无奈地应声道：
“看见了，看见了。你当心点！別跌到水里去了。”
“娘，你说。爹是不是以后也会成为大仙人？我都很久没看到爹了，我有点想他。”
小男孩看著那神跡般的光柱，眼中闪烁著憧憬，突然转头问道。
那妇人听了这话，手上的刀微微一顿。
她回头看了看身旁满眼期待的男孩，笑著宽慰说道：
“会的，等你爹成为了大仙人，就会接我们去城里住。所以，你还得好好跟著先生后面识字，以后好进城过日子，听到没有？”
“哦。”
男孩有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玩著手中的木棍，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有些怯生生地低头说道，
“娘，要是爹成了大仙人后，不要我们了该怎么办？”
“长生！”
妇人听了这话，面色一变，当即啪的一声扔下了手中带血的鲤鱼。
她猛地站起身，劈头转身对那男孩有些严厉地说道，
“不许你这么说你爹。他每年都托人往家里寄银子，你的吃穿，还有上学堂的钱，都是你爹在外辛辛苦苦挣的。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名叫“长生”的男孩顿时有些错愕，被母亲突然的严厉嚇了一跳，心知自己说错了话，只能把木棍藏在身后，红著眼眶低著头。
那名妇人看到男孩那委屈、不知所措的模样，心中也是一疼，隱隱有些愧疚。
她嘆了口气，终是心软地拉过男孩的手，柔声说道：
“好了。娘不该这么对你说话。你爹在山上寻仙缘，也是想让家里过得好些。以后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说罢，她將地上散落的工具重新收拾好，挎起装满鱼肉的木盆，牵著男孩的手便顺著石板路回家了。
而此时，正当整个天星城的眾人还在昂首看著山上凝聚的庞大灵气异象时。
突然，异变再生！
那股原本已经匯聚的蓝绿色灵气不知何故，在几声沉闷的轰鸣中突然彻底崩解溃散，化作漫天微弱的光点消散了。
转瞬间，风停云散，天星城又恢復了往常那般平和的模样。
看到此情景，一些在山脚下路过的修士也只是纷纷摇头，嘴里发出嘖嘖之声，表示惋惜。
“终究……还是差一点嘛。”
其中一位穿著打扮简陋的褐衣修士摇头嘆息道，自语了一句后，便转身离开了山脚。
……
圣山偏僻的洞府中。
內室之中，路南烛正盘坐在蒲团上，脸色有些苍白。
他缓缓睁开双眼，无奈地嘆了口气，自语道：
“耗费了十年，终於达到了假丹境界。只不过《太乙木华经》终究是太过耗费灵气，贸然衝击结丹还是失败了。”
他有些痛惜地看了一眼身旁已经空空如也的一堆药瓶。
此前炼製的增进修为的丹药已经消耗殆尽，若是临时催熟所需的药草，势必会再耗费些时间。
想到这里，路南烛一拂袖子，直接甩出了一大堆五顏六色、散发著淡淡灵气的妖兽內丹，密密麻麻地摆在石案上。
这都是当年从滕姓修士储物袋中夺来的战利品。
他沉吟片刻，盯著这些內丹，决定按照乱星海流传的丹方，炼製一些效果更好的修炼丹药。
幸好，他当年收集来的各种辅助资材还剩下不少，足够折腾。
隨后，他再次祭起丹炉，张口吹出真火。隨著火焰升腾，他有条不紊地將几枚妖丹和辅助草药投入其中，开始了闭关炼药。
……
转眼便是二十年后。
这一日，天星城圣山，第三十八层某处洞府中的庭院內，两位结丹修士正坐在亭子的石桌前推杯换盏。
忽然下方三十六层的洞府处，捲起一阵狂风。
倏尔，一阵恐怖的灵气翻涌毫无徵兆地爆发了，狂风卷得数里內的山间林叶沙沙作响。不多时，那结丹异象便又出现了。
亭子里，其中一位绿衣修士有些好奇地对另一人说道：
“我说......老胡。最近这圣山上结丹的修士怎么那么多？”
“是啊？俺也觉得奇怪。”
另一位白衣修士附和道，他指了指头顶上方的洞府，继续道，
“前些年，三十九层就有一位修士，结丹时激起天象，虽然没能成功，那场面也不及今天这个壮观，但也不容小覷。”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呃！”
听到此处，打著酒嗝、略有醉意的绿衣修士捧起酒杯，站起身，一会儿指了指上方的洞府，一会儿又指了指下面的洞府，
“你结完了他又结！他结完了你又结！你俩是不是串通好了？哈哈哈哈！”
胡姓修士站起身扶助绿衣修士，从他手中拿过酒杯后说道：
“老金啊，这灵酒上头，到位了就別喝了。”
那金姓修士仿佛一下酒醒了，抬头认真地看著那处天象：
“这动静確实不小，若是此人能够顺利结丹，我们也好结交一番。且看他会如何吧。”
说罢，只见海量蓝绿色灵气从四面八方飘来，流经天星城后，宛如百川匯海一般，纷纷在此地疯狂地匯集凝聚。
此次激起的天象，比二十多年前的那一次还要剧烈了几分，巨大的灵压甚至让周围几处洞府的低阶修士感到呼吸一紧。
惊得城內的许多修士、甚至一些商盟的结丹期修士，也纷纷走出各自的洞府、阁楼，惊疑不定地抬眼望去。
各路探查、惊疑的目光，再次向著路南烛的闭关住处匯聚。
这些修士的神情各异，多数都是来看热闹的，也有一些老资格的冷笑著打算看笑话。
毕竟结丹哪是如此容易的事情，千人中难存其一，更何况他们大都认出此地的主人曾经在二十年前失败过一次。
然而，隨著洞府上方的孔雀蓝色灵气逐渐凝聚，在天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漩涡，且丝毫没有溃散的跡象时。
这些围观修士的眼神，逐渐从最初的好奇与讥讽，变得慢慢凝重起来，最后彻底化为了无法抑制的惊嘆与羡慕。
突然，漫天的灵气异象在达到一个顶点后，骤然疯狂收缩，化为一点耀眼的光芒，瞬间没入了洞府深处。
只见圣山上空復归平静，原本浩大的异象顷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著，从路南烛的洞府最深处，猛地爆发出一股剧烈且极其凝练的灵气波动。
隨后，便是几道五彩霞光，隱隱穿透了山石，闪耀在洞府的高处，久久不散。
片刻后，洞府內室那扇沉重无比的石门被缓缓推开。。
只见路南烛缓步从黑暗中走出。
他不知何时已经脱下了那身破旧的道袍，换上了一件黑底烫金纹的精致常服，一头幽黑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
整个人身上的法力此时变得更加凝练厚实，目露精光，让人不敢直视。
他刚一走出门，眼神中便闪烁出一抹妖异的孔雀蓝色灵光。那是他在尝试使用修炼过大衍诀的结丹期神识。
神识瞬间扫过方圆近百里，將一草一木尽收心底。
一番畅快淋漓的试探后，他便微微扬起嘴角，压抑了数十年的苦修之情终於在此刻爆发，忍不住低头沉声地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结丹了……终於，结丹了！”
妙音门总部的一处楼榭中，轻纱隨风微动。
周媛正端坐在主位上，面色沉静地与下首坐著的范、卓两位护法商议著门內要事。
而在她的身旁，则坐著一名约莫十岁的乖巧小女孩，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头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正是她的女儿——小汪凝。
“夫人。此前我已派人秘密打探。十年前那场兽潮確实还有一位倖存者，如今就居住在这圣山洞府內。”
卓右使微微躬身匯报著，隨即转头看向一旁的范左使，两人確认了眼神后，范左使继续说道，
“我等曾数次派人发送请柬，请他一敘。但是那人的洞府紧闭，至今没有回应。”
周媛听完，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一番思索后，吩咐道：
“此事先不要打草惊蛇，密切关注此人。我会向门主稟告此事，找机会接触他。”
“是。”
两位护法互相对视一眼，皆神色肃然地应下此事。
忽然，一直乖巧坐著的小汪凝拉了拉周媛的衣袖，另一只小手指著窗外圣山的方向，两眼睁得圆圆的，有些疑惑地说道：
“娘，快看那里。”
屋內的几人微微一惊，顺著汪凝所指的方向，齐齐看向了圣山的山腰处。
只见那终年被云雾繚绕的巨山之中，此时异变骤生，岛上大量的蓝绿色灵气仿佛受到了牵引，从四面八方飘来。
正缓缓在山腰的某一处偏僻洞府中，形成了一片浓郁的灵云。
陡然间，一道粗大无比、散发著刺目灵光的孔雀蓝色光柱从山上冲天而起，直接向著天空射出。
將方圆数里內的积云瞬间衝散，在空中搅起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轰鸣声隱隱传来。
“这是……结丹之兆。”周媛起步走到窗前，观察了片刻后，眼中闪过惊异之色，又继续道，
“不过，此次结丹的天象竟如此剧烈，当真是平生仅见。”
范、卓两位护法听完这番话，也有些惊嘆。
两人皆齐齐望向圣山那道蔚为壮观的光柱，眼神凝重，双手不自觉地在袖中握紧，眼底深处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与不甘。
她二人被困在筑基期多年，深知跨出这一步有多难。
小汪凝自幼衔著金汤匙出生，早已在父母的指导下开始修行，自是知晓何为“结丹”，只不过这確实是她平生第一次亲眼见识到传闻中的结丹天象。
她听完母亲的解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继续看向圣山那美丽的孔雀蓝光柱，小嘴微张，若有所思。
……
与此同时，天星城下城区一处喧闹的港口码头。
此处的无数码头工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浩大天象所吸引，纷纷放慢了手中的活计，三五成群地驻足远眺，对著远处的圣山指指点点。
对於长年生活在天星城底层的凡人来说，看仙师结丹，也算是此地数年难得一见的特色天象了。
在嘈杂的码头边缘，一位身著粗布衣裳的年轻妇人正蹲在河边，挽著袖子，熟练地用手头的短刀处理著刚刚收来的鲤鱼，刮鳞掏鳃，动作利落。
而她的身旁，还搁著一个装满鲜活鲤鱼、不时溅起水花的木盆。
在妇人的身侧，还站著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手里抓著一根木棍，正呆呆地看著母亲认真辛劳的工作。
突然，那天空中的巨响將小男孩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当看清圣山上那道耀眼的光芒时，他突然兴奋地蹦跳著喊叫到：
“娘！快看！快看！有大仙人！”
那妇人手上的动作却不为所动，只是低头继续认真处理著手头的鲤鱼，有些无奈地应声道：
“看见了，看见了。你当心点！別跌到水里去了。”
“娘，你说。爹是不是以后也会成为大仙人？我都很久没看到爹了，我有点想他。”
小男孩看著那神跡般的光柱，眼中闪烁著憧憬，突然转头问道。
那妇人听了这话，手上的刀微微一顿。
她回头看了看身旁满眼期待的男孩，笑著宽慰说道：
“会的，等你爹成为了大仙人，就会接我们去城里住。所以，你还得好好跟著先生后面识字，以后好进城过日子，听到没有？”
“哦。”
男孩有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玩著手中的木棍，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有些怯生生地低头说道，
“娘，要是爹成了大仙人后，不要我们了该怎么办？”
“长生！”
妇人听了这话，面色一变，当即啪的一声扔下了手中带血的鲤鱼。
她猛地站起身，劈头转身对那男孩有些严厉地说道，
“不许你这么说你爹。他每年都托人往家里寄银子，你的吃穿，还有上学堂的钱，都是你爹在外辛辛苦苦挣的。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名叫“长生”的男孩顿时有些错愕，被母亲突然的严厉嚇了一跳，心知自己说错了话，只能把木棍藏在身后，红著眼眶低著头。
那名妇人看到男孩那委屈、不知所措的模样，心中也是一疼，隱隱有些愧疚。
她嘆了口气，终是心软地拉过男孩的手，柔声说道：
“好了。娘不该这么对你说话。你爹在山上寻仙缘，也是想让家里过得好些。以后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说罢，她將地上散落的工具重新收拾好，挎起装满鱼肉的木盆，牵著男孩的手便顺著石板路回家了。
而此时，正当整个天星城的眾人还在昂首看著山上凝聚的庞大灵气异象时。
突然，异变再生！
那股原本已经匯聚的蓝绿色灵气不知何故，在几声沉闷的轰鸣中突然彻底崩解溃散，化作漫天微弱的光点消散了。
转瞬间，风停云散，天星城又恢復了往常那般平和的模样。
看到此情景，一些在山脚下路过的修士也只是纷纷摇头，嘴里发出嘖嘖之声，表示惋惜。
“终究……还是差一点嘛。”
其中一位穿著打扮简陋的褐衣修士摇头嘆息道，自语了一句后，便转身离开了山脚。
……
圣山偏僻的洞府中。
內室之中，路南烛正盘坐在蒲团上，脸色有些苍白。
他缓缓睁开双眼，无奈地嘆了口气，自语道：
“耗费了十年，终於达到了假丹境界。只不过《太乙木华经》终究是太过耗费灵气，贸然衝击结丹还是失败了。”
他有些痛惜地看了一眼身旁已经空空如也的一堆药瓶。
此前炼製的增进修为的丹药已经消耗殆尽，若是临时催熟所需的药草，势必会再耗费些时间。
想到这里，路南烛一拂袖子，直接甩出了一大堆五顏六色、散发著淡淡灵气的妖兽內丹，密密麻麻地摆在石案上。
这都是当年从滕姓修士储物袋中夺来的战利品。
他沉吟片刻，盯著这些內丹，决定按照乱星海流传的丹方，炼製一些效果更好的修炼丹药。
幸好，他当年收集来的各种辅助资材还剩下不少，足够折腾。
隨后，他再次祭起丹炉，张口吹出真火。隨著火焰升腾，他有条不紊地將几枚妖丹和辅助草药投入其中，开始了闭关炼药。
……
转眼便是二十年后。
这一日，天星城圣山，第三十八层某处洞府中的庭院內，两位结丹修士正坐在亭子的石桌前推杯换盏。
忽然下方三十六层的洞府处，捲起一阵狂风。
倏尔，一阵恐怖的灵气翻涌毫无徵兆地爆发了，狂风卷得数里內的山间林叶沙沙作响。不多时，那结丹异象便又出现了。
亭子里，其中一位绿衣修士有些好奇地对另一人说道：
“我说......老胡。最近这圣山上结丹的修士怎么那么多？”
“是啊？俺也觉得奇怪。”
另一位白衣修士附和道，他指了指头顶上方的洞府，继续道，
“前些年，三十九层就有一位修士，结丹时激起天象，虽然没能成功，那场面也不及今天这个壮观，但也不容小覷。”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呃！”
听到此处，打著酒嗝、略有醉意的绿衣修士捧起酒杯，站起身，一会儿指了指上方的洞府，一会儿又指了指下面的洞府，
“你结完了他又结！他结完了你又结！你俩是不是串通好了？哈哈哈哈！”
胡姓修士站起身扶助绿衣修士，从他手中拿过酒杯后说道：
“老金啊，这灵酒上头，到位了就別喝了。”
那金姓修士仿佛一下酒醒了，抬头认真地看著那处天象：
“这动静確实不小，若是此人能够顺利结丹，我们也好结交一番。且看他会如何吧。”
说罢，只见海量蓝绿色灵气从四面八方飘来，流经天星城后，宛如百川匯海一般，纷纷在此地疯狂地匯集凝聚。
此次激起的天象，比二十多年前的那一次还要剧烈了几分，巨大的灵压甚至让周围几处洞府的低阶修士感到呼吸一紧。
惊得城內的许多修士、甚至一些商盟的结丹期修士，也纷纷走出各自的洞府、阁楼，惊疑不定地抬眼望去。
各路探查、惊疑的目光，再次向著路南烛的闭关住处匯聚。
这些修士的神情各异，多数都是来看热闹的，也有一些老资格的冷笑著打算看笑话。
毕竟结丹哪是如此容易的事情，千人中难存其一，更何况他们大都认出此地的主人曾经在二十年前失败过一次。
然而，隨著洞府上方的孔雀蓝色灵气逐渐凝聚，在天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漩涡，且丝毫没有溃散的跡象时。
这些围观修士的眼神，逐渐从最初的好奇与讥讽，变得慢慢凝重起来，最后彻底化为了无法抑制的惊嘆与羡慕。
突然，漫天的灵气异象在达到一个顶点后，骤然疯狂收缩，化为一点耀眼的光芒，瞬间没入了洞府深处。
只见圣山上空復归平静，原本浩大的异象顷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著，从路南烛的洞府最深处，猛地爆发出一股剧烈且极其凝练的灵气波动。
隨后，便是几道五彩霞光，隱隱穿透了山石，闪耀在洞府的高处，久久不散。
片刻后，洞府內室那扇沉重无比的石门被缓缓推开。。
只见路南烛缓步从黑暗中走出。
他不知何时已经脱下了那身破旧的道袍，换上了一件黑底烫金纹的精致常服，一头幽黑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
整个人身上的法力此时变得更加凝练厚实，目露精光，让人不敢直视。
他刚一走出门，眼神中便闪烁出一抹妖异的孔雀蓝色灵光。那是他在尝试使用修炼过大衍诀的结丹期神识。
神识瞬间扫过方圆近百里，將一草一木尽收心底。
一番畅快淋漓的试探后，他便微微扬起嘴角，压抑了数十年的苦修之情终於在此刻爆发，忍不住低头沉声地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结丹了……终於，结丹了！”